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达一听立马跑了出去。
不一会。
整个县衙大堂拥挤地水泄不通。
司马衷一看这可坏了,小小的一个洛水县怎么这么多衙役。
他那里知道。
自从西晋将洛水的级别降了之后,各班衙门的建制和人员却根本没动,还保持了郡级的规模。
司马衷听衙役们解说一番之后,他明白了什么情况,立马命令级别不够的人离开大堂。
现场只剩下九品以上带有品级的官员。
司马衷一时感觉清静了许多。
他便暗想,既然这样,那就恢复洛水为郡制,他于是立马下了命令。
然后,这件事便交给了王浚来处理。
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其他的将军,处理军务在行,处理政务就差远了。
他们那经历过这个。
可是王浚却不同,他追随司马炎打天下之时,便经常主持各地的军政要务。
还别说,不出三天。
王浚便将洛水郡的大小衙门整理一毕,然后跑到司马衷面前汇报,“主公,这是各司各衙的人员名单,我都一一建立在册。”
司马衷接过来一看大喜,拿着花名册在诸将面前走了一圈,“为将者,不仅要懂治军之道,更要有思想有头脑,也可以治理政务民务。”
大凡战乱年代,各级官府,那里还将军政分得清楚,很多将军都是占领了一地之后身兼多职,既要治理军队,又要稳定地方发展和民心。
文丁一看立马上前,带头表态,“主公,属下知道了,以后攻城拔寨不能忘,安抚地方也不能忘。”
司马衷一听大喜,“好,大家都要向文将军学习啊!”
王兴等人也赶紧队附和。
李录妙此时见时机一到,她这才敢跑出来建议,但她不干涉行政,她建议的是,让司马衷与她一起到难民安置的地方看看。
这叫体察民情。
司马衷一听正中下怀,于是大家便随他一起来到了难民营。
到了这里。
大家发现难民的情况改善了不少,至少比在山野荒郊的流离失所强多了。
他于是放下心来,又像上次一样吩咐文丁等人,让他们在难民之中招收青年壮丁。
可是这一次招兵,他却差点惹了大祸。
他的心是好心,出发点自然也是体恤民情。
但是他忘记了,这次的难民之中,有很多人是自西蜀川地流落过来的。
这些川地难民,语言和风俗不同,多是不愿意加入司马衷军队的。
其中的某些人,家中的子弟甚至早就是李特的人了。
川地流民造反,让司马衷深感意外。
不过他了解情况之后,也觉得这是必然的。
这些川地流民之中,有很多人是不愿意加入其他军队的。
因为他们之所以流落此地,是因为寻找不到参军的子弟,他们出来本身就是在寻找机会,可以凭借家中子弟的地位,也在李特军中混个一官半职。
司马衷不了解这个情况,过于急切招兵,必然会引起川地流民造反。
当然这个情况,是在他体察民意之后,返回郡官署之后,由郑先前来汇报的,说是有三分之一的流民造反了。
司马衷一听大惊,拍案而起问道,“为什么?”
郑先便把上述情况一说。
司马衷听后沉思一会,“看来眼前要解决这些流民问题,司马威那里就暂缓解决吧。”
王浚一听不妥,于是上前请求,“主公,末将本就是追剿司马威的,此番回来述职之后,本应回去继续追杀,还请主公重新再派末将前往金墉之西。”
司马衷一听也行,反正手下兵力逐渐强大,就算要剿杀这伙川人造反,也不差那几万人马,于是同意让王浚带郭玉去了金墉城。
然后,他又吩咐文丁和羊篇,让二人带军前去平息川人造反一事。
梁达和郑先一听着急了,“主公,那我们干什么?”
司马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坏笑一声,“杀富济贫啊!”
啊——
他们目瞪口呆。
司马衷这还是皇帝吗?
就算不是,他还是士族门阀和地主乡绅吗?
那有自已人打土豪均田地的?
可是他们想错了。
司马衷是想杀富济贫不假,可是也不会随便乱打乱杀的。
他早选好了对象,只是针对那些确实是罪恶滔天,或者是明着支持司马冏和司马乂的人。
颖川一带,东向靠近司马冏的地盘,南向偏近于司马乂的地盘。
所以这个地方的一些人,暗地里还是支持这两个藩王的。
司马衷既然占领了洛水郡和颖川郡,就要彻底将他们的势力清除,让这里完全变成自已的地盘。
梁达等人一听这个计划,着实是高兴坏了,于是纷纷“叫器”着要去杀富济贫。
司马衷摇了摇头,感觉真拿这些人没办法,于是只好每人安排了几家。
梁达等人刚领了任务走了,石允却从西边回来了。
司马衷一看到他,心里不由地猛地沉了一下,因为这小子的脸色看上去不好。
“主公,卫不离听闻司马覃当了太子,他急得像什么似的,此时已经杀向了洛阳。”
“啊——”司马衷一听大惊失色。
这可如何是好?
卫不离杀到洛阳,那他还有命活吗?
不用说司马冏饶不了他,就是司马颖也放不过他。
司马衷在那里着急地转来转去,最后终于想到了阮平。
也是哎,这么久了,阮平自从在洛阳救了司马衷,又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司马衷对于此事,一直感觉到迷惑。
不过虽然找不到阮平,司马衷却想起他的兄长阮良,于是便带上石允来到了布料店。
到了这里,阮良正在跟人下棋。
他下的可是围棋,司马衷只看了一眼,便兴奋地大叫一声。
原来与阮良下棋之人正是阮平。
司马衷上前一抓他的手,有些迷惑地问道,“阮兄,洛阳一别,别来无恙啊?”
阮平头也不抬,只是盯着手中的棋子,“嘿嘿,有恙能这么心平气淡的?”
司马衷这才放心下来,试探着问道,“那司马颖那老儿没再说什么?”
阮平这才抬起头来,“说好的货物,你也没给我,你让我怎么去见他?”
司马衷一听乐了。
心里的石头也终于下放下了。
阮平的话说明,他和司马颖之间的交易没有取消。
阮平着急的是,他也找不到司马衷。
他不也在正愁着找不到阮平,他现在手里积压了大量的货物。
却没想到,阮平没有归隐,也没有在洛阳,反而是跑回了老家洛水县。
这下可好了,二人二五合作十。
他便上前一步,递给了阮平一件清单,“阮兄,你看这些东西,他便把早就写好的交易清单递了过去。”
刘醉不在身边,他便自已进行详细交易了。
阮平接过来一看不由地吃了一惊,他手里的棋子也掉了,刷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太多了,司马颖吃不掉啊!”
司马衷嘿嘿一笑,“嘿,阮兄,他一个人吃不下,那不如让其他藩王跟着一起吃,只要不是给司马冏就行。”
阮平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狠死司马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