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之后,他便让梁达出去点了一队骑兵。
他这是要去突袭司马伦的骑兵。
骑兵的优势,在于冲锋陷阵。
骑兵也有个弱势,只有冲起来,而且是要大队人马冲锋起来,效果最是强大。
如果是仓促之间,骑兵被人冲散,来不久组织队形,那威胁就小多了。
司马衷正是这样想的,他就是要打司马伦一个措手不及,既然他与刘元海心有芥蒂,二者之间并不齐心。
他相信即便是冲击了司马伦,刘元海也不会前来相救。
他带的骑兵人数虽然极少,就算是突袭司马伦也无疑是寻死。
对于这一点,司马衷还是相当自信的。
他认为自已出动的骑兵虽少,但是却机动灵活。
他要的就是这一点。
如果是在广阔的地带作战,对手又是步兵,便可以出其不意,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并且按照匈奴等胡族骑兵来说,他们都是长驱直入,然后杀过之后便迅速离开。
何况,他用骑兵冲击骑兵,这种优势将会更加扩大。
如此详细的战略。
司马衷在瞬间做出了决断,梁达听后不由地敬佩起来,从此对他更是死心塌地追随左右。
当然他已经派人前去通知孙会,让他在司马伦后军趁机暗中作乱,扰乱司马伦的注意力。
果然。
司马伦在得到后军有人反叛之后,他的心思便乱了。
他正在为此事着急上火,司马衷带着他的骑兵小队已经冲锋进来。
将他的骑兵冲击得七零八乱的。
这一仗。
司马伦可谓是狼狈之极。
幸好,司马衷的人数太少,否则他这一仗必死无疑。
这是因为骑兵冲锋之后,一般不会返回来再作冲锋,他的人数又少,返回来的话,敌人已经有了充分的反应时间,反而会陷入包围之中。
即便如此。
司马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极其惨重,也打乱了他的作战计划。
等司马衷返回洛阳西城,文丁的情报也到了。
文丁和孙会左右夹击,消灭了司马伦后军的一支主要力量。
并且他们活捉了司马伦最为依重的将军士猗,斩杀了另一位大将许超。
如此一来。
司马伦军队的士气受到重创。
估计这个时候,司马伦已经跑到刘元海那里,正在跟他理论什么,还会气得暴跳如雷。
不过很快司马衷便知道,高兴不能来太早,背后或许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果然。
就在他极度兴奋之际。
他却突然接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啪——
“你再说一遍?”
他愤怒地拍击了一下桌案,怒冲冲地一把揪起司马冏的信使的衣领。
信使吓得声音都变了,却仍不忘说道,“齐王殿下说了,让太平公亲自到他那里领人!”
“领人?他捉了我的夫人,还让我去领人?”司马衷一听火冒三丈。
梁达在旁边听说是羊献容等人被抓,气得直接将那军士按在地上,一棍便要取了他的性命。
“哼哼!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信使一翻白眼耍上赖了。
嘿。
这个信使唤军士还挺能说会道的。
“再能说会道,信不信老子一刀宰杀了你?”
司马衷想着想着却乐了,拿刀在信使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他比划完将刀抽回来,然后哈哈一笑,“哈哈……两军你妈个蛋,我们是两军吗?我们是同盟军,司马冏这是窝里斗,这是自相残杀!”
军士一听确实这么回事,自知司马冏理亏,他也就吓得不敢言语了。
司马衷却没有杀他,反而让梁达放了他。
司马衷放走司马冏的手下走后,梁达凑过来道,“主公,夫人被抓,要不要去救?”
他一摇头,“救什么?我就不信司马冏敢杀夫人!”
梁达一听思索了一会,道,“主公的意思是,他这是在要挟你?”
司马衷点点头,心里又算计了一下当下的时间。
如果说现在算是羊献容第一次被废的时间。
时间肯定不到,况且也不是司马冏废掉的羊献容,而是后来上台的司马颖。
他想到这里,心里冷静下来,随口说道,“走,咱们去看看!”
“主公,你真的不担心?”梁达焦急了起来,他已经招呼上三百名强手。
就连守在城墙上的郭玉和郑先,闻声也想要去找司马冏算账。
司马衷则命令他们二人坚守城楼,他只和梁达二人去了明光殿。
要知道。
他这么做自然是有持无恐。
因为他还在那里暗插了一枚棋子。
一枚重要的暗棋。
一格可以置司马冏于死地的暗棋。
卫庄的三千精兵,已经化装成百姓模样,潜伏于宫殿周围的民户,大小商店,酒楼和花花绿绿的场所。
这是司马冏根本想不到的。
梁达走在前边引路,他们很快便到了明光殿,他用蟠龙棍一棍扫飞,挡在前边的宫庭守卫。
他再上前大跨一步,看着倒地一片的守卫,厉声道,“让司马冏那老贼头出来见我们太平公!”
守卫一听,抹了抹嘴角的血丝,冷哼一声,“太平公?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梁达一听大怒,挥棍砸在此人的脑袋之上,怒道,“再让你狗眼看人低!”
哧——
这个守卫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脑袋直接开了花,脑子都流了一地,便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说什么开酱油铺?
那是鲁智深干的营生。
这老和尚可不是正经的军队行伍出身,行军打仗还真不行。
跟梁达比起来,他还差得远着。
梁达那是谁,他可是正经跟着司马衷,一路从灵名山庄打出来的。
本身他的实力极强,身手不在文丁之下,还要比郭玉和郑先强上一些。
此时。
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那更是神勇无比。
真是佛挡杀佛,神挡灭神。
司马衷跟在他身后,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好一个护主的猛将!
他也不由地暗叹了一声。
他也在心里不由地惋惜,如果原来的司马衷,身边有如此良将,而没有贾南风这等悍妇妒婆,大晋的江山岂容他人企图。
司马衷正在那里想着,却看到梁达已经带人将护殿守卫逼退到了明光殿前殿,于是回头丢了一只铁哨子给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
“拿着此哨到殿外吹上一下,然后把这只哨子给前来询问的将军,他便知如何行事了!”
侍卫赶紧领命下去。
司马衷则一抬腿,一脚踏进明光殿前殿。
久违了。
这里很久没来了。
不过当初,他也不曾经常过来。
因为这里是皇帝接见大臣的地方,但又不是正式接见的地方。
也就是说,皇帝在这里私下里接见大臣,并在这里商量重要国家大事。
当初司马衷傻到家了,根本不理朝政,就算是来这里,也是被贾南风抬出来当门面,他确实在这里见过几次大臣。
由此,他知道当傀儡的滋味真不好受。
幸好当初他傻到家了,心里感应和承受度不强,否则那种日子更不知道如何才熬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