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太极殿。
羊献容用手抚着他的脸,“其实我什么念想也没了,只愿意一生一世待在你的身边,那怕是受点苦也没什么!”
她也不知为何,似乎脑海时总有一些镜头闪过,或者是梦里出现一些不堪东西。
其实这些镜头也好,梦境也罢。
司马衷却知道,那都是原来的历史事实,只是这一世的羊献容随着司马衷穿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我……”
司马衷听着她弱弱地念了一声,再听不到声音了,低头一看她安祥地睡着了。
她睡得安稳,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可以躲在他的怀里。
他就那么坐着,一直坐到了次日早晨。
但他也坐着睡着了,反而不觉得累。
“报!”
点卯时刻刚过。
王浚和王兴整顿队伍完毕,让梁达,郭玉和郑先三人培训新兵去了,他们二人则前来汇报军务。
“进来。”
司马衷醒来,羊献容已经不在,看来是去准备早食去了。
他于是伸了个懒腰,问道,“什么事?”
“主公,司马伦的骑兵先到了洛阳城西三十里,刘元海的骑兵却停下了,距离洛阳七十里地。”
哦?
怎么会这样?
司马衷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想明白了,回头哈哈一笑,“刘元海怎么会给他当炮灰?他也想吃现成的。”
王浚和王兴也笑,“我们分析着来,也觉得是这样的,刘元海肯定让司马伦许诺了什么条件,这老贼答应不了,只好让刘元海助阵,而不是当主力攻阵。”
司马衷点头道,“正是啊,这老小子鸡贼,不过我们要设个局,让刘元海钻进来,不能让他跑了。”
二人一听来了兴趣,司马衷则指着挂在墙上的简易行军图,给他们讲起当前的形势……
司马衷看王浚和王兴来了兴致,于是转身指向墙上的行军图,给二人讲起了眼前的形势。
他看了一会,道,“你们来看,司马伦在三十里位置,与刘元海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处于黄河一个分流和急流之处,二者中间也有一片山峰!”
二人一听确实是这样的,便频频地点头称是。
从这个地势布局来看。
刘元海显然替自已想了退路,他此来洛阳,只是想玩司马伦的意思具多,或者是想白赚一笔好处。
司马伦当然也不傻,他知道刘元海不愿意真心帮他,但他现在已经退无后路,只能借着刘元海这只老虎,在洛阳城西玩起了“狐假虎威”的把戏,他在前边当狐狸。
这下可好玩了。
司马衷与二位将军分析一通,便开了一会司马伦的玩笑话。
接着,他便对二人道,“这样,派人去说,咱们接了西城防务。”
王浚立马派亲信去了司马冏所在的明光殿。
王兴则道,“时不宜迟,咱们赶紧去西城布防!”
司马衷从中间大案上拔出令箭,“传我军令,所有将军集合。”
守门兵士跑出去一声令下。
不一会。
所有人便到齐了。
他又拔一只令箭交到王兴和刘连手上,“从今天起,你二人负责看守太极殿,派你一万兵马,可有问题?”
“正式成为我的贴身护卫军。”
二人赶紧跪下接令,“请主公放心,我们定不负使命。”
司马衷这才转身抽出第二只令箭,“文丁接令,这次我给你三万人马,命你驻扎于城西五里之外的驿站,然后等候我的命令行事。”
“是,主公!”文丁赶紧接令走了。
接下来,他又令梁达,郭玉和郑先,带新兵五万,全部上了西城。
王滩和刘弘一看别人有事,唯独剩下他们两个老将。
司马衷故意不看他们,却走向了另外一位年轻将领卫庄,“我来问你,你既是卫家人,可知卫铄与琅玡王家的关系?”
卫庄被他冷不丁一问,一时愣在那里。
那知这时大帐一开,韩风从外边进来了,听后便道,“回主公,卫将军可能不知道,末将却知,卫铄夫人与琅玡王夫人是姐妹关系。”
至于是什么血缘关系的姐妹,韩风和卫庄也说不清了。
司马衷却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这个消息,已经让他心中的疑惑释然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书圣王羲之会得卫夫和钟繇亲传,原来都是士族世家关系使然。
他便感叹,魏晋南北朝期间,华夏历史上,确实是门阀士族兴盛,九级中正制度也限制了无数寒门难以出仕。
但这不是今天的主题,他找卫庄的目的,本是想借此摸摸他的底细。
自从扶他当了将军,接替文丁看守太极殿以来,他这是第二次见卫庄。
他今天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给他派一个困难的任务。
“卫庄听令,命你带三千精兵,前往明光殿附近,寻找合适的机会潜伏起来,越隐蔽越好,然后听我军令,否则不得擅自离开。”
卫庄一听赶紧跪下接令,司马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这个任务可比坚守城墙还要重!”
王浚和刘弘刚才就没有机会说话,此时见卫庄走了,赶紧上前跪下了,“主公!”
“哎呀,两位老将军,你们劳苦功高,以后有年轻人在,你们就帮本公看家护院即可。”
“主公,看家护院也有人了啊!”
“这个嘛……”
司马衷却故意为难地说。
王浚一拍胸脯,“主公,我们二位久经沙场,还没有什么事难到我们,你就吩咐吧!”
司马衷这才眉开眼笑起来,“走,你们二位今日随我去喝茶去!”
喝茶?
王浚和刘弘的神情顿时就暴了。
我们没听错吧?
不过他们怎么看,司马衷也不像是在玩笑,他已经换上了便衣,然后还带上了羊献容,连玲和李录妙。
这是要干毛啊?
主公今天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二人的脑袋嗡嗡地。
司马衷看他们还跪在那里,笑道,“你们不去,本公可要去了。”
二人赶紧起来跟上。
“刘公,我让你准备的名贴呢?”
出了大帐,刘醉早在外边等候,身后还跟着穿着便衣模样的家丁一百多人。
“主公,准备好了,就在车上。”
刘醉赶紧给他打开车帘。
司马衷上了车,回头看了看,刘醉还准备了十辆马车。
其中八辆马车上,装了好多东西。
其中有仙人醉,鱼得水罐头,也有压缩饼干,方便面和矿泉水等等。
更有一些后世先进的装备设备。
司马衷满意地点点头,便让马夫驾车去了
王浚一看司马衷让人驾车去的方向,正是铜雀大街。
他便催马上前隔着车帘问道,“主公这是要去何处?”
司马衷微微一笑,“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
马车在一座并不太大的府邸门前停下。
王浚抬头一看,门匾上书写“侍中府”三个大字。
侍中?
司马伦伪政权的侍中?
嵇绍?
没错,就是他。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
主公前来拜访此人作甚?
王浚立马就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