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我与数位好友散播过消息,我说我想回山东老家,将军请看我这次带的人,都是我的乡亲古友们!”
“还有,那些人是司衷的亲戚朋友,虽不算至亲,但是却也可看出的诚心!”
皇甫重听后捋了一下胡子,走到了司马衷等人跟前,逐一查看了起来。
“你是说,明日可以把他们带到城楼之上,司衷必定会投鼠忌器,不敢过于放肆,否则我就杀了他的亲人们?”
皇甫重刚才听了个大概,这是梁达向他献的一计。
梁达赶紧点头承认,“正是!”
皇甫重思虑了一会,“好,今夜你暂且在外营大账休息,明日随我一起迎战!”
梁达高兴坏了,不停地跟他点头哈腰,惹得皇甫重好不得意。
他便跟身边的张泓说,“赵王派你来跟我一起守南城,你本是应该外派的,还是辛苦你了,不过过了明日一切就结束了,洛阳恢复平静,你也可以外放重任了!”
张泓一听笑道,“皇甫老将军,我等年轻后人,还望你多多提拔!”
皇甫重哈哈一笑,心想明日之战,我必定会假装做个样子,然后等司衷攻城的时机差不多了,我就带着我自已的人将他们接上城楼。
那么,城下的张泓,不让梁达悄悄地给杀了。
不。
梁达也必须一起做掉。
这种不忠之人,一心可以辅佐二主的人,我又怎么会留他。
但是他又感觉太难了。
因为说到这个,其实他本身就是内应,不管表面还是真实的,他也是一身辅佐二主。
司马衷看出他难受,猜测出他的意思。
于是假装痛苦地爬在地上叫了起来。
皇甫重本来要走,听到声音又转过身来,“你个乡巴佬怎么了,你找死怎么地?”
司马衷赶紧求饶,“大老爷,大将军,我不行了,肚子痛得厉害!”
“哦?怎么回事?”他随手传来军医。
这个军医,还曾经是个皇家太医。
医术自然了得。
他查看之后,居然说司马衷确实得了不轻的顽症,此时是犯了旧疾。
皇甫重一听眉头一皱,“真扫兴,梁达带你的人前往外营,让军医给你的犯人治病!”
梁达站在那里没动,他知道司马衷要开始神秘计划了。
但他假装催促道,“你个死货,没听到皇甫将军的话吗?”
司马衷扑通向前一扑就抱住了皇甫重的腿,“将军,小人走不动了!”
“来人,将他抬到外营!”
皇甫重不耐烦了起来。想一脚将司马衷踢开,但大腿已经被抱住,于是无奈何地喊了一声。
不过他虽因梁达的原因,没有奈何司马衷,但他还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司马衷。
他低头这一看司马衷,正好与他四目相接。
这一看,也看得他是六神无主。
嗡嗡嗡!
他就感觉脑袋像是晕了一样。
怎么回事?
这小乡巴佬有魔力?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感觉这太不可思议了。
只看一眼,便让他迷惑了。
难道他是巫师?
亦或是蛊祸者?
就是坊间传闻的种蛊的人。
那些边缰苗夷怎么可能跑到中原京城来?
这也不可能啊!
他左右思量了一会,又凝视地看了一眼司马衷。
可是越看,他的脑袋越痛。
那个太医便跑过来给他诊治,可是看了半天,却发现什么毛病也没有。
皇甫重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惊出一央冷汗。
难道这人是妖怪?
他看着司马衷向后退了一步,吩咐左右要将其捉了起来。
梁达赶紧拦下,“将军,他只是一个乡野小地主,是司衷的堂兄弟,那里会是什么妖怪?”
司马衷这时站了起来,假装擦着汗走到皇甫重面前,“将军,这是一幅洛阳城防图,你看……”
“你,你刚才的意图是……”
“我只有这样,才能悄悄接近于你,这是防着有奸细……”
二人距离如此之近,皇甫重赶紧将地图收了起来。
皇甫重收好地图,这才问司马衷,“好的很,你和是梁达商量好了吧?”
司马衷赶紧道,“是啊!”
皇甫重便道,“那好,我回去仔细看看,如果你们画的图确实可靠,那我就给你们二人个将军做做!”
他当然有这个权力,别看表面都称将军,他这个将军可是统帅性质的,也就是大将军之类的。
司马衷大喜赶紧要给他下跪。
梁达突然跪过来一下子撞了他一下,假装也跟皇甫重道谢,却避免了司马衷的尴尬。
他是皇帝,怎么可能给别人下跪。
可是不这样做,又得不到皇甫重的信任。
梁达只好假装没站稳撞了一下司马衷,皇甫重似怒非怒地骂道,“稳当点,怪不得那个乡野之夫看不上你,那本将又怎么会看得上你,要不是看在你投诚有功,我……”
“算了,等明天看你诚意,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本将必定向皇上替二位邀功请赏!”
其实他在想,等明天就是你们二位的死期,还给你们请个屁赏。
他会这么想。
当然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内应。
他真实的意图,就是等着司马衷真正攻城之时,他可以借机放水。
他自然是要让司马衷顺利入城,这才完成了司马冏的任务。
但是他也知道,自已不能过于着急,必须等司马冏那边已经进了城,他这边才可以放司马衷进城。
他有这种目的,自然是要做个样子,于是神秘地看了一眼司马衷和梁达,他这才拿上地图回了大账。
他回去看了一会,觉得城防图确实是真的,而且画得非常详细,他感觉非常满意。
能不详细吗?
这张城防图,可是上次从贾南风的建始殿搜出来的。
“来人,速速将此图和信件,送于东城骆休骆将军处,他会自行处理的!”
他已经在信里写好如何如何。
他手下的兵士便骑上快马火速赶往东城。
司马衷站在外营看着兵士去了,吩咐梁达,“一切办妥了!”
梁达看了一眼大营,“看来这个皇甫重确实是内应,不过他现在却把我们当真敌人了!”
司马衷一听乐了,“那好啊,明天城楼上看他到底要如何?”
梁达一听也乐了,“主公英明!”
二人于是都回去睡觉了。
等到次日上午。
太阳爬到了城楼顶上。
东城那边果然率先发起了攻击。
东城本来已经突破了外城,现在只留内城佯攻,所以没过一会东内城告急。
司马伦在太极殿异常愤怒,指着孙秀道,“你不是说洛阳像只铁桶,说是坚不可摧,我怎么看着像是要破了?”
孙秀表情异常坚定道,“陛下,不用着急,我们的人马足够抵抗联军,何况我们有刘元海的人马,现在已经过了长安!”
“过了长安,今天城破的话,那怎么可能来得及?”
司马伦已经开始不相信孙秀了。
他虽如此问,但私下里已经吩咐禁卫监侍卫三千,秘令他们马上护卫自已突破西城,他要前去与刘元海汇合。
当然还是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