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衷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这也是他们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原因之一。
李录妙起身,身后四个丫头提起长裙。
她回头吩咐道,“请杜夫人和月华姑娘。”
她并没有请靳月光,那是因为司马衷虽然让她在身边跟着,但什么名份也没有给她。
靳月华,至少说明白了,是让她跟着杜婉,做了一个不是大丫环,却比大丫环身份要尊贵一些的女侍之类的身份。
靳月光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就说明了问题。
司马衷是从心眼里反感靳月光的,要不是看在她贡献了大量的财宝,她又是靳月华的姐姐,他还真不会看她一眼。
过了一会。
杜婉和靳月华也收拾停当,穿着脱地大长裙,从安乐宫殿里走了出来。
三个将军当时就看傻眼了了。
这也太漂亮了。
李录妙为长,穿得是红黄黑三色相间的礼裙。
这符合晋时规制。
晋时,虽然红黄已经兴起,但仍以黑为尊。
只是宫庭已经流行红黄为尊。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五行轮回,观念杂陈的时代。
杜婉穿的则是红黑绿相间的长裙,突显出清气秀丽。
再看靳月华,她则不敢穿黑和红,反而只以黄色为主,衬以淡紫和淡蓝。
不过以她的气质和特色,却显得更是华丽无比。
三个将军看傻眼了,却忘记了时辰将到。
“咳咳!”
梁达的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干咳了几声。
三人猛地惊醒,回头一看来人正是王浚,他手里托着一块玉玦。
梁达等三人看到王浚和他手中的玉玦,自然也就再看了他身后的文丁,他手里托着的则是一只玉璧。
再然后。
后边走过来的,自然是其他的将军们,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各执一个玉器,品种繁多。
直到最后,主角司马衷才出现。
众人看向他时,这才发现,他再次穿上那套祭天的礼服,一身明黄为主,兼以黑色的代表皇权的服饰。
在这种场合,更突显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意味。
三人看后肃然起敬,于是每人也从怀里摸出了各自分派的玉器,侧立在祭天坛两侧。
司马衷手执龙剑,大步踏前,吩咐一声,便有人将司马威带了过来。
“本公先斩孙秀,后杀司马威,去了司马伦的左臂右膀,他现在又沦落到齐王之手,我大晋江山可复。”
他说完手中龙剑一指,然后便有人扔了一堆香火投到了祭天坛中。
火光顿时冲天。
司马衷看了司马威一眼,“司马家族复兴,便在此人之身,待来日夺了司马伦性命,我大晋复可为国。”
他说完端起仙人醉,猛吞一口吐到了龙剑之上,然后持剑递到火中。
众人便看,龙剑顿时化作一条火龙。
司马衷也不啰嗦,持剑向前一刺。
众人再看,只见那条火龙瞬间腾身而飞,直接刺入了司马威的胸口。
哇——
司马威顿时痛苦难耐,表情极其惊骇。
“你,你好狠,我要下去跟曾叔祖问个说法……”
司马威说的曾叔祖,自然指的是司马衷的曾祖父司马懿。
司马懿和司马威曾祖司马孚是兄弟。
他这是找到了二人的根子上了。
不过他们二人的话都没有透露司马衷的身份。
司马衷一听哈哈一笑,“是吗?你要下去找他们说话,那好正合本公心意,我这便送你下去。”
“不过……”他说着便将龙剑向后一抽,司马威的胸口和嘴里顿时是鲜血一片。
“不过,我先要削了你的爵位,废掉你的义阳王,然后夺了你的世袭河间平王,以免污了河间王司马颗大人。”
他现在尊崇司马颗,那是因为司马颗还没有露出反心,在这种场合,他也要保持严谨。
众人听了却也没什么。
靳氏姐妹不知,当时即花容失色。
她们再不懂,可也不是真正的穷苦出身,对于上层社会的一些东西,也是知之较多。
司马衷敢废掉一个王爷,这说明他不只是一个反王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什么人?
姐妹二人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靳月光的神色更是变化万千。
她本就是见利起色之人,此时看向司马衷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意思。
司马衷此时那里会理会她这种人,抽出龙剑之后,他横剑向前一扫。
众人看时。
眼前顿时是血光一片。
司马威的头颅已经落到了祭坛之中。
司马衷先废司马威爵位,再杀之以祭天。
他的这种举动,如果同为晋室之人,必然猜测出一二。
奈何,今日。
司马衷做这件事,相当隐蔽。
他没有让靳氏姐妹知道,也没有让卫不离前来参加。
能来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就算不是从前的亲信心腹,也都是信得过的丫环和手下。
火光顿时又是一片乍起。
司马威的头颅在熊熊烈火中瞬间化成了灰烬,只剩下一只骷髅头。
王浚带头将各类玉器投入其中,火光顿时暗淡下去,不过由于温度过高,玉器同时发出了炸烈声响。
司马衷一收龙剑,在坛前说了一些帝王誓言誓词之类的话。
王浚见他礼毕礼成,这才带头过来扶他下了祭坛。
“本公今日已定,即已分为三军,我又祭天成礼,必定定三军主将。”
众人便看向文丁。
“主公,末将资历尚浅,才能不够,才智欠缺,请另觅他人。”
文丁赶紧上前推辞。
王浚一把拉过他来。
“文将军不可过谦,主公已定,晋室复兴必立主将,这件事不可再耽误了。”
他一把将文丁推到了祭坛之前。
司马衷手持龙剑向天一指,“三军听令,本公立文丁文将军为辅国大将军,辅佐本公平定晋室之乱,扶助惠帝重返洛阳。”
场面顿时一片沸腾……
过后。
李录妙这才走了过来,敬上一杯香茶。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她一带头,女眷们也全都跪下了。
司马衷看得眼热,心想这种场面要是放在后世,简直不敢想象。
但此时不是他体现柔情之时,他于是挽起李录妙的手,面向众人,“李夫人之位,以后仅在羊夫人之下,今日本公在此立下誓言。”
李录妙眼眼一红,差点没哭了。
杜婉向前一步扶着好,“姐姐好生修养,妹妹我自当全力支持。”
司马衷也不说话,只是带着她们回了房间。
此时。
鸡叫三遍。
东方已经大白。
司马衷换下了龙服和龙剑,回头看向李录妙,“今日本公就要前往洛阳,你等可留此地。”
李录妙当时就跪了,“老爷,录妙为妻为妾不会计较,但是妾身担心主公丨安丨危,必当于军中伺候左右。”
司马衷扶着她的手,“也罢,本公便带着你和杜婉。”
杜婉一听高兴坏了,自然也感谢一二,司马衷趋势将她搂在一起……
“主公,兵马整顿完毕。”
此时。
文丁做了主将,自然也就是主帅,成为替司马衷执行军权之人。
他可以统领三军,号令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