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这种心思,那目光自然是要发电的。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司马衷,身边的侍女却厉声喝道,“来者何人,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赶紧行跪拜大礼?”
两个太监听侍女如此一喊,看到司马衷和羊献容仍然不动声色,还端坐在那里,他们的奴才嘴脸一下子就暴露出来,立刻命令门外的待卫进来拿人。
贾南风却是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她自已缓缓地走向了她的主人座位,等她坐下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前边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的妒性使然,让她瞬间就受不了。
但此刻她强压怒火,目光从女人身上转移到了男人身上。
她的期待在男人,暂且不会理会这个女人。
她的目光便放光了,仔细地端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还别说,这个男人虽然年纪稍大了点,但是看气质是那么的……
“啊?此人怎么地……”
突然。
她看呆了。
她虽一时没确信眼前的男人就是司马衷,但他们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彼此之间是那么的熟悉,可以说司马衷就是化成灰,她自然也是认得出来。
但是他们二人分离了很长时间,司马衷又在外泡受风霜,而且穿越之后的司衷,确实也让司马衷的神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这一切,让她一时无法确信自已的判断。
但是,她终究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盯着司马衷一眨不眨地看了起来。
司马衷到了这个时候,却不再有任何避回,直接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寒声问道,“贾南风,你认出我来了吗?”
贾南风?
这里可是洛阳,不是洛阳城外。
这里仍是整个大晋的权力中心。
那么贾南风仍是皇后。
哦,不,确切的说,现在她是皇太后。
所以在这里,仍然没有人敢直接称呼她的名讳。
这可是天大的忌讳。
眼前的男人却可以这么叫她。
那么他必定就是司马衷了。
贾南风的神色突变,她浑身颤抖着,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一双阴乱的眼睛变得通红,恨不得要吃了司马衷,脸上的皱纹差点没结成疙瘩。
她怒吼着,“来,来人……给我抓起他来……”
其实她就是认出司马衷来,也不敢杀了他,只能软禁起来再次给司马伦。
司马衷转身面向扑过来的护卫,大喊一声,,“大胆,见了朕还不跪下,竟然敢行忤逆大罪,这可是对朕的大不敬啊!”
“你,你果然是……”
贾南风的表情瞬间亮了。
她浑身摇晃了起来,看得出她是又惊又气又吓。
她浑身的冷汗直冒。
“你好好看看朕,我可曾老了没有?”
他再上前一步,迅速地将她的手腕抓了过来。
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全吓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才将门外的待卫叫了进来。
“大胆逆贼,竟然敢私闯皇宫,侵犯皇太后的金枝玉体,你可知这是死罪?”
侍卫们蜂涌而上。
王浚,刘弘和文丁等一干众将也全吓傻了。
什么?
站在眼前的太平公,竟然就是当今大晋王朝的皇上司马衷?
怪不得……
啊呀!
怪不得啊……
他们这才回想起,最近司马衷的一切奇怪异常的言语举动……
司马衷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他们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
他看了所有人一眼,仰天大笑起来,“真是笑话,我回自已的家,抓我的老婆的手,难道还会犯法不成?”
羊献容这时也站了起来,“你们睁大狗眼看一下,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
贾南风已经魂不附体,这一切的变化来得太快,像她这种人应变能力极差。
别看以前,她在人前作威作福,但是遇到真正的凶险,她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司马衷拉着她的手腕走向包围他的侍卫,“这里除了贾府之人和死士,宫庭侍卫全部出去!”
那些宫庭侍卫,早得了王兴的命令,听后便知这是接头信号,于是像洪水一般全部退了出去。
宫庭护卫们都散去了。
不一会。
若大的建始殿会客厅,只剩下十来个侍卫,都是贾府府兵和贾南风培养的死士。
“你们竟然敢背叛本后,我要灭你们九族……”贾南风看着护卫们都走了,她恨到了极致,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抖起自已的威风。
司马衷淡笑一声,盯着她那张又老又丑的脸,心里便想象起来。
这个妖妇。
竟然活到了现在,这说明是系统的原因,这是留着给自已收拾的。
否则,她早就死了,是死在司马伦的手里。
看来一切都改变了。
天意使然,本想给她留点体面,至少让她死后留个全尸。
现在看来,我要想个更好的死法。
他于是随手一挥,吩咐道,“文丁,梁达何在?”
文丁和梁达已经吓傻了,早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起来。
妈的,看你们那点德行,见了朕就怕成这样?
司马衷回头看躲在屏风后边的二人,心里不由地坏笑起来。
刘弘和王浚还是见过司马衷的,也经历若干大场面,心理承受度极强。
此时他们的老眼也早花了,赶紧跪在他面前,“皇上,我等皆不知皇上,还望皇上恕老臣们死罪!”
“众位卿家,朕念你们无知,自然是无罪的,你们赶紧起来,别给我放跑了这里任何一个人,朕要先清洗了这建始殿!”
王浚和刘弘这才赶紧爬起来,二人带上正在发呆的文丁等人,“还在想什么,赶紧抓人!”
文丁等人恍然大悟,吓得赶紧磕了头,这才跟在王浚身后拿下了贾南风的侍卫。
贾南风一倒,贾家也是完了,本来也没有什么人了,现在树倒猢狲散,剩下的几个府兵和死士根本不顶用,文丁等人没费力气便收拾了他们。
自从贾南风最后一张王牌军队,让贾素在金墉城折在了司马衷手里之后,她其实在洛阳之内,没有了任何自已的力量。
司马伦也早不不把她放在了眼里,最近貌似也要对她采取行动。
司马衷知道,如果按照历史发展,贾南风怎么着今天也难逃一劫了。
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他握着贾南风的手腕向身前一拉,然后狠狠地一脚将她踢翻在地上。
“妖妇,你看这个人是谁?”然后他一把将程据从郑先手里拉了过来,用力地丢在了贾南风的面前。
“皇后啊……皇后……”
程据泣不成声,声如鸡呜,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挣扎,只能在嗓子眼里干吼。
不过他虽是浑身不能动弹,但是看到贾南风之后,却像是一条狗找到了主人,瞬间暴发出一相当惊人的能量,他一下子能向前爬了,而且还在向她摇尾乞怜。
贾南风一看是他,浑身抖了一下,目光不敢看向司马衷。
但是过了一会,她却突然反应过来了,她用诧异地目光看向司马衷。
不对啊!
司马衷不是死了吗?
就算他不死,他不是一个天大的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