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在司马伦主政之时,被命为侍中,可见此人不如其父嵇康之名,不是忠贞之人。
王浚此时对嵇绍有偏见也属正常。
可是司马衷却有自已的打算,他这是在提前为自已铺路。
说起嵇绍此人,也是有些典故的。
别的不说,只说当初司马衷在八王之乱中,差点被乱军所杀,要不是嵇绍救了他,他早就死了,何须等东海王司马越用毒酒杀害于他。
司马衷知道这段历史,所以要防于为然,又惦念着嵇绍的这点好处,所以要提前来拉拢他。
反正这一世,穿越改变了历史,不能一点没有改变。
司马衷于是便大胆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在此司马伦攻城之际,他闲暇之际仍不忘拜访嵇绍,便是最好的证明。
“刘公,你拿了此贴递上去,就说洛东太平公前来拜会!”
刘醉去了,王浚却上前道,“主公,你这是何意?”
司马衷幽然道,“嵇绍此人,虽不如其父嵇康,但还是颇有才名,又是名人之后,我自有深意。”
司马衷有了自已的注意,王浚一听他的意思,自知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于是闭口不谈,转身与刘弘商量起来。
刘弘一听他的意思,便道,“王老将军,你别有顾虑了,我看主公自有打算。”
王浚道,“嵇绍污辱了他父亲的威名,又没什么才华,司马伦重用他,便可看出此人不仁义。”
刘弘摇了摇头,“我听主公刚才所说,深感赞同,你想啊,你难道希望他与嵇康一样,被司马家族的人杀头?”
王浚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刘弘还是想得明白,看着侍中府出来人了,便追在司马衷身后上去了。
王浚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但没有办法只好也跟着进了侍中府。
司马衷在嵇府管家引领下,很快就到了府中厅堂。
“侍中大人!”
司马衷一见嵇绍,便假装要低身行礼。
嵇绍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你我不必行礼,司公也算是一方诸候,按理说我要给你行礼。”
司马衷一摆手,“那就都不必了。”
“哈哈!”
“哈哈!”
二人于是相互笑了笑就坐下了。
“不知太平公到我嵇府何事?”刚坐下,嵇绍就开门见山地问。
“我有意请你出山。”
“哈哈……司公,你这是何话,我现在不是在山上吗?”
司马衷听后一乐,“此山非彼山。”
嵇绍也是一乐,“嗯,说的也是,不过司公有何本钱说这话,嵇某可不想再左右反转了。”
“这是自然,我自有道理,只请嵇公答应即可。”
“说来听听!”嵇绍立马问道。
司马衷于是便把当下的天下大势,眼前的利益取舍,一一与他讲来。
嵇绍听后拍案叫绝,大赞道,“司公真是聪慧过人,当下的名人学士也自比不如啊!”
司马衷心想,我可是历史研究生毕业,又是三大学者集于一身,那可不是白学白练的。
对于这一世的人情世故,那比起真正的司马衷,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是地上。
那个在地上的,又岂止是地上,直接到了地下十八层地狱了。
他心里如此暗暗想着,嘴上却要说,“侍中大人,你位列三品,是朝中大臣,此番司马伦造反未成,现在又带兵回来攻击洛阳,我想请你出面联络其他在京大臣,发出共同讨伐司马伦的檄文。”
嵇绍一听正中心怀。
他虽然被司马伦任命为侍中,可是就如他刚才所说,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早就看不惯司马伦的所作所为。
他上任以来,多是称病在家,并不经常上朝理政。
司马衷知道这一点,又感念于他前世救命之恩,再加上他又是嵇康之子,所以他此番前来就是说服于他,让他带头反击司马伦。
这还不够,拉拢这些文人墨客,也为以后在文臣之中,发起攻击司马冏和司马颖等人做足了准备。
“这个嘛……融我想想……”
嵇绍确实有难处,他陷入了两难之境,司马衷一看随手一挥,“刘公,此番我带的礼物呈上来。”
刘醉赶紧让家丁把几个大箱子搬了上来。
嵇绍地位不低,也不如他父亲廉洁,但家境却不算太好,并没有太多的钱。
当他看到刘醉让人抬上来的东西,他惊得瞠目结舌。
他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多的宝贝。
他的面前,可是无数的金银珠宝,和当世的名画书法。
那个时代。
华夏的书法和画作,刚刚兴起来,还没有正式的流行。
正式的画家和书法家,正在成长的路上。
不过由于魏晋时代,比富之风兴起,人们对此类物品也有了追求。
嵇绍是文人家族出身,自幼便饱学诗书,自然对这些东西特别爱惜。
当然啦,他看到了大量的珠宝金银,更是眉开眼笑。
“哈哈……司公,你这是……”
他怎么样也要表示一下推辞。
司马衷又一挥手,“把好东西给本公抬上来。”
嵇绍更是吃惊了,司马衷这是真大方,刚才的东西已经足够惊人了,他还有东西要送给自已,那不知后边的东西是什么级别的。
刘醉让人抬上来,他亲自打箱子,从里边取出来一些后世出土的古董之类的玩意。
但多是魏晋这前朝代的老物件,你要是给嵇绍看一件隋唐宋明时代的东西,恐怕他吓也吓晕了。
就算是最近的东晋南北朝的东西也不行。
嵇绍一看,好多东西,都是传说中,刚刚随着两汉和三国时代的君主陪葬下去的,他的眼睛顿时瞪得比牛还大。
盗墓贼啊?
感情说司马衷这个太平公,这是依靠着盗墓起家的。
他差点误会了,司马衷则赶紧解释,“嵇大人,这些东西,我是从一些客商手时收来的,你就放心吧,都是正经卖买。”
嵇绍这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司公,你太够意思了。”
刘醉在旁边衬托了一句,“是吧,我们太平公可是天下大好人,一生为天下百姓着想,他想请大人您出山,就是想让你帮他惩治这混乱的时政。”
嵇绍一听点头道,“太平公富贵又不失仁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雄主,我看日后定能成大事。”
他这是恭维的话,司马衷听着却受用。
于是二人又寒喧了几句,嵇绍便答应了替他去联络群臣。
司马衷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然而,令王浚迷惑的是。
司马衷出了侍中府,并没有返回大营。
他从嵇绍府上离开之后,令人继续向前直走。
羊献容等女眷在后边车上,刚才根本就没有下车。
她们也很好奇,司马衷出来办公事,带上她们算什么事,到了地方也不让下车。
她们正想着,马车停在了一座公主府前。
刘醉跑过来了,“夫人,老爷让你们下车了。”
羊献容下了马车抬头一看:河东公主府。
她自幼关注皇宫后院,自然知道河东公主是谁。
他这是想念女儿了?
不过这肯定不是他的唯一意图。
羊献容脑子动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