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武器?”
司马衷也好奇了。
梁达也从身后追上来想听个清楚。
“是一把三排横档长槊。”
“这就怪了,长槊是马上将领常用武器,怎么会有人在槊的前方安置上三排横挡?”司马衷说完便想起了东莫桑的钢刺。
这两者说来还真有妙趣同工。
不过他立马便想起了一个人。
既然是在司马乂身边,那使用如此奇特长槊之人,必然就是司马乂的儿子司马鲜。
据说司马鲜,因为司马乂夺权,已经被封为临淮王。
这是一个难对付的人。
梁达这么说,司马衷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也没用,你们等着看吧,他会跟司马乂一起死的。”
梁达直接就听懵了,王矩却笑了,“我久闻主公有未卜先知之功,现在看来是没错了。”
司马衷被他说笑了,“哈哈,本公无非就是故作姿态,你们何必当真。”
梁达却道,“主公谦虚了。”
三人便一起大笑。
其实说话间,队伍先进极快,前方不过数里已经到了洛阳南城。
此时。
前方已经有快马来报,说司马颗等联盟军队,现在正在攻打东城。
司马衷便笑,“他们是捡软柿子捏,怎么没有人来攻南城和西城?”
梁达想了想却道,“主公,其实北城和西城最难攻破,当初建筑洛阳城时,主要防备方向就是西和北两方的胡人和异族。”
司马衷点头道,“不过我却选了南城。”
梁达一听便乐了,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王矩来的晚却不懂,梁达便把以前的事大概一说。
王矩一听想了想,“主公,如此说来,咱们还真不用着急了,咱们坐山观虎斗。”
王矩读懂司马衷之意,将他的心思说了出来,说他是想要坐山观虎斗,希望看到司马乂与司马颖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司马衷听了王矩的话之后,深感诧异,但还是满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哈哈……王将军,你自已也是这么想的是吧?”
他说完便道,“传令三军向后退五里。”
王矩恭敬地点点头,在得了他的命令之后,便和梁达一起出去传达军令去了。
中军下达了军令,瞬间也传到了其他四路军马。
王浚和文丁在中军之前,听说大军要后撤,二人立马催马回来,劝道,“主公,如此良机,机不可失,为何还要后撤呢?”
司马衷知道他们心有疑问,于是便把自已的想法说了。
文丁作为统帅便知其意,自然也是支持了他的意思,于是亲自带人安排了驻军防务。
司马衷的大军,自此便在古洛水以南十里之外安营扎寨下来。
嵇绍和司马漼等人的书信,此时却从南城送了出来。
司马衷打开看了一眼,便感觉到事情复杂了。
原来,自从司马乂杀了司马冏,朝庭上下重臣,全都紧密地联合了起来,并以嵇绍,司马漼,王舆,王衍和石陋等人为首,他们要司马乂和司马颖联合起来,共同扶助朝庭统一四海。
这是什么理由和借口?
原因无他,重臣们看重的是二人是兄弟情谊。
并且中书令王衍和光禄大夫石陋,分别被暂时任命为太尉和司徒,前往司马颖之处进行说服。
结果可想而知。
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司马颖怎么可能听任这些人的说服,他不可能只图割据一方而拥兵天下,那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朝中大臣说二人是兄弟情谊,其实根本就是噱头,目的还是想达到他们的目的。
可是二人不是傻子,自然会识破大臣们的心机。
司马颖不会上当。
司马乂当然也是如此。
二人于是都没有同意划分陕地而割据天下的的说法。
不过这二人不同意大臣人的建议,他们却各自说服起对方来。
司马乂就写信给司马颖说:你发兵勤王,恢复了皇帝之位,可不要做齐王第二,不要依仗功高震主,这有违伦常。同时不要听信佇臣唆使和挑拨离间我们骨肉之情。
他还说:如今你见我主持朝政,你又与太尉一同联合朝野,联合诸王发起大军,依仗百万雄兵重重包围了洛阳和皇城,这是不对的啊,我也是为了晋室江山的安危着想,这才出面平定叛乱和处理朝政。如果你仍想不通,我愿意把兵权交给你,让你为将为帅,只要你答应我事成之后返回封王驻地,镇守一方,使得天下安宁足已。
司马颖看了司马乂的信,内心极度不满,他认为司马乂这分明就是说他自已,这话应该反过来说才是。
他于是与修书一封给司马乂送了回去,大概意思自然就是不同意他的说法,并也跟他讲了一大堆道理。
司马衷看罢大臣们送来的信件要意,他看得出来,双方都是要对方退一丈,而自已向前进一尺。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既然现在的伪朝庭,可以下假诏书命令司马乂作为大都督,出来对抗司马颗和联军,而且双方交战越来越多,而且大臣们出面调解司马乂和司马颖兄弟不成,那么司马衷就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不过他又得知,就在司马颖给司马乂送了回信之后,立马让手下大将陆机代理后将军,然后让他率北中郎将王粹和冠军将军牵秀,并带20多万精兵,加入同盟联军,配合河间王司马颗攻打司马乂。
这一仗打得一塌糊涂。
司马乂算是在洛阳稳固了地位,并且对外宣称已经找到了惠帝司马衷。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司马乂这是要闹妖吗?”
司马衷回头看了一眼羊献容,“夫人,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羊献容喝了一口茶,轻抿朱唇,缓缓而道,“老爷,这不是很明显吗?他这是找不到你,就想假他人之手,先把持权柄,最后等他坐稳了江山,再找个借口把假的你给杀了。”
司马衷听她分析地对,也不由地点头,“嗯,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于是一挥手令门前旗牌官发号,“传所有的将军。”
过了一会。
手下的将军们全到齐了,司马衷向案前一坐,“本公听闻联盟军队号称六十万,怎么还是打不过司马乂?”
文丁一听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是最近双方刚刚发生的大战。
司马颖派陆机为代表带领20多万精兵参战,结果几乎全军覆没。
司马颖很生气,但他却认为不是陆机的责任,而是司马颗作为实际指挥者,出现了指挥不当,协调不得力的错失。
司马颗听说司马颖对他已经心存芥蒂,于是威胁司马颖说是要解散联盟。
二人差点没翻脸。
文丁于是道,“主公,此事好办,我听闻他们又纠结起七十万大军,扬言要踏平洛阳,并且将司马乂的封地夷为平地。”
王浚的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人说的话,这分明给天下人不留活路,这洛阳可不是他们的洛阳,那封地也不是司马乂的,说到底那是先帝给他的,也是大晋的领土。”
众将一听有道理,便纷纷进言。
梁达道,“主公,我看不如继续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