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越站在最前排,他也早就看到了司马衷。
他当然也是认识司马衷的。
但打死他也是不相信的。
他本也想进了洛阳之后,把晋惠帝司马衷寻找出来,然后他要真正地携天子以令诸候。
可是他派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正好,化名司衣的老头,说要他带着司马乂找的假司马衷上朝,他还真带了过来。
此时。
他的目光里有火,他便一招手将那个假司马衷唤到身前。
在他看来,普天之下相似的人何其多。
要不然,司马乂也不会找到与司马衷如此相似之人。
他看了一眼那个假皇帝,回头看向司马衷,不屑地问道,“你就是晋兴公,那个洛水乡野老儿?”
呵呵!
这是什么称呼。
前边还尊敬地很,后边就没礼貌了,这种话也就司马越这种人说的出来。
司马衷走到他的面前,目光一凛,“不错,正是我。”
司马越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会,然后又看了看假司马衷,“傻子,你可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那个假司马衷看上去是真傻。
其实不是,这个人只是外表长得像司马衷,原本也不傻,而且精明地紧。
但是司马乂为了控制他,竟然将他打傻了,现在他不傻也不行了。
他愣愣地看着司马衷,摇晃着脑袋,当然是傻傻也分不清。
傻子看到司马衷,却亲近极了,蹦蹦跳跳地就跑过来,“嘿嘿,我要吃肉肉……”
傻子说着还要捉司马衷的手,嚷嚷着,“我要回家,我要小兔子……”
孙会早看不下去了,直接就一把将傻子推开。
司马越的目光顿时就凶了起来,“孙将军,我久闻你孙氏和羊氏都归了司衣老儿,却不想你们还真对他如此忠诚,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们都是各地的大士族门阀,为何要死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野小儿?”
他当然也不会好直接喝斥孙会,因为他可是河东公主的驸马爷,还是大晋官宣的二品将军。
孙会冷笑一声,“东海王,你真想知道?”
司马越一听就乐了,“哈哈,本王难道会跟将军开玩笑?”
孙会将宝剑刷地一下就拔了出来,“司马乂找来如此一个傻儿,以为就是惠帝,可是跟天下百姓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今天我就替百姓杀了他,东海王闪开,小心溅你一身血。”
他说着话,宝剑直接就从假的司马衷胸前刺透而过。
傻子应声全地。
结束了他本不应该出现的命运。
司马越大为困惑,也极度惊恐,他伸手想要拔刀。
孙会又冷笑一声,“东海王想知道的话,那就跪下吧。”
他说完转身向司马衷躬身道,“真正的大晋皇帝陛下,就在你们这群猪狗的面前,你们却弄来一个傻子,你们要大晋的脸面何在,你们司马家族的威风何在?”
他说着步步紧逼向司马越。
“哈哈!不可能,他是司马衷,本王断然是能相信的。”
司马越其实已经将司马衷认出来了,可是他发现眼前的这个真正的司马衷,似乎与原来也大不一样。
他不傻也不痴。
他可是司马家族的人,原来的司马衷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
“东海王,你想走吗?”
看到司马越一步一步向后退至大殿门口,司马衷终于说话了。
“啊!”
群臣这才意识过来,全都抬起头来看向司马衷。
认识他的,听到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熟知。
这些大臣,怎么说也是见过司马衷的,有些人甚至还要跟他请示。
就算他是个傻皇帝,贾南风有时也要装装样子,让重臣邀请皇帝出席什么仪式,或者审批什么凑章。
司马衷跟在孙会的身后,他也一步一步靠近了司马越。
“等一下,好吧,你既然说你就是惠帝,那本王就要看看,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要知道惠帝陛下失踪数月了。”
正当司马衷想要说什么,殿外此时却哗燥了起来。
所有守在殿外的家将和侍卫的,全都要进来汇报。
司马越一看不妙,趁机便出了大殿,司马衷也跟了出来。
等他出了明光殿,司马越已经在手下的护卫下,兴冲冲地离开了。
司马衷也很困惑,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事情,让司马越在这种紧要的时刻都放弃验明自已正身。
“报!主公,郑将军急信。”
梁达突然从台阶下跑了过来。
司马衷凝视了一眼司马越的背影,赶紧打开看了起来。
“我去了个大爷的。”
他看过之后,心里感觉恐惧之际。
原来。
司马颗纠结40万大军,司马乂坐拥30万精良之军,再加上司马越的20万大军,三方在长安一带进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决战。
这一战,只是才进行了一夜。
据说,已经死伤十数万。
司马衷得到长安战报。
脑海里也回忆起那段历史。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最后。
交战三方几乎将长安一带的百姓全部损失殆尽。
长安周围再无任何生机。
为了这个原因,本来想抢占长安的匈奴人刘渊,也推迟了进军的时间。
从这一点上来讲,却是对大晋王朝是一件好事。
如果司马衷真能改变现状,对于大晋王朝收拾河山,然后拒外敌于千里之外,这自然是极其有利的。
只是用数十万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司马衷感觉痛心疾首,也觉得完全不值。
司马衷看了这则战报,他心里也完全明白了。
司马越肯定也是得了这个消息,他这才急火火地走了。
据说他的20万大军损失最重,几乎全军覆没。
三军混战,也没有任何两军形成联合,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逮着谁算谁。
反正最后留下来的一方就是胜利者。
司马衷的心感觉到了恐惧。
他想要维护大晋的安定繁荣,就必须要面对残酷的战争。
可是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报!”
他正要走,郑先的人又来了。
“主公,东海王已经出了洛阳。”
啊——
司马衷神情顿时就急了。
“他西出洛阳?”
他想了想直接就命令道,“他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底细,我想不用多久,其他藩王也是要知道的,他此去西边,恐怕是要捉拿真正的司马乂,那就让他去吧。”
他知道有些东西,历史上本来该发生的,还是要让他发生,他能改变的东西,那就顺应天意和系统,仅凭他个人是无法改变的。
司马越捉了司马乂,然后必定会以此来请功,那么他就可以得到洛阳的权柄,以此来控制整个大晋王朝。
就这样。
司马衷并不理会司马越要做什么,他只是安心地在洛阳城里待了十数日。
由于心静如水。
周边有没有战事。
一切似乎也变得也安静下来。
朝中的大臣们,那些认识他的,也全都跟着嵇绍等人来过了。
他们虽然表面上仍不敢称呼他为陛下,但是见到他的样子,却是紧张而又恐惧。
他们也都了解,原本的司马衷就是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