司马衷远在金墉城西的河洛地区边缘,他一边派人进入河洛地区组织起乡野力量,让他们西进帮助文丁,他一边则继续观察各方战况。
不到最后时刻,他不可能直接参战。
文丁与刘元海战了一会,他也感觉不可思议。
这个匈奴王,果然是厉害异常,要不然梁达不会伤在他手里。
那边梁达的伤口好了些,他便率令中军向北直插,他要采取分割战术,让匈奴人不能再次冲锋起来。
那知道,就在这时,刘渊突破了皇后兄弟的防线,已经冲到了眼前。
刘渊更不好对付,是一个比刘元海更凶狠的主。
他知道中原人喜欢使用兵法,他看到梁达率军向北冲刺,他便知道这是要使用分割战术。
匈奴人的铁骑是需要冲锋起来的。
要是被梁达从中分割包围起来,那只能与中原汉人近距离肉搏战了。
匈奴人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却不喜欢近距离肉搏,他们最擅长的不是铁骑冲锋。
他便尾随梁达身后,最后将梁达包围在一处悬崖之前。
梁达向后一看,下方便是黄河水,泛着黄泥的河水,在一片火光的照耀之下,更增加了恐怖气氛。
他便感觉大势已经去了,他正想脱下头盔,面向金墉城方向,说一些与司马衷生离死别的话,说他追随皇帝陛下这么久了,没有立下多大的功劳,却得到了天大的恩惠,让他从一个一无所是的穷苦孩子,直接成了皇帝身边的大将。
这说起来,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他说完将眼睛一闭,已经咬牙切齿,操起蟠龙棍就要冲向刘渊与其绝战。
刘渊冷哼一声,根本不与其直接交战,反而是让身边的两个匈奴将军,分为左右夹击梁达。
梁达一看不妙,知道小命不保,内心叹息一声,抡起蟠龙棍就拼了。
杀啊——
可是就在这时。
刘渊的身后杀声四起。
梁达闻声惊得目瞪口呆。
他透地火光一看,却发现前来救他的不是自已人,反而是司马颗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没思考明白人生。
却听到刘渊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梁达再看,发现来的人正是张方。
“大胆匈奴异贼,竟然敢窍我中原圣土,妄图霸我中原基业,想我汉人经营中原千万年来,岂能容你等异胡来,刘渊老贼拿命来吧。”
张方说时已经连射三箭,说罢举枪便刺向刘渊。
刘渊也是惊魂未定,他本以为吃定了梁达,那边刘元海再缠住文丁。
他们便可以合力先灭了司马衷的中军,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长驱直入中原。
可惜。
不只是他没料到,刘元海更是不知,就算是司马衷自已的人,眼看死不保命的文丁和梁达也不知道。
司马衷早就安插于司马颗身边的这颗暗棋,却是司马颗最为依重的心腹重臣张方。
此刻却是亲率司马颗最为精锐之师,也是司马颗的主力军队,现在从黄河沿岸直插而入,迎面截断了刘渊和刘元海之间的联系。
刘渊冲入司马衷的中军,本已经将中军一分为二,用的也是分割战术。
梁达晚了一步,本想着天命已绝。
那知张方进行了反包围和分割战术,将刘渊和刘元海彻底隔断了之后,并进行了包围。
张方的兵马多达20多万。
刘元海的兵力已经大损,刘渊为了突袭,带的铁骑不多,算是孤军深入了。
所以张方一下子占了上风,文丁的中军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他指挥着中军向外突破,便可以与张方的人内外夹击。
对于张方,文丁作为三军主帅,司马衷还是告诉了他的。
他此时远远地看到张方与刘渊交战起来,他知道司马衷的杀手锏终于出现了。
梁达一看,他也不傻,他冷静一会之后,也立马冲杀起来。
于是一时间。
潼关之东的黄河沿岸,七八十万的兵马投入了混战之中。
刘渊所率的三部铁骑,等闻声赶过来之际,此战已经结束。
刘渊只率领数十骑狼狈逃走。
刘渊兵败逃走。
文丁率军一直追杀直长安一带,他才停止向前,稍事休整之后返回华阴与张方汇合。
张方率军则把刘元海的人杀了片甲不留,他的军队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自然是战力非凡。
刘元海更是在逃走的途中,被梁达一棍击中后背,算是报了前边的一刀之仇。
他所用之力之大,令刘元海当场狂吐鲜血,并晕在马上,要不是他的亲信死命保之,他就要命丧潼关。
如此尔尔。
此战战罢。
刘元海元气大伤,不得已只能退兵返回匈奴本部。
刘渊与三部汇合之后,却并没有返回,而是仍占据长安,以待时机。
司马衷得了消息之后,他并没有让文丁和张方攻打长安。
现在最重要的是,攘外还是要安内。
不过这要看情况。
既然刘元海和刘渊已经被击退。
正是回头安内之际。
他于是指挥文丁和张方率军全部返回河洛地区,对大军进行休整和物资补充。
这一战,怎么说中军也损失过了20万。
这20万的后力,可是司马衷精锐中的精锐。
好在他可以在这里补充兵员。
前边建立起来的乡野势力,此时正好训练久了,直接加入了中军。
再有张方所率的20多万大军。
他非但实力没有减弱,反而有所增强。
此时。
司马颗在黄河沿岸等不到张方,他不敢久留,便向西仓促逃窜。
最后再损兵折将,此后转折一月有余,他这才到达长安。
刘渊毕竟还要联合于他,又要借他名声使用,还是善待了他。
司马颗于是在长安一带,继续借着藩王名头招兵买马,又从关中地区收卖地方势力,以图东山再起。
另外,他又派人返回封地图谋发展。
这边不提。
且说司马颖那边。
他本是可以再次入朝参政,他的实力经过数月沉淀,现在又初具规模。
毕竟他的封地富饶,财力雄厚。
石超虽死,但是盛氏兄弟还是实力强劲,可以助他再图中原。
他于是率军前往洛阳。
可是他们刚行数日,听闻了中原大战。
洛阳,现在被司马衷三面包围。
再有,他听闻司马颗兵败河洛,他吓得便撤了回去。
司马越听说他撤兵了,气得将殿前的一只石狮子推倒了,并再次联合石勒。
刘渊兵败之后,便令石勒按兵不动。
此时,他接了司马越的求救,这才依刘渊之令,前来洛阳助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