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已不是被偷袭,他刚才完全就可以灭了司马衷。
“哈哈,休听小儿之言,他不是我的儿子,而且我看你连洛阳都不敢待,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叫板?”
“还鱼死网破,别鱼死了,网把死鱼捞了上来。”
面对如狂枉之极的司马颖,司马衷只好也来硬的了。
他将司马莫向前一推,“来人啊,也给他来几刀。”
军士们上前直接就砍上了。
司马莫不断地在地打滚求饶。
司马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认为司马衷不过是在作样子,他也将杨秀风向前一推,“既然我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那我更不能饶了她,就算她是女人也不行,单凭这一点我也要杀了她。”
“你难道不知道我与杨骏有仇?”
司马衷一拍脑子,心想这下可真完蛋了。
他正想着,杨秀风被人弄醒了,司马颖挺着长枪直刺她的胸口。
噗——
她狂吐一口鲜血。
“我说过就是死,我也不要做你的女人。”
她还在挣扎。
她在执拗。
如果此时,杨秀鸣和杨秀珍在阵前,她们看到她的样子,她们会是何等的心痛。
司马衷将眼一闭,“你真的要这样,他其实可以不杀你的。”
他当然看到了,司马颖的枪只是刺破了她的胸口,却交没有真正地刺进胸膛。
杨秀风却凄然地笑了笑,“死又何惧,我是杨家人,你不过是一介乡野匹夫,你凭你也配娶我!”
到死。
她还在为自已高高贵的出身念念不忘。
要知道杨家的辉煌,早已经伴随杨艳,杨芷和杨骏而去。
她的嘴角渗出血丝,她用甜头抿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咸味,她的脑袋仿佛突然为得清醒,她猛地大喊了一声,“堂姐,我来了,父亲我来了。”
众人都看傻了。
这个时候。
司马衷这边的阵后,也出现了三个她熟悉的身影。
她凄厉地看了她们一眼,却将眼睛一闭,猛地就扑向了司马颖的枪尖。
啊——
本来仅仅只是刺破皮肉的枪尖,一下子就刺穿了她的胸膛……
鲜血狂喷不已……
杨秀风偏执,蛮横,执拗和娇纵,断送了她自已的性命。
她不想让司马衷救她。
她不愿意看到司马衷。
她更不愿意成为他的女人。
所以她的下场必然是悲惨的。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
一个家世已经完全没落的女人,却仍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仍然觉得自已是晋朝最高大上家族的大小姐。
在她的眼里,她从来没有瞧得上司马衷,一直认为他不过是一介乡野匹夫,一个土包子。
但就是这样的男人,现在却成了她的救星。
这让她无法接受现实。
所以她造反了死亡,让自已远离这个世界。
她看似是勇敢地冲向了司马颖的长枪,用这种方法自杀。
这无疑是愚蠢的……
所以可见,场面也是极度悲惨的……
她吐出最后一口鲜血,死了不瞑目,终于倒下了倒在自已的血泊之中……
就这样。
一颗悲惨的命运,就这么因为自已的执拗和蛮横离开了人世……
在司马衷的身后不远处。
杨秀呜已经痛晕了,她挣扎着伏在地上,望着对面即将死去的杨秀风,声音虽大但却传不过去。
“姐,他可不是乡绅地主,你的执念太深了,你如此葬送了我杨氏一门最后的希望!”
可惜了。
她的话,杨秀风彻底是听不到了。
她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
羊献容和连玲站在队伍之中,她们看得是悲痛不已。
“司马颖,你有种冲我来。”
羊献容突然就怒了。
司马颖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开始为难起来。
他当然不傻。
如果说杨秀风是司马衷的女人不假,可是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再说杨氏一门现在也完蛋了,他完全可以不再忌惮。
更何况他本就与杨骏有仇。
羊献容则不同了。
羊氏一门权势滔天,即便现在没落了,可是当初西晋建国之初,羊氏一门出了多少将相。
司马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自然是不敢对羊献容下狠手的。
他于是尴尬地看了司马衷一眼,脸上的表情扭曲了起来,“晋兴公,这可不是我杀的,我只是……”
“难道是我杀的吗?”司马衷彻底地被他激怒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一个皇室藩王,竟然是一个无赖无耻之辈。
他敢做却不敢当。
就算最后的一击,不是他主动刺的,可是她的死无论如何也跟他有扯不清的关系。
他将手中的大刀一挥,“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换还是不换。”
既然杨秀风一死,他就权当是前次知道的已经死了。
他此次前来能见到杨秀风,本就是大出意外。
他的计划里也没有救杨秀风一说。
既然如此,那就先将羊献容换回来再说。
这自然是权益之计。
司马颖一听也犹豫了。
杨秀风的死确实与他有关。
他如果再动羊献容,司马衷可能真要与他动真果的了。
可是这些也不可怕,他却也是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的亲儿子,那还真是他的亲儿子,是他最喜欢的女人生的儿子,此时就被司马衷一刀一刀地割着。
他虽然不去看,可是不代表他没有留意,他只是不想让司马衷猜测到他的心意。
他这是故意遮掩。
罢了。
为了救儿子。
司马颖决定妥协,他也是动了权益之计的心思。
哼!
司衣老儿,先留你一条性命,等本王进了洛阳称了帝,老子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他没把司马衷看在眼里,这是一生不会改变的。
对,他就是这么狂枉。
说到底。
他也是没把司马衷认出来。
这一次,他们二人是距离最近的一次接触。
司马衷心里也偷偷地捏了一把汗,他真怕万一司马颖把他认出来。
怎么说他们以前见过的面不少。
他有点庆幸自已使用了后世的化妆术。
“好吧,本王同意交换,不过本王还有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咱们现在就交换。”
司马衷一听冷哼一声,“不要过份就行。”
司马颖冷笑道,“哼,当然不过份,就是你不能进洛阳,也不能与其他藩王联盟。”
司马衷一听心里的紧张消除了。
嗨!
还以为这乌龟王八蛋会讲什么条件。
不过他却想到了,司马颖之所以会这么做,还是忌惮自已的实力,他却不是怕自已,而是怕自已与其他人联合在一起。
“好,那就将人带过来吧!”
司马衷用马鞭一指对方。
司马颖示意手下带人。
羊献容的怒火还没消除,不过当她看到了司马衷就在对面,她几乎已经泪奔。
但是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此时她用尽了力气,硬是强忍着把眼泪逼了回去,反而换一幅笑容。
连玲却不同了,她已经喜极而泣,衣袖都湿透了。
二人便被司马颖的手下推着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