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话间。
其实外边天已经大亮。
这时,文丁已经开始在账外点卯,众将校尉军官点过卯,便留在账外听令。
司马衷与法然交谈甚切,不知不觉天色已亮。
此时。
大账之外,文丁作为主将点过卯,自然是有事需要询问司马衷,于是他从外边进来问道,“主公,今日天色较好,不知有何安排?”
他说着看了一眼法然。
法然见状躬身道,“文将军,本道初见你,便觉得仪姿雄伟,真是人中豪杰。”
他当然不能说文丁是人中龙凤。
司马衷也笑了,“来,文将军坐,我正与道长商议进军大事,你且也来议一议。”
文丁是主将,自然不当让,于是坐了下来。
法然接着把刚才的想法又说了一遍,文丁听后沉思了一会,最后一拍案几,“主公,道长之言,正是我等诸将之言,我等早就劝主公入主洛阳,否则天下大事难定。”
司马衷一脸谦虚道,“本公那有如此大的能量,就算是有,也要再等时机,否则将……”
“主公……”
“主公……”
原来,其他将领待在账外早听清楚了,而且似乎大家早就商量一定。
他们全都进来了就地而拜。
司马衷一看傻眼了。
这是要群议众谏啊!
他有些犯难了,左右走来走去。
法然一看机不可失,于是带头直乎万岁。
啊——
司马衷极其震惊。
他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已,还是公而广之地叫他。
他扭过头来怒视着法然,“道长这是要陷我于不仕不义吗?”
他没有公开身份,他现在就是一路诸候,如果他要夺天下,手下众将给他黄袍加身,他必做也在如其他开国皇帝一般做个样子推辞。
可是他不是开国皇帝,他如果也这么做就不同了。
但他又胜似开国皇帝。
西晋的江山,在他的手里没了,现在他又想在他的手里弄回来。
这不是开国皇帝是什么?
他闷心自问了一下,觉得众人此议不什么不妥,于是他换了笑容,伸手一一将他们扶了起来。
“众将的美意,本公心领了!”
他转而坐到案几前,伸手饮了一杯仙人醉,借着酒力这才绝决道,“好,只要拿下陆机,本公就兵发洛阳,再也不给其他藩王机会了。”
他也知道现在天下大势更加难定,李雄再攻成都,张昌一个蛮人竟也造反,他要是再等下去,说不定司马颖等人真的将司马乂打跑了,以后再想夺洛阳更难了。
他知道司马颖也罢,司马越也好,那是比司马伦,司马冏和司马乂更难缠的东西。
他猛地一下就拍在了案几上,“来人,速去联络各路将军,就说谁拿下陆机,就先带兵围攻洛阳,这便是头功,本公自有赏赐。”
梁达等人兴奋了。
虽然他们坐在此地,他们不可能先遇上陆机,可是世上的事难料,谁知道陆不知死活就撞到了他们了呢。
“叮叮——”
“帝王征伐图启动。”
“主人征服陆机。”
“奖励随机而定,但一定是惊喜。”
司马衷刚发布了命令,系统的任务也来了。
他看了之后大喜。
真特娘的应景,他便想起了之前系统的种种,也就知道陆机马上就要来了。
“报!”
他正想着,一个斥候跑了进来。
“报,主公,王浚将军急报。”
“好,让那人进来。”
过了一会,王浚的手下跑进来,满脸的大汗,都顾不上擦就报上了,“报,报,报,主公,陆机在洛阳以北与司马乂大战输了,本来他是想返回邺城,可是遇到了王浚将军,结果又大战了一场,陆机肯定不敌我们的人,于是便只身逃了出来,此刻正向我们的方向而来。”
“哈哈哈——”
司马衷一听了然于胸,看来系统出品果然不假,说陆机来了,还真就来了。
他于是拔了一只令箭,“文丁将军听令,我令你指挥全军,无论你还是其他将军活捉陆机,本公自有意想不到的奖励。”
他将令箭摔了出去,文丁抓起令箭带上众将就跑了。
法然看他们走后,一捋长须乐道,“主公大事可成,不出十日可破洛阳。”
司马衷却想起一事,于是招过一个待命斥候,“你带几个秘探前往巨鹿,暗中严密监视司马越,他有风吹草动立马回报。”
那个斥候一听知道事情要紧,立马挑选了三个秘探,他们快马直奔巨鹿郡而去。
如此而已。
司马衷安排妥当一切,又在道观等待了数日。
终于有一天。
司马衷正陪着羊献容在山中观花。
天意稍暖,红梅应雪开。
此时季节红梅开得正盛了。
他采了若干想要编制一下,给羊献容做个花帽,那知文丁气喘吁吁跑来,“主公,陆机从山下向南逃去。”
司马衷一听大喜,“他果然来了,那你们还不快追?”
文丁一抹汗,嘿嘿一笑,“这个功劳不是我的了,不过早有人追上了。”
司马衷一听看看他的身后,跟过来的是郑先和王兴,唯独没有梁达。
“哈哈,这小子,想要本公的奖赏想疯了吧,他自个一人追去了?”
王兴笑道,“主公,他带了人去的,料想那陆机武功虽然不济,但为人机智灵敏,又是狡猾难当,我们也不敢让他一人去追。”
司马衷道,“那还有谁?”
“羊篇将军阻拦司马颖回邺城未果,但收获不小,招降了数万兵马,正当回来的路上,恰好与梁达将军一起遇上了陆机,二人便合力一起追了上去。”
司马衷一拍手,“那事情必定妥当了,咱们回去喝酒吃菜等着就是了。”
他于是拉上羊献容的手就走。
文丁这时跟上来,悄悄地问了一句,“主公,末将虽然没追,但也想知道奖赏什么?”
“嘿嘿!”他说完一声涎笑。
司马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若想要,本公也给啊!”
文丁摸了摸头不好意思了,“末将无功,怎么能抢功?我只是问问嘛!”
王兴走在前边其实也听到了,回头就笑了起来,“主公肯定是奖赏你去首攻洛阳啊,因为你是主将。”
文丁一下子愣在那里,司马衷拍了他一下,“是啊,这是不是最大的奖赏?”
“就这?”他一下子哑口无言。
正当司马衷跟文丁开玩笑说,让他去首攻洛阳,便是最大的奖赏时,前边山下发生了一阵骚乱。
远远地可以听到。
山下一片人声鼎沸。
此时。
有人开始呐喊了起来,“活捉了陆机了!”
还有人开始鼓吹上了,“陆机是谁啊,那可是洛阳三俊啊!”
“是啊,不过这算什么,他与潘岳一起可称为潘江陆海啊!”
有人便称赞了,“真才子啊!”
司马衷听了就大笑起来,“走,去见一见这位真才子!”
文丁等人也心情大爽,其实跟着司马衷久了,他们都知道主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的,无论谁捉了陆机,其实都不重要。
捉到陆机这个事,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