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衷便让她们将贾南风和程据摆放在一起。
“罢了!”
他仰天长叹一声。
“你不是要个体面死法吗?朕这就满足于你!”
羊献容却抢先一步,从来不拿刀的她,此时手里多了一把大刀,她将刀架在贾南风的脖子上。
“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来晋宫宫闱,成为惠帝的皇后,说到底我感谢你,所以这一刀就算是感谢你这一大功了!”
她说着在贾南风的左肩膀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整条肩膀几乎快要掉下来了,血肉一片模糊。
贾南风快要痛死过去了,她恶狠狠地瞪着羊献容。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以为他会在乎你,他会爱你?”
羊献容笑眯眯地看着好,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担心什么,陛下这一辈子只会爱我一个女人的,你就放心去吧!”
贾南风想怒呸她一口唾沫,可是口干舌燥,什么也没吐出来,还引得一阵干咳。
“咳咳……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羊献容大声叫道,“你没机会了!”
喊罢,她再一挥手,大刀劈向了贾南风另一条胳膊。
那知贾南风下意识向旁边一闪,这一刀劈歪了,不过也是劈开了她的血肉,血流再次成河。
司马衷回过头来,“容儿,让我来吧,给她个痛快的……”
羊献容这才笑道,“陛下,我还以为你下不了手,本想替你的……”
司马衷终于下定决心,他抡起了大刀……
“我实在是不愿意再看她了!就让她去死吧,而且要让他们二人一起去死!”
司马衷从羊献容手中接过大刀,说他要亲自动手,给贾南风来个痛快的。
他将贾南风踢倒在程据身边,连玲和杜婉,一下子就将按在地上,两颗人头并在一起。
程据痛苦又爱怜地看了她一眼,嘴巴想动但动不了,他只剩下这最后一口气了。
一切终究是该结束了。
司马衷这一刀,可以彻底劈断他的过去,也将要劈开一个新的未来……
他抡起大刀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也闭上了……
嗖——
嗖——
嗖——
突然。
三只羽箭从远处疾射而来。
接着,便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响。
整个建始宫里涌进来无数兵马。
司马衷惊了一跳,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这才发现,他的大刀没有抡下去。
贾南风和程据,每人身上却各中了三箭。
他顿时就呆在了那里。
原来历史就是历史,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么?
贾南风不是自已杀的难道就不能是自已杀死的吗?
她虽然死了,自已也即将重返晋庭,难道就不能让自已灭了这个妖妇恶婆?
他愤恨不平地看向前边出现的一队人马。
是这些人杀了贾南风。
他这一看不要紧,看得他是心血澎湃。
为首的一员猛将,正是皇甫重。
在他的身后,似乎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司马伦?
天哪!
天不如人愿!
难道贾南风注定是要死于司马伦之手?
司马衷一阵悲叹,但他看得清楚,司马伦和皇甫重,此时手里各握有一张大弓,仍在向这边射箭。
罢了!
他仰天又是一阵长叹。
文丁等人早就退了回来,此时见敌人兵马甚多,赶紧劝他离开。
王浚也劝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司马衷痛苦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带上他们二人走!”
梁达二话没说,让手下人抬上贾南风和皇甫重,一行众人退向秘道。
司马伦带人冲了过来,却发现眨眼间找不到任何人的踪影。
他气得暴跳如雷,怒道,“皇甫重,你不是说找到了太上皇了吗?”
皇甫重一脸假恭敬道,“陛下,这种小事,何劳你出手,你在宫中等我消息便是了!”
“呸,你个混蛋,我要的是司马衷的人头,他这个太上皇在,我算个屁皇上,那些藩王都不卖老子的账!”
司马衷正退到秘道入口,听到此话,气得内心气血翻涌,恨道,“你杀贾南风,那来日我必定杀你,我不会再犯错误了!”
妈的!
既然没杀了贾南风,那就一定要杀司马伦。
他退到秘道之后,心里已经计算好了,未来攻破洛阳之日,他定要亲手宰了司马伦不可。
司马伦左右找不到司马衷一行人,这才不舍气地走了。
他一走,皇甫重望着佛堂的方向,久久地呆立在那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那个地方感兴趣。
于是他命人立马进入佛堂彻查。
司马衷一行火速退入秘道,马上改变了出入口的形状,这也是阮平教给他的方法。
所以皇甫重查了一顿也没找到蛛丝马迹,他便放弃了这个地方返回了南城。
司马衷进了秘道,迎头却看到杨秀风一家人,躲在黑暗角落里。
杨秀风怒极,“你不是说好了,要带我上去看看,我到要看看妖后是如何被杀的?”
司马衷悻悻道,“看了又如何?”
她仍不依不饶追上来。
司马衷不耐烦道,“若你依了我,我自然会待你如自已人,什么事也会让你参与,可是你没有!”
杨秀风气得直跺脚,跟在后边仍想问什么。
司马衷只好说道,“反正贾家完蛋了,你可以死也瞑目了!”
“你?”
杨秀风气得直翻白眼,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死也瞑目?
杨秀呜也生气了,但司马衷根本没有理她们。
他说好了要凉着这一家人,就是凉着她们。
他现在对于杨家人,自是有另一番算计。
别的不说,他既然要回归正统,必然要面临杨家人。
因为这是他的母族。
他考虑了很多。
别的不说,只论父亲晋武帝司马炎,他的大小杨后,可全是出自于杨家,而且都是杨秀风的堂姐。
杨秀风的姐妹说是杨素之女,其实只有她一个人是,杨秀鸣和杨秀珍,不过是杨素的兄弟死后,她们过继过来的。
他想到这里,知道此时还不是算计杨家的时候,只有等到重归大宝,他才可以清算杨氏一门的乱账。
于是他兴冲冲返回到了大营。
这时,王兴也回来了。
“陛下,是臣等当年护卫不力,请求陛下杀了臣等!”
王兴和刘连一下子就跪了。
他一抬手,“当年之事不怪你等,何况当年朕也是有意为之,就是想重整大晋江山,今天时机一到,你们不要再做多想,只需要跟我一起杀回洛阳即可!”
“呼呼——”
“呼呼——”
“陛下威武——”
刘弘和文丁一时感恩于他杀了贾南风和贾素,也算是清理了贾家的势力,于是带头跪下高呼起来。
司马衷可算是替二人报了血海深仇。
他们这一喊,他们身边只有校尉以上的军官,也全都跟着喊上了。
羊献容看看左右只有军官以上人等,心下稍安,但还是怕走露了风声,于是挥手示意道,“洛阳城破之前,不得对外宣称陛下身份,贾南风和程据已死,再也没有外人知道这个消息,如果有人走露了风声,那可是灭九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