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莫也被带到了两军中间。
“主公,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羊献容和司马莫擦肩而过时,文丁和羊篇走了过来。
文丁的火云箭确实是名不虚传,司马衷也早见识过了。
他说打那,绝对不会偏差一分一毫。
司马衷早计划好了。
只等司马莫将要到达对方阵前时,文丁就在暗中放冷箭,便可一箭令其毙命。
当然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必须保证羊献容安全回来。
可是羊献容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又被关押久了,她走的没有司马莫快。
这小子别看受了重伤,可是一来是怕死的要紧,二来是身体条件不错,赶路的速度又快。
所以眨眼间,他几乎将要到达司马颖的马前,羊献容却距离司马衷在十米之外。
文丁看到这里,鼻尖的汗都出来了。
他真后悔执行这个计划,如果失败了,她就是千古罪人。
到时候,羊献容的死,全朝子要怪罪到他的身上。
他可是全军统帅,他不能失败。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马莫的后背,手上的弓箭也拉满了,就等最后的一击。
可是没有机会了。
司马莫再走几步就到了司马颖身前,现在只差五米,四米……
司马衷和文丁看得心都吊了起来……
司马莫再走几步,司马衷和文丁等人再想将他捉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司马颖手中的长枪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再看羊献容,她现在却仍在十几米之外,以她的速度,等司马莫回到对方,司马颖想要过来抢人,或者也是暗箭伤人,他们也是来得及的。
不过就算对方不这样做,那司马衷的计划也要失败。
危难之际。
一切似乎都在听从天意。
就在这个时候,还真的发生了意外。
这里可是山区,地上怎么说也是有石头的。
羊献容一直盯着司马衷,也在观察自已军队这边的动静。
他一边走还回头看了一眼司马莫,发现他即将到了,她赶紧回过头来看向司马衷,想从他的脸上寻找答案。
可是她一着急,脚下便被石头绊了一脚。
连玲是扶着她的,二人便一同摔倒在旁边的草丛里。
司马衷一看机不可失,催马上前一把将二人捞了起来。
其实事情都是发生在瞬间。
说是迟,那是快。
文丁也松了一口气,他的箭同时也离了弓弦。
嗖——
司马莫正心喜若狂。
他终于可以见到自已的父亲了。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他要以体积方式回归司马颖的家族。
他可是司马颖的亲儿子,如果一直以私生子的身份,那他一辈子也不想要发达了。
他在心里还把司马衷感谢了一万遍,其实连他的祖宗都感谢了,不过他那里知道二人的血缘关系,其实都是司马家族的人。
不过就在这时。
他的生命也要划上名号了。
他用血的代价,向他的父亲做了献礼。
司马衷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给司马颖一下下马威。
他要震摄一下各路反王。
他司衣,司马衷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司马颖动了他的女人。
他没有亲手做了司马冏,也不能杀了司马颖,他杀了司马莫总是可以的吧。
貌似司马莫这种小人物,历史上任何记载是没有的。
啊——
司马莫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握在了突出到胸前的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箭头,“我……我……”
他缓慢地倒下了,目光却看向了司马颖,“父,父……王,我想……要,要回,家……”
扑通一声。
他倒地身亡。
其实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快。
司马颖被搞懵头了,他怔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想这个最爱的儿子回家,还要把他那个美的冒泡,让他在床上要死要活的美人也回到身边来。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结束了。
司马衷和文丁给他的儿子划了名号。
司马衷救起羊献容,将她一把抛到了马后,她则情急之下直接一把抱紧了他。
可是抱的位置似乎不雅,不过此时此刻,谁人又能注意。
当他将羊献容救到的时候,他的内心突然有了一个奇特的感受。
穿越无论改变历史与否,这一次救回羊献容,其实就是在圆了她原来应该出现的一废一立。
现在便是第二立的开始了。
他心里不由地又是一阵唏嘘感叹,但此时也由不得他多想,于是
他紧催跨下战马没了命似地向前一阵疾驰,等回到自已阵前,他这才将连玲抛到了杨秀鸣等人面前。
阿么丽四个女侍立马将她们带离了现场。
司马衷看到女眷们离开,他则放心下来,又催马上前,将手中的大刀一挥,“三军听令,给我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是老大,必须要这么说话,才能振奋三军士气。
他更要趁着司马颖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啊——
司马颖手中的长枪差点掉了,他仍沉浸在痛失爱子的场景之中。
他搓了搓眼看着地上死去的司马莫,老泪不由地撒了下来,仰面朝天不停地悲鸣。
“司衣,你个背信弃义的老儿,你这是找死,给我……”
他的话没说完,文丁和王浚已经冲到了他的眼前。
二人合力,分从左右攻了上来。
他吓了一跳,顿时手忙脚乱,回头策马就跑。
可是他这一回头更是惊呆了。
他的军队已经被冲散了,身后的亲卫军早不知去向。
他吓得催马又跑。
文丁和王浚则是紧追不舍。
司马颖看看要被人追上了,他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战场上本来就乱。
还别说,他就是这个跑法,最后还真让他跑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司马衷故意要放走的意思。
他知道还不到杀掉这个最为恶心老贼的时候。
王浚和文丁看看司马颖跑远了,掉转马头跑回司马衷身边。
文丁一过来就道,“主公,我看他跑的方向好像是邺城。”
王浚忍俊不禁道,“哈……主公,我看他脑子里就剩下如何逃回老窝的想法了,其他的都是茅坑里的东西了……”
司马衷便在,“这是骨子里带的,如果他连逃命的本事都没有,他就不会比司马伦和司马冏活得长,甚至比司马乂等人活得也久。”
他这话也就是自个知道,别人听来无疑是有毛病的。
比前两个人长,现在是事实,可是谁知道司马颖会不会其他人活得久呢?
这就没办法知道了。
他这话一说,文丁和王浚听得是一头雾水。
他说完也自觉没趣,便讪笑道,“放他走吧,咱们去看看他留给咱们多少好东西,其中有不少东西还是我交易给他的呢?”
虽然他与司马颖没有正面接触,可是双方通过阮平还是交易了几次。
结果,通过战场打扫。
还真让他找到不少属于后世交易过来的宝贝。
司马衷盯着这些东西,心想再好的东西,交到这些人手里也就成了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