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司马衷这才让他们知道,另外还有两条通道可以通向洛阳城内。
当然三条秘道的出入口都是极其狭窄,所以要暗中秘密行动,且队伍通行时间不能过长。
王浚便建议,此次进城的人,只是作为内应,兵马不宜进入过多,但也不能太少。
司马衷听从他的建议,便决定只带六千兵马进城。
梁达,郭玉和郑先一路跟自已一起先去城南。
他要收服皇甫重,这可是头等紧要大事。
另一路。
自是文丁带三千人马,提前安插于太极殿之下。
另外。
城外的人马,王浚一路,自带兵马一万,继续佯攻南城。
刘弘带兵马一万,前往东城佯装协助司马冏攻打洛阳东内城。
这是做给诸路反王看的。
剩下的人,则由刘连和卫庄等人带着,在此地按兵不动。
羊玄之和孙旗带来的兵马,也在此按兵不动。
卫庄此时也升了将军,司马衷也是有意拉拢卫家一说。
他也提前提了消息,卫不离马上就要回来了,听说他又得了几个重要大矿,这一次不仅是黄金,更有其他重要金属矿藏。
司马衷心里高兴,看来打下洛阳这么久,自已便可以进行贸易,朝庭有了钱,便可以振兴图治。
否则,一切都是免谈。
他打下一个空壳的江山,又要来何用,马上又会回到造反者的手里。
另外还有胡人异族,在西和北两个方向对中原虎视眈眈,他们可会真的要了大晋江山的血命。
拉拢卫不离,便是掌握了通商的秘道。
这也是他作为穿越者,私下拥有存世之本的秘道。
当然,还有阮平。
他在这次攻打洛阳,联络齐王司马冏的过程中,也是出了不少力气。
阮平也是他通商之路的不二人选。
司马衷想到此,于是吩咐手下秘探,立马前往长安一带打探卫不离的行程。
秘探一去。
他便开始谋划明日攻城之事。
他得到消息,说是司马冏其实早便可以攻破洛阳东内城。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便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这是个什么里时机,司马衷其实也是猜测得出来。
当然是等其他诸路反王的兵力消耗殆尽之时。
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可以一举攻破洛阳,其他藩王的实力削弱,自然不能再与其抗衡,从而他可以独掌大晋王朝的大权。
说白了。
司马冏这是要做第二个司马伦。
当然。
司马衷明白,如果说司马冏与司马伦的性质有什么不同。
那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没与自已没有太大的矛盾和仇恨。
那么今夜要足的功课,便是如何在明天牵制住司马冏。
他于是把王浚叫了过来。
王浚是三朝老臣,又久经沙场,对于用兵自然是手到擒来。
“主公有何吩咐?”
他刚进营账便问。
司马衷手持一块玉虎,走到他的向前,“王老将军,你明日拿着这块玉给司马冏看,但一定要等到他破城之际!”
王浚不解道,“主公,这是为何?”
司马衷神秘地笑了笑,却不解释,“你给他看就是了,切记不要与他发生冲突!”
王浚虽然不懂他的意思,但是他自然要坚决执行司马衷的策略,于是他领了命令回去准备去了。
他走了之后,过了一会。
文丁进来报道,“主公,准备好了!”
司马衷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柴火准备充足了吗?”
“主公放心吧!”
文丁胸有成竹地拍拍胸口。
司马衷这才放心道,“你那边先行进秘道,等所有人进去之后,给梁达这边发信号!”
文丁点头应是,然后手持令箭了出了营账。
郭玉和郑先,换上了便衣,此时已经在账门等候。
司马衷看文丁走了,便走出营账,吩咐二人道,“毒箭准备好了?”
二人皆点点头。
“那石灰粉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
司马衷想了想,寻思着也不知道后世交易过来的麻丨醉丨药,能不能让皇甫重晕倒。
郑先却扯了他一把,“主公,夫人来了!”
他回头一看,发现羊献容也穿上了紧身紧裤。
“夫人,你这是为何?”
一个小丫头跟在后边,给她披上了一条宽大的披风。
她这才走了过来,“老爷,我想跟着你进城!”
司马衷吃惊道,“如此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
羊献容表情幽然道,“刚才我与外祖商量过了,我还是要跟着你去!”
司马衷一听她与孙旗商量,那必然是为孙秀出面了。
“夫人的意思,还是不杀孙秀?”
羊献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不杀,杀不杀,在于公爷,而不在于我们!”
司马衷苦笑一声,“那不是为难我吗?”
她上前递了一只暖手炉在司马衷手心,柔声道,“是暂时不杀,等到捉到司马伦一起杀!”
“主公所谋果然神人也!”
司马衷神情专注地看着羊献容,正不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如何处置孙氏一门,卫庄从账外来前来汇报军情。
他回头看了卫庄一眼,便知他要报什么事,因为这是他早就安排的工作。
“主公,今夜开始,黄河冰凌已解,洛水已经完全无冰!”
卫庄拱手跪地。
司马衷抬手将他扶起来,“这正是我唯一顾虑的,此情已解,我再无后顾之忧,明日就是破城之日!”、
他也知道这个军情,司马冏等诸王自然也是知道的。
况且,他们那边的情况已然明朗。
当下,只有司马冏,司马颖和司马乂,还保存了在当的实力。
他们三个人之间,现在也都相信对方的实力已经削弱殆尽。
司马衷早就让阮平在诸王之间,散布此番言论。
明日成与不成,就看此计成与不成。
司马衷将拳头握紧了,狠狠地凝视着洛阳城的方向。
司马衷遥望洛阳城上,幽幽而道,“夫人,冰情已解,我们大军全部渡过洛阳,就不用再担心守城将士用冰水拦道!”
“老爷,你真正顾忌的不是人,而是所有的粮草物资吧?”
羊献容真是体贴人心,这话说的极为恰当。
司马衷点头道,“确实如此,要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装备是行军打仗的依仗,否则我们早就已经败了!”
说的也是。
司马衷现在虽有系统相助,又得了几所基地以供养兵士,可是他终究还是根基太浅,想要养活更多的将士,建立反攻模式,他就必须要想得深看得远。
就算现在进了洛阳,他也不敢想象自已可以顺利地重登皇位。
羊献容挽着他的胳膊,也想了很多,幽幽而言道,“陛下,明日你可复位?”
“不行,不可操之过急,还要看诸路反王的情况!”
羊献容点头称是,“是啊!如果明日顺利地捉了司马伦,司马冏必定会接机上位,就算不当皇上,他也肯定会当执政王!”
司马衷笑道,“这是自然,他怎么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就是不携我这个天子,他也会携太子以令诸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