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衷接过来打开一看,书信里说,王浚和河东公主已经说服了孙会。
他答应作为内应,等司马伦攻打洛阳的时候,他会在后军作乱。
司马衷看完,赶紧修书两封,命人送于王浚和文丁。
让王浚带手下一万精兵就隐藏于孙会军中。
又令文丁带三万精兵向南撤离五里,以让出攻城的最佳位置。
如此一来,等司马伦攻城忘我之时,文丁再从旁边杀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司马衷谋化此计之后,亲自上了西城。
梁达一看他来了,指着城下远处的火光道,“主公,我每日观察,感觉司马伦的骑兵没有一万,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司马衷想了想,“会不会是他在等刘元海,或者是在等他的后军。”
想了一会,他又否定了。
孙会就在司马伦的后军之中,文丁的书信里没有提及此事,说明后军不急于前进。
如此看来,按照司马伦的计划,恐怕他并不想让步兵急于攻城。
然而,利用铁骑攻城又不可靠。
那么,司马伦到底想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司马衷想到这里,也觉得管不了他想干什么了,还是按自已的计划打要紧。
后世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他算计到最后,还是考虑到新兵这个层面,所以回头问道,“三位将军,这些新兵训练得如何?”
梁达便道,“主公请放心,很多人也不是新兵,都是各个藩王打散的兵士,他们不愿意回去,却愿意留下来,便让我们接收了。”
司马衷高兴了起来,“这么说,他们的实力都减弱了。”
郭玉则道,“也不尽然,听说各路藩王,又从各地征召士兵,还从各自属国派了一些人马过来。”
郑先也点头道,“正是,我派出的秘探多是这样回信。”
郑先主要负责秘探工作,司马衷对他还是极为信任,于是道,“郑将军有劳了。”
他回头也称赞了一下梁达和郭玉,司马衷又想到好久没有与他们乐呵乐呵了,于是命人将酒搬了上来。
他坐下后说道,“明日大战,今夜我与诸将饮酒,并不耽误事。”
“是啊,三位将军都是海量,老朽可是一个都喝不过他们。”
不等梁达等人接话,帐外却钻进来一个人。
三人回头一看是刘醉,全都笑了,“哈哈……刘公,你谦虚了,你来的正好,不如咱们一醉方休如何?”
刘醉正好上道,当然愿意了,高兴道,“那感情好,我正愁没人喝酒。”
司马衷一拍他的腿,“老家伙快坐下吧,以后我归了位,你们可没这机会与朕一起喝酒了。”
四人一听此话,赶紧肃然起敬。
司马衷一看他们紧张了,觉得反而不好,于是赶紧摆手道,“将军们有礼了,快坐下吧!”
他为了表达体已下属的心意,先带头喝了一碗。
羊献容晚上在营帐中坐等他不回来,她自已又睡不着,披了一件披风让人带着到了城楼,却看到司马衷已经喝大了。
估计今天晚上,他是不能回去睡觉了,她觉得没意思,就在城边转了一圈返回了后营。
她刚进了后营,便听到最外的营帐,里边的有人正在说话。
是谁这么晚了,还跟自已一样睡不着。
她如此想着就让护卫们下去了,她自个靠近了营帐,伏身在旁边偷听起来。
听了一会,她听着听着便笑了,她才想起这里原来是住着杨氏姐妹。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死老头明天就要打仗了。”
听声音是杨秀风的。
羊献容听后微微一笑。
死老头,这个称呼其实蛮好听的。
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这么叫的。
“姐,我觉得他很厉害,我喜欢他。”
杨秀鸣越来越不喜欢杨有风的说话语气。
“死孩子,你怎么总向着他?”
杨秀风作势要打她,杨秀珍一把拦着,“你们不比我啊,我的夫君可是替他卖命,这卖不好就没了……”
“呸呸呸……不说不吉利的话……”
杨秀风赶紧呸道。
杨秀珍却话题一转,“其实我觉得他还不错,又贵为当今皇上,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可不要走姐的老路。”
杨秀风一下子沉默了,杨秀鸣靠了过来,“姐,他没有杀咱们,已经是对杨家格外开恩了。”
杨秀珍一听,“是啊,听说他灭了韩贾两家。”
杨秀风听后浑身一抖,“谁说他什么来了,招了你们两个这么说我?”
杨秀珍便赶紧不说话在了,杨秀鸣则又开始挖苦起杨秀风来……
“……”杨秀风气得嘴巴都歪了。
“……”杨秀呜得意非凡地笑了。
这两个姐妹天生就是冤家。
三个姐妹在里边窃窃私语,羊献容听了一会,也开始替杨氏三姐妹的命运呜起不平。
她也觉得这样偷听,似乎非君子之道,甚是不妥,于是便接着向前走,来到了李录妙住的地方。
到了这里,她心思一动,刚想着要做点什么,大营门外打开,从外边一下子跑来几匹飞马,然后几名军士从马上跳了下来,径直冲向了大营。
看样子,他们火急火燎的。
“报!”
“主公!”
营账里没有回声。
“主公,我等回来了。”
营帐里还是没有声音。
几个军士就着急了,便要硬闯大帐,看样子他们是遇到了紧急又难以处理的紧要大事。
几个军士正在司马衷帐外着急上火。
羊献容其实就站在他们身后。
她知道司马衷晚上就睡在那里了,根本就不会处理军务要事,于是她快步来到了军士们面前。
她拉了拉披风,遮挡了一下寒风,搓着手说,“主公巡查城防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可速报与我!”
几个军士回头一看是她,全都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其中一个头目一样的军士,跟其他几个说道,“主公对夫人宠爱之极,告诉她也无妨。”
他摸了摸怀里,摸出了一封密函递给了羊献容。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封求救急信。
信的内容也让她大吃了一惊。
原来,司马冏看似在洛阳按兵不动。
其实不然,他早已经暗渡陈仓,委派手下大将何勖前往阳翟。
就在今天,何勖打败了张泓。
张泓就是那个皇甫重手下的将军,洛阳城破后,司马伦让他去守阳翟。
司马衷放过了他,司马冏却并没有放过。
不过司马冏本意是要捉孙辅,并不是针对张泓的,他只不过是打草搂兔子顺便解决了张泓。
信上还说,捉了孙辅等人之后,孙辅要求司马冏看在孙旗大人的面子,放他一条生路,然后他才会率所有人归降。
这封信是司马冏派人来送的,目的就是要看看司马衷的态度,因为孙旗和羊玄之在他这里。
司马冏现在虽不知司马衷真实身份,但他见孙羊两家死命护之,便知司马衷必是不凡。
故此,此番来信,他既有询问之意,也有挑衅之意。
羊献容当然能从信里看出司马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