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极好,可是他人心尽失,并没有听他的。
所以朝堂议事一半,大部分官员已经离场。
司马衷听说此事后,面对前来表忠心的嵇绍等人,他淡然一笑,只说了一句,“诸卿稍安勿燥,且等攻破洛阳,必须清算司马乂之罪。”
嵇绍等得了命令,返回洛阳之后尽心等待不说。
且说东海王此刻已经发兵。
他已经来到了洛阳东北方向一百里之地。
他派兵打探消息,回来报说了情况,他觉得时候已经到了,于是加快行程。
所以不出五日,司马越便到了洛阳。
如此一来,他便夹在了司马衷和司马颖之间。
司马颖一听司马越来了,他越发显得精神了。
他以为司马越对他的威胁不大,因为司马越距离皇位的距离太远,他只是司马懿四弟之孙。
经过几代人的传承,血缘关系上算是较远的了。
可是他大错特错了。
司马颙就不同了。
他认为司马越对他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于是从开始就提防着他。
他也确实提前做了准备,又从封地传来了十几万人马,然后才与成都王司马颖、范阳王司马虓等十数个藩王共会师于洛阳。
大战一触即发。
此时。
正确历史纪年。
西晋王朝,太安二年。
太安二年。
历史上的这一年。
西晋历史上,八王之乱进行到了最激烈的程度。
多方参与的交战,总人数不下数百万。
可以堪称史上最乱的时期。
据说,此时的洛阳周边。
到处都是血水染地,浮尸遍野。
乡间百姓流离失所,纵横百里无人烟。
司马衷深有感触,他所经过之地,所有的村庄都没有人了,而且一片废墟。
他不由地怒火中生,即暗骂司马衷自已无用,也骂司马家族这是自作共共共孽不可活。
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司马衷穿越回来,司马家族可能真的要陷入风雨飘摇之中了。
再据说,东晋的结束者,一代天骄,南朝宋代的开国者刘裕,他上台之后便灭绝了司马家族。
他的举动虽说是惨绝人伦,但是从整个民族大义上来讲,刘裕可能是真的对司马家族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司马家族的八王内乱,就不会有匈奴,鲜卑和羯族等的崛起。
整个华北地区和关中地区,也不会落入异族之手,导致北方汉族几乎被灭绝。
汉天下也就行将就木了。
司马衷想到此,暗暗咬牙。
他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重新站到历史的巅峰,要拯救西晋于水火之中。
他于是将马鞭向黄江方向一指,“文丁听令,令你事羊孙二氏两部兵马,再加上新召来的新兵,拦截司马越。”
文丁将火云枪一挺,“主公请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使命。”
他说完催马上阵,孙会和羊篇各带所部兵马扬长而去。
司马衷看着最近新收来的新兵,居然训练有素,他也有些惊讶了,不过他也并不过于奇怪,因为他有攻伐令和帝王征伐图,并有司马衷个人魅力值。
他相信依靠这些,手下的将士们,无不会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和训练,更会像是一头头饿狼一样扑向敌人。
“王兴,梁达听令!”
二人赶紧上前。
“中军在后,护卫军在前,传令王浚将军命其在右,大家形成一个品字形大阵。”
郑先得了命令,立马飞鸽传书。
司马衷见安排已毕,拿出最新式的望远镜,打开后用红外扫瞄了一阵,又调整了一下数据,并且打开了地图导航。
还别说,后世最新式的望远镜,竟然还带地图导航的。
这让他大出意外。
好吧!
真是天助我也。
司马衷调整数据后,望远镜上的镜片上立马显示出一幅清晰地地图。
他看到了洛阳以北,方圆三十里内,密密麻麻一片黑影。
司马颖真是太恐怖了,他这是弄来了多少兵马。
这个数量少说也有五六十万,他可是知道这些都是精兵,全是司马颖的老本。
司马颖可算是倾巢出动,这已经是背水一战了,他已经将老窝邺城丢弃了,目的就是想要占据京都洛阳。
司马衷不会让他得逞,司马颗也不会。
其实各人之间,都是心怀鬼胎。
“传密函于张方,让他挑起司马颗与司马颖之间的争斗。”
斥候立马去了。
郑先却拿着一封密函又回来了。
“主公,大事不好。”
司马衷看他脸色不好,在此大战之际,他也是着急起来,“慌什么,快说啊!”
郑先看看左右无人,才道,“羊玄之大人殁了。”
“啊——”
司马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可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算得上是一个恶耗。
这个消息此时不能让羊献容知道,更不能让出征在外的羊氏子弟知道。
他于是吩咐道,“此令只取于你知我知,等攻下洛阳再说。”
郑先当然清楚,于是将密函当场烧了。
司马衷站在大账之外,遥望着洛阳城,心里也在琢磨要如何告知羊献容。
不过他也顾不上了,因为快马已经回来了,不用密函的都是快马传递的现场快服。
“报!”
“主公,王浚将军已经接触上司马颖的军队,看样子他们也不想跟咱们开战。”
司马衷听后一凛,神色绝然道,“他如果敢开战,立马配合司马颗合围。”
张方此刻已经得了消息,他可是司马颗最为依重的重臣,于是司马颗立马派他率大军攻打司马颖。
双方在黄河岸边再次决战。
大战进行了三天三夜。
又方没有分出胜负。
待在洛阳北城上的司马乂以为时机一到,他要趁火打劫,于是命令皇甫商带兵出击。
他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殊不知他的身后,螳螂扑知了,黄小麻雀在后。
司马衷还在等着他呢。
不用分说,司马颖并不傻,他与司马乂算是亲兄弟,自然是带兵先退了一步。
他这一退,给司马乂留出战场。
皇甫商和张方便再次交手了。
结果下来,皇甫商再次败了。
司马乂气极败坏,他要杀皇甫商。
这个时候,转机似乎真的到了。
皇甫重出现了。
原来他并没有去长安,这只是一个幌子,他是用来欺骗司马颗的。
他将皇甫商救了下来,并且带兵会师司马衷。
“太好了!”
司马衷得知消息后,立马让皇甫兄弟前来相见。
他又得了两员大将,而且随之而来的是数万精兵。
其中还有两万铁骑,这可是司马衷最看重的。
他未来要大力发展铁骑,目的不是为了眼前的藩王,而是要对付匈奴等异族。
此刻无用,但不表示以后不用。
司马衷见到皇甫重后,他当下委以前路军统领,仍以将军称之。
自此,他又多了一路大军。
司马乂站在城头看到洛阳城东,军旗烈烈展展,好不威风气魄。
他恨的牙齿都咬破了。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已被一介乡野地主玩耍了。
可是他现在恨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