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那是司马冏白赚了一个比拥有洛阳还大的便宜。
比不得的。
试想,当世之时。
谁人不想除司马伦而后快。
司马衷再不济,那也是大晋的皇上。
司马伦说废掉就废掉,说杀就杀。
这还不算,他后来还当了皇帝。
虽然晋室上下,并不承认这个伪皇帝,可是他也算是过了一把瘾。
面对这样的情况。
站在司马冏身边的司马颖不得不敢不再重视。
他要引以为戒,从此时刻抵妨司马衷。
这个乡野小地主,看来不是一个一般的小人物。
他可是一个胸怀大志,志在天下的人。
他宁可舍弃了羊献容独自逃离洛阳,也不愿意留下来与司马冏渔死网破。
他离开洛阳,没有退回自已的根据地洛东南地区,而是向西进军,直接灭掉了司马伦。
这是何等的气势,何等的胸襟。
司马颖野心也很大,但是他比司马冏谨慎地多,他懂得迂回曲折,懂得隐忍避让。
于是他歪头干笑一声,“呵!齐王殿下,要我看司衣不过一乡野老儿,成不了大气候,别看他活捉了孙秀等人,我看就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
司马冏听后一愣,转头看了羊献容等人一眼,哈哈一笑,“哈哈!是啊,我听闻他又得了一个李美人,不知羊氏可否安心啊?”
他也不是傻子,听出司马颖的话意,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插开话题将注意力转向了羊献容。
她自然更不傻,冷哼一声,“女人是何物?一个美人而已,在帝王之家,这算得了什么?”
司马颖听后暗自称赞地点点头,但也听了那里不对味。
什么帝王之家?
司衣是帝王之家的人吗?
可是羊献容这话又似不是指的司衣,司马颖就找不出毛病来。
他只能把她的话认为是,司马衷如此胸襟,他的女人也如此大度。
司马冏听了羊献容的话,当着诸王的面却不能失了从容,于是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嘿嘿,一个美人而已,说的极好,说的极好,只是如果我将你也挂上洛阳城头,不知下边的司衣老儿做何感想啊?”
羊献容平静冷淡地笑了笑,“司马冏,你可以试一试啊?”
司马冏一听大怒,“凭你也敢直呼本王名讳,你是真不想活了?”
这个时候。
梁达和郑先等人,已经将孙秀洗漱干净,然后给他们换上一身白衣,再用铁笼装上,用绳索吊了起来。
二人做好这些过来报告,“主公,午时三刻一到。”
司马衷看了看天空,发现太阳高照,正好挂在正南方当头正中。
他拔出一只令箭扔到地上,大喊一声,“斩!”
司马衷下了必死令,孙秀显然是活不成了。
司马冏在城楼上听到此话,知道他想据孙秀为自已的功劳,显然是不可能了,他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他于是向城下看去,发现司马衷果然已经将孙秀等人推上了斩立台,他索性也将羊献容向城楼之前一推。
然后向着城下大喊一声,“司衣老儿,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司马冏,现在做交易恐怕晚点了。”
“那好,你不要后悔。”
“我后悔什么?”
“我怕你后悔没做这个交易啊!”
司马冏说完将羊献容的头伸出了城楼墙垛,直接暴露在城外。
司马衷一看到羊献容,瞬间便明白了司马冏的话。
不过他自然也不担心,他知道只要自已活得好好的,自已的实力保持完整无损,司马冏绝对不敢动羊献容一根毫毛。
“老爷,你别管我!”
羊献容探头向外大喊一声。
司马冏一把拉了她回来,让人用丝布堵了嘴。
他这才阴笑一声,“嘿嘿……司衣老儿,你现在后悔了吧,你不是要把孙秀等人的人头挂于洛阳外城城楼,那我便将她的人头挂于内城城楼。”
司马衷听后狂笑一声,“哈哈哈……好啊,我当是什么交易,如此一来,本公觉得相当划算,那我就谢谢齐王殿下了。”
司马冏听后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到了城砖之上,气得胡子都歪了。
“司衣老儿,真是可恶。”
他说罢令人将羊献容推到了司马衷可以看到的位置,又吩咐了两个刀斧手。
司马衷其实心里也是万分着急,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司马冏万一脑子瓦特了,他真的杀了羊献容,那自已真的哭都没地方哭了。
不过他又确信司马冏只是吓唬自已,并不敢真地杀了羊献容,这一点看来是不用质疑了。
他于是看了梁达一眼,“执行命令。杀。”
梁达和郑先赶紧带上刀斧手上了斩刑架。
噗哧——
啊——
有些人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便一命呜呼了。
孙秀就这样,终于在饱受了司马衷的百般折磨之后。
在这一天。
他丢掉了性命,在司马伦没有被捉到之前,他提前到阎王爷那边报道去了。
司马冏一看城下血光四溅,数十个司马伦的亲信走狗,全被司马衷斩首示众了,他内心里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他从此想到了自已。
如果以后,自已也成了众矢之的,那又将是什么下场?
他想这里感觉不寒而栗,浑身抖了一下。
司马乂一直没说话,此时趁着他病,他就想要人命,于是凑了上来,怂恿着他道,“齐王殿下,我看不如就杀了羊献容,你何必惧怕一个乡野老儿,他能有什么实力,能搞出什么大的风浪来。”
司马冏正在紧张和震撼之中,听了他的话,半天没回过味来,疑惑地扭头看了他一眼,“长沙王,你这是何意?”
司马乂干笑一声,“呵,我是说趁着司衣放松警惕,他现在不是在兴头上嘛,你如果杀了他的女人,正好可以趁机将他一举击溃,我说的是从心里上。”
司马颖自然懂司马乂的意思,于是也凑了过来,“嗯,我觉得可行,趁人病要人命,这是千真万确的道理。”
司马冏一听确实有道理,他并没有怀疑他们的真实想法,但他想了想却是吩咐道,“先杀连玲!”
他当然也不敢直接杀了羊献容,他再傻也知道,她对于司马衷是什么意义。
他要先杀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以此来试探司马衷的反应。
刀斧手于是将连玲推到了斩立台,一个彪形大汉举着大刀便要一刀要了她的命。
她却丝毫没有畏惧,只是看了一眼羊献容,“夫人如果活下去,记得每年今日给小女子烧上三道香,敬上三道纸,也不妄我追随你左右,还有伺候公爷这么长时间了。”
她说完将眼一闭,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
这一切,看得司马颖和司马乂也是心动。
哇呀呀!
这可不得了。
司衣手下的一个普通的丫环,都有如此一番气概,这不是要人命吗?
她尚且如此,那司衣的所有的手下,又该是何等气概的人物。
再看旁边的羊献容,无论出身,气势和姿态,那更是一幅母仪天下的风华人物。
如果这样,那以后司衣在乱世之中得了势,更将是一个恐怖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