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容有些愕然道,“太子?他不是……”
她的表情有些痛苦,司马衷却不想再提故太子,于是想起了后边另立的同位太子和皇太孙。
但他刚要说些什么,文丁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着急地向他报道,“主公,文将军令我回来告之梁将军,队伍全部通过了秘密通道!”
司马衷一听大喜,拉上羊献容的手,道,“走,咱们当梁将军的俘虏去!”
“啊?”
羊献容一听大急。
“这是一计,夫人不必担忧!”
正在这个时候,梁达已经准备妥当,带着手下兵士前来复命。
司马衷便跟他笑道,“我们这次可是要听令于梁将军了,我等小民以后可是要仰仗将军你哪!”
梁达酣笑一声,不好意思道,“主公,快别折煞我了!”
司马衷道,“那就走吧,我等小民,可要进洛阳城看看!”
他说着走在前边,不一会到了梁达队伍之前。
郭玉和郑行也化装成了平民百姓,早就换上了便衣。
司马衷知道羊献容心意已决,她已经换了轻便衣服,于是便让她也进了队伍。
虽说是当了俘虏,但也保证周全,于是他让郭玉和郑先化装成百姓随自已左右。
另外,还有数名队长和伍长级别军官随行。
司马衷准备地还真的非常充足,他让梁达命人做了一些绳索,把他们一干人等绑在了一起,用绳子连接在一起,只需要一个兵士在前边拉着绳子走即可。
他还用泥巴和锅灰把自已和羊献容的脸稍作染色,头发也弄得稀乱,穿得也是乱七八糟的。
这样一来,他们看起来真像是囚犯。
不一会。
大家准备好了,梁达便打开秘道,然后一行人开始向洛阳进发。
可是等司马衷刚进了秘道,杨秀风又找来了。
“这一次,你还是不带上我?”杨秀风满脸的怨恨。
“你的大仇,我已经帮你报了,你还待怎么地?”司马衷一下子不乐意了。
看来,杨氏姐妹还没完没了。
杨秀鸣也是嘟着小粉唇,瞪着大眼睛,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司马衷看到她就想笑,于是打了她的小嘴巴一下,“你又待怎么地?”
她冷哼一声,“我想进洛阳!”
“干嘛啊?”
“我想回家看看!”
司马衷一听就乐了,“你家?”
他当然知道,自从杨骏完蛋了,杨家就没有了。
早不知道让那个黑心的造反者占据了。
她还回家看看?
别被人抓去当了奴隶就不错了。
可是他这话不能这么说,否则她肯定不乐意。
“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就带上你们!”
司马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却叮嘱道,“跟我进洛阳没问题,可是等会上去了,你们就别跟着我了,你们爱去那里就去那里,我也不管了,这样好吧?”
杨秀鸣狠狠地摇了摇头,“不好!”
杨秀风也气道,“不好,你休想摔掉我们!”
杨母也插话道,“是啊,当初是你把我们留下来的,我们本不想跟着你,可是现在你却又要摔掉我们,这没道理啊?”
司马衷回头看了老太婆一眼,“没道理?我的道理现在就是道理,谁敢说没道理!”
他说完不再理这些女人。
杨家母女也没再看言语。
就这样。
他们很快就通过了秘道,很快就到了洛阳地面之上。
梁达便赶紧改变了出口的形状,让敌人无法找到这里。
司马衷看过之后放下心来,让梁达派人把杨氏一家送到原来杨府的位置上。
他们则一路赶往南城。
皇甫重刚从城楼上下来,他刚才查看了一下冰情。
他也观注着两条河流的冰情,他知道如果冰化了之后,船只就可以行走,而且周边地区不再担心被冰凌冲破河堤,然后将攻击的队伍淹没。
这是非常危险的。
司马衷如此观注,就是怕皇甫重命人将冰层击破,然后用来冰水来淹没司马衷的军队。
水淹,变成了冰淹。
其实这挺奇怪的。
当然,历史上也确实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但却也是少之又少。
不过司马衷不得不防,皇甫重实力虽然不是说极强,但是非常狡猾,自然也懂得个中道理。
他看过之后觉得,即便是司马衷要攻城,在这种天气之下,也得选择天气良好的白天,要是夜里攻城,敌我双方都非常难受。
无论胜败如何,双方都是各有损失。
司马衷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他确实也是选择了明日白天攻城。
可是他却让皇甫重万万想不到,他会乔装打扮在这深夜突然来访。
“将军,好消息啊!”
皇甫重刚下城楼,一个军士急匆匆跑来汇报。
“哦?”
很久没有笑容的皇甫重,此时乍一听到好消息,眉头却不由地皱了一下。
这种时候,会有什么好消息?
他刚想到这里,梁达已经到了近前。
“降将梁达,前来请皇甫将军降罪!”
皇甫重一看梁达丢盔御甲的模样,身后又跟着一群狼狈不堪的兵士,还拉着一些似乎是囚犯的人。
他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
“大胆贼人,你敢欺骗本将,来人哪将这些人拖下去斩了……”
手下的兵士过来就要擒梁达等人。
“将军,请听末将一言,我本是对面司衷那个老贼人的手下,最近他因久攻洛阳不下,将怒火发泄到我们身上,我们实在是被逼无奈,反又怕他杀了我们,我们人数不多,不反的话怕他早晚也会杀了我们,于是我们便连夜逃进了洛阳城!”
皇甫重听后更是疑惑不已,大怒,“你们?这是把本将当成三岁小儿,无耻之流,赶紧拖下去斩了!”
梁达表面上假装吓坏了,赶紧跪在地上求饶,“皇甫将军,我们可是千辛万苦地从南城根的河沟和狗洞子爬进来的,你看我们身上除了被司衷那老儿打得皮开肉绽的,这身上也被磨破了好多皮肉……”
他说着便让众将士都脱了衣服。
这大冷的天啊!
穿着防寒的衣服,人还冻得不行了,更别说是赤体光肉了。
皇甫重一看,果然如此。
狐疑的心思减轻了不少。
他便走到近前,一一详细查看了一番。
他看看人数确实不是太多,每个人都伤得不轻。
“好,你站起来说话。”
梁达一听他上道了,于是站起来,在他耳边嘀咕一番,如此如此而已。
皇甫重一听大喜,“你们真的从河沟里可以爬上来,本将从来不知道那个地方可以走人!”
梁达道,“我也是前些日子观察地形,偶然间才发现的,没想到这次却救了我们的命。”
皇甫重点点头,“如此甚好,明日你与张泓将军一同看守那里,以免让司衷的人钻了空子,我则与其他众将坚守城楼。”
梁达高兴道,“皇甫将军,这样一来,上有你在城楼之上,抵挡司衷的攻城军队,下有我们给他的偷袭军队来一个瓮中捉鳖,他肯定想不到我会带人前来投诚!”
“哦?你为何敢如此保证?”皇甫重虽是相信了他,但还是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