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便不解了。
文丁上前询问道,“主公,如此功德,怎么可以让给那些野蛮之人?”
王兴也道,“主公,金墉城是我们的基地,他逃向那里无疑是送死,我们何苦于要让别人得了便宜?”
司马衷摇摇头,“你们不懂,我们现在只管助功,你们且听我的军令就是了。”
众将无不服从,于是不再言语,郑先则立马将消息散布出去。
正在攻打北城的诸王联盟军得到消息,立马折转到西城,然后追向了金墉城方向。
这些人里最属司马乂跑的最快。
郑先的人密切观注着他们的去向,也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消息传送回司马衷。
他听说后,暗道这真是天意。
天意难违。
罢了。
休也。
司马衷捋着胡须看向天空,南方的天空一片火烧云,红透了半边天。
他看得出奇,于是回头跟身边人说,“司马冏不出一个时辰必会陨落。”
众人皆惊。
司马衷也不解释,于是令人清理太极殿。
他虽然占据了太极殿,可是他知道这一次返回洛阳,他仍然不能在此久留。
他要想在洛阳真正地站住脚,还必须要清除掉司马乂。
至于司马颖和司马颗就好说了。
他们与自已没有真正的仇恨和利害关系。
就算他们也想要这个皇位,但是只要自已亲自出了山,他们这些人就不敢再对帝位有任何幻想。
就在他等待司马冏被杀的消息时,羊玄之和孙旗带着东路人马到了。
“两位老大人辛苦了!”
司马衷一看到他们走上前来。
羊玄之笑而不语,孙旗则是喜笑颜开,道,“主公,听说司马冏被打跑了。”
司马衷讪笑一声,“是他自已跑的。”
众人便笑。
孙旗道,“那也是被打跑的,你若不打他,他怎么会跑?”
众人想想是这个道理。
司马衷这才道,“孙大人,你身后的这位年轻后生看着面生。”
大家这才注意到,孙旗的身后紧紧地跟着一位身材高大威武,但非常年轻的将领。
孙旗赶紧转身让他来到近前,“这位就是晋兴公,你以后可以尽心辅佐。”
“主公,他就是我的儿子孙弼。”
司马衷仔细地看了他一眼,“噢,我看着眉目之间多是像你,原来是贵公子。”
孙弼直接就跪下了,“主公,我父亲说以后孙氏一族子弟兵,皆由我统领,而我则由你统领。”
司马衷听后就笑了,“哈哈……我又多了一员猛将,而且多了十万族兵。”
那边羊玄之这才说话,走了过来,“主公,我羊氏一门的亲兵也尽数到了,全部愿意归于你的麾下。”
羊氏子弟,这是司马衷最愿意看到的,以后也肯定是他最为相信的一支力量。
当然,说是这么说,在他的队伍里,虽也有远近亲疏,但是他都会一视同仁的。
“好,羊老大人,羊氏一门有功了。”
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上次助我干掉了司马歆,羊氏一门出力不小,要不是动用了羊祜老将军的荆州势力,我们也不能将司马歆一举灭掉。”
羊玄之躬身相向道,“主公严重了,只望主公以后能体谅我羊氏一门足已。”
司马衷点头道,“那是自然。”
众人正说着话,铜雀大街那边也热闹了起来。
哨后过来报告说来了一支神秘的队伍。
众人便站在高台上向下看去。
看了一会,河东公主突然指着跑在最前边一匹快马,道,“主公,那人便是我的男人孙会。”
孙会?
哎呀!
还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司马衷一拍脑壳,“快,让手下人让路。”
过了一会。
孙会没受到阻挡,所以直接就跑到了司马衷的身前,他赶紧跳下马跪地,“主公,属下前来勤王迟了。”
孙会的到来,让司马衷已经深感意外。
此时,他又听孙会说出勤王的话,更觉得意外。
司马衷赶紧将他扶起来,“此话严重了,本公还未称王!”
孙旗一看赶紧替孙会解释道,“主公,那不过是早晚的事,孙会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司马衷也不好说什么了,那就让人这么叫吧。
反正他们叫什么,也比不过自已原来的名头大。
晋兴公也好,晋兴王,晋王也罢。
不过司马衷没有在意这些,但他在看向孙会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再看看孙旗和孙弼,心里已经有了注意,于是道,“孙大人,既然现在咱们合兵一处,以后就要统一统帅,本公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司马衷说话总是要客气一些,何况对面可是自已岳父的岳父,也是羊献容的外祖。
孙旗一听赶紧低头道,“主公何须问我,你有什么事说就是了。”
司马衷笑了笑,“既然孙羊两氏子弟归来,我现在已经建了编制,不如就让孙弼和孙会仍然统领孙氏子弟?”
他说完又回头看向羊玄之,“另外让羊篇统领羊氏子弟?”
羊玄之听后一惊,连问,“主公羊篇现在何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主公是如何遇到他的?”
“哎呀!主公,羊玄之有罪啊!”
他说着就要请罪。
司马衷摆手道,“无事,他的事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本也是好心,羊大人何必如此。”
他正说着,王浚,郭玉和羊篇等人追杀司马作孽回来了。
羊玄之看到羊篇,上前踢了他一脚,“你这个不肖子孙,再让你冒犯主公。”
他这是做样子。
司马衷当然知道。
羊篇更是清楚。
他躲了一下,但还是故意让羊玄之踢到了,但只是象征性的。
孙旗便笑,“主人,都是一家人,这件事就算了。”
司马衷也扯了一把羊玄之,“岳父大人,我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生气了。”
“现在还是救献容回来要紧。”司马衷接着说。
他这一说众人都不说话了,羊玄之也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这时,郑先又接了一只密函,“主公,齐王司马冏薨!”
啊——
司马衷虽然心里早已知晓,但是此时还是吃惊不小。
他悲叹一声,看来历史确实难改。
过程可以修改,结果却事实难料。
他想罢也是仰天长叹,“罢,带兵退出洛阳。”
众将纷纷不解,司马衷却不解释。
“独围司马颖于城西。”
众将这才将意思理解偏了,因为大家都以为司马衷之所以退出洛阳,是想去救羊献容。
可是大家都忘记了,如果只是救羊献容,他何必要退出洛阳。
但是当时事急从权,所有将领,便依着次序,带着各自的队伍退出了洛阳。
等所有的人马都到了洛阳城西。
司马衷又有古怪,他自已都是从南城进来的,因为那个方向是通向金墉城的方向。
他的姻亲势力和合力势力,都是从东城进来的,包括死掉的司马冏。
可是他两次退出洛阳,却朝子是从西城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