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王矩?
司马衷没听说过。
王浚待在身后却没出声。
王兴经历丰富,自然是知道的,便笑着将王浚一推,“主公,他便是王老将军的儿子。”
司马衷听后惊喜异常,心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如果王矩是王浚之子,那这老家伙后继有人了,而且自已也得了一名良将。
看他的身手不凡,必是得了家传,于是他开心大笑,“哈哈……王老将军,怪不得你要退休,我看你是早想好了让儿子接班了吧?”
转过头来,他接着道,“嗯,不错,有乃父的风范,我看王氏便由你接班世袭爵位吧,不过你还要等等,才能当上你的襄阳候!”
众人听了便笑。
王浚老脸一红,“主公,看来襄阳候爵位,你是真要还给我了。”
司马衷一拍他的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浚赶紧带着王矩要行大礼,司马衷一把挡着,“现在时机不可,你们父子还是带人赶紧给我灭了司马冏要紧。”
王浚这才高兴地站了起来,带上王矩和左军直接杀进了明光殿。
左军进了明光殿,司马衷便让中军在外边接迎,这是防止生变。
皇甫重的人便不能再留在外边了,他要献投名状,于是杀得眼红。
很快。
王浚父子和皇甫重所带各部,直接杀入了明光殿,但是却无论如何寻不到司马冏。
司马衷一听气坏了,心里暗叫不好,这是让他跑了。
他当然知道了,今天可能活捉不到司马冏。
司马冏是被司马乂所杀。
姐姐的腿的。
司马衷暗狠一声,心想系统就不能发发力,让历史改变的彻底一些,就让自已过一把瘾,让老子亲自杀了这些藩王中的反王,尤其是司马伦和司马冏等人。
可是天不随人愿。
司马冏最后还是跑了。
不过后边传回来的消息,却全是捷报。
太极殿收复。
太仓收复。
司马颖退兵。
司马乂虽然没有退兵,却停止了攻打洛阳,并派人前来与他商谈合作事宜。
司马衷一听就乐了,心想老子跟你合作个锤头,老子不杀了你就不错了。
他当下就回绝了。
司马乂气极退走,立马与司马颖,司马范阳王司马虓合兵一处。
他们这是形成了新的联盟。
司马衷掐指一算,知道这是符合历史发展的。
他也不放在心上,他知道就算按照历史发展,剧情没有改变,但是实质结果却是改变了。
那就是他的实力越来越强,他距离重新返回洛阳称帝也越来越近。
他如是想着,心情自然大好。
他于是进了太极殿,召集在京的所有联合的大臣,并皇亲国戚,等等一干支持力量。
他既然成了洛阳最新的主子,虽然这个主子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但是碍于还不能公开身份,他只能让河东公主等紧亲先忍耐着,于是他以晋兴公的名义发出讨伐檄文。
大概意思就是说,他也算是晋室远亲,以本着讨伐逆贼的名义,迎回晋惠帝的理由,来恢复晋室的正统。
河东公主看着父亲在太极殿下演讲,她早已经泪目不已。
她的几个姐妹,虽然也受了司马衷的授意,但也强压心中激动,不敢对外宣称一点信息。
司马衷看着台下的女儿们,他的心思也全乱了。
这特妈的真是个废物皇帝,如果当初司马炎不立一个傻子皇帝,晋室就不会乱成这样。
他接着又眼上了母族杨氏,要不是母亲坚持立司马衷为帝,天下也不会乱成这样。
对了。
杨秀风现在何处?
想到了母族,他自然想起了杨氏姐妹。
等他从太极殿的中台走下来,孙旗和羊玄之带头,京中的大臣们称贺已毕。
他这才清闲下来,他便让人问起杨秀风。
杨秀珍走了过来,泣不成声回说,“二妹被司马颖杀害了。”
啊——
司马衷感觉心口一阵酸痛。
他虽然后来想凉着杨秀风,可是心里仍还存着希望,只要她不执拗,不那么任性蛮横,她只要对自已有一点爱意,他完全可以考虑到母族的情感因素,从而接受了她,让她以后进入晋宫宫闱。
可是这一切不存在了。
她死了,死得是那么不值。
他痛心不已,一把搂过杨秀鸣。
“呜呜——”
杨秀呜看着像是长大了一些,伏在他的怀里悲鸣不已。
杨秀珍却是前着过身去,文丁赶紧安慰起来。
“司马颖老贼,杀我爱人,掠我妻,此仇不报,我司马衷誓不为人。”
再怎么着,司马衷心里仍对杨秀风心存喜欢,所以面对这种恶耗,他是无法接受的。
何况,杨秀鸣已经承认是自已的女人,杨秀珍也嫁与文丁,这两个人的感情,他仍是要考虑的。
所以这个仇便成了大仇。
司马衷视司马颖为当下的大仇人,原因必然很多。
但眼下却因为听说他杀了杨秀风,所以这层仇恨又添加了一层。
这层仇恨,再与他自身对司马颖的仇恨,两者加起来相比较的话,他现在对司马颖的仇,可谓是大了去了。
所以司马颖便成了他接下来势必要除去的第二人。
他心里便暗暗发誓,就算自已不能按历史发展亲自除去司马乂,那么也要加速这个进程,让司马冏和司马颖按照自已的计谋提前落入必杀之人之手。
按这个计划来看的话。
那么首先,应该是司马冏落入司马乂之手。
然后是司马乂被东海王司马越活捉。
最后司马乂被张方所杀。
司马衷想到这里,他感觉有意思极了。
这个连环套其实不好解了。
既然东海王司马越活捉的司马乂,原来的历史上清楚地记载,司马越把司马乂幽禁在金墉城。
可是金墉城现在自已的手上,司马越如果真的活捉了司马乂,那么他现在会把其幽禁到什么地方。
再然后一个难题就是,司马乂最终被张方所杀,张方现在却是自已的人。
那么司马乂真的还是张方所杀,那么他在杀害司马乂之前就不能暴露,还要潜伏在司马颗的身边。
他这才有理由接近司马乂。
问题一下子就来了。
他要引出司马乂杀掉司马冏,又要引出东海王司马越,还要让张方处处小心,并逐渐接近司马乂。
这其中其实最不好解决的还是司马越,此人此时不知身在何处。
他正愁着,前国突然跑来一匹快马,从马上跳下一个军士,手里举着一封书信大叫。
“报,报主公!”
司马衷赶紧让郑先将书信接了过来。
他打开一看,立马笑容满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要的人马上就来了。
而且全特妈地来了。
他刚看完书信,正想着如何引这些人去追司马冏,却想到司马冏此时下落不明。
这可如何是好?
他又正愁着,郑先却接过一只信鸽,打开一只密函。
“主公,司马冏逃向了金墉城方向!”
司马衷一听猛拍大腿,叫道,“哎呀,太好了,来人啊,快将此消息传于诸王联盟军,他们此刻正在寻找司马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