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达赶紧神色一正,道,“主公,司马颖攻破北外城了!”
“哦?不过你说的是外城?”
梁达高兴道,“是啊!”
司马衷一摆手,“不就是一个外地,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其实他压根就不想让这些藩王攻破任何一个城池,因为这会破坏他的好事。
他想要在藩王破城之前,先做几件事。
想到这里,他突然转身回到后账,换了身便服,然后将那把在金墉城购买的“龙剑”披挂上了。
梁达一看惊坏了,“主公,你这是要干什么?”
司马衷没有回答,只是吩咐道,“让文丁,郑先和郭玉都过来!”
梁达没敢再问,转头不去找这个人了。
司马衷则又将那块在金墉城购买的玉佩也戴在腰上,然后取出一只顶天冠。
为什么只能叫顶天冠,而不是平天冠。
当然是为了避嫌。
平天冠,只有皇帝可以佩戴。
司马衷虽是皇帝,可是现在却要掩人耳目,自然要改个名头,换点花样,于是在平天冠的顶部稍微修改了一下,这样便是公候模样的帽子,但又有略微不同。
这纯属不伦不类。
但是没办法。
司马衷现在的身份,分明就是不伦不类。
他戴好顶天冠之后,用手一抚龙剑,然后迈步出了大账。
羊献容跟在后边追出来,在他身后披了一件淡黄色的披风。
众将一看吓坏了,赶紧跪地伏拜。
司马衷一看披风颜色,便知道众人表情转变的原因,便笑道,“我是反王,自然是要封王称帝,如果没这点志向,你们还愿意追随于我吗?”
“主公,可是当下是大晋王朝,你真要绝意反到底?”
刘弘和王浚皆是三朝老臣,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发生。
司马衷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诸位将军,如果说我只是进京勤王,你们是不是就没意见了?”
刘弘和王浚一听便知道自已刚才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改口,“主公,也不是,如果大晋气数已尽,或者诸路反王真要推翻当今朝庭,那天下有志之士,皆可以得天下而拥之!
司马衷这才点点头,亲手将两位老将扶了起来。
“我想大家都明白了,所有人都想得到大晋的江山,那么本公为何不可以呢?”
文丁等人赶紧附合,“主公英明!”
司马衷哈哈一笑,“你们四人,今日随我出去一趟!”
“臣妾也要去!
不料,他的话刚落,羊献容穿戴整齐,也从后账出来了。
众人一看更是吓坏了。
羊献容虽然没有穿戴什么后和妃级别的服饰,但那衣服分明就是按照后妃定制的。
众人一看,服饰的颜色,红黑中夹杂着一丝淡黄,配纹也是凤纹,但用一些花色隐藏其中。
这衣服的花纹制作地可谓是巧妙。
王浚和刘弘等人面面相觑,但再也不敢说什么。
其实他们的心中,已经隐约地嗅出了味道。
司马衷这是要干大发了。
他这是要疯啊!
这分明就是奔着夺取皇位而来,不得大晋江山,这是势不罢休。
司马衷看众人没有异疑,便笑着拉过羊献容的手,“你若要去,是看热闹,还是报仇?”
“主公,两者都有,但主要是看你如何报仇!”
司马衷听后微微一愣,但瞬间却哈哈大笑起来,“知我者,莫过于夫人也!”
他说着拉过她的手,便上了马车,连玲和杜婉则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文丁等众将,带上十名队长以上级别的将校军官,并没有再多带一个士兵。
这叫轻装便行。
队伍准备妥当,刚要出发,却被一个女人拦下了。
羊献空打开车帘一看,原来拦车的是杨秀风姐妹。
“公爷,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杨秀风一改常态,竟然跪在车前伏首拜地。
司马衷的表情微微一变,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羊献容却打开车帘道,“我们要去秋游,听说洛阳城外的风光,自不是别处可比!”
杨秀风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夫人,如果是这样,那不如带上我们姐妹三人?”
连玲在后边的车上听不下去了,她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杨秀风,昔日主公亲近于你,你却爱搭不理,今日为何又如此主动亲近?”
杨秀风眉目一冷,瞪了她一眼,“你是什么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连玲上前一步,走到她近前,“我是主公的贴身丫环,你说我是什么,我不应该体贴主公吗?我怕像你这样的女人,会坏了主公的大事!”
“哼哼!即便如此,那也轮不到你这样的奴仆说说话!”
连玲气得一跺脚,回头看向车内的羊献容,“夫人,你看她?”
羊献容放下车帘,“老爷,她愿意眼着,就让她去吧!”
司马衷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仍久在闭目养神。
羊献容一看便隔着车帘道,“连玲,你让她跟上吧!”
文丁是总负责,一看司马衷同意了,确实也该出发了,于是带上队伍向那棵大树走去。
等到了那里。
梁达等人将大树底下的洞穴打开,众人顿时便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挖了这么深厚的洞穴?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阮平的杰作。
司马衷却仍不动声色,下令让人赶紧进入洞穴,他不想再耽搁时间。
洞穴极大,可以在其中行走车马。
这的确是让羊献容感觉到震惊。
可是她自从追随司马衷以来,遭遇过太多太多的惊喜和惊奇,她已经习惯了,于是只是轻轻地伏在他的腿上,也闭了眼睛养起了神。
连玲等人却是心情复杂了。
她们那见过这个。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下通道。
其实,这情形,就类似于后世的隧道。
司马衷感受着外边的道路颠簸,想起阮平说不出一个时辰,便可以到达洛阳城内的建始殿的宫墙之外。
他当时听到这个信息,心里除了感激阮平,更是感觉到一丝可怕。
阮平是如何做到的,这方位测量的如此准确。
如果这条通道被坏人利用,那他司马衷就算是一个正常皇帝,恐怕这大晋的江山,说分分钟丢了,那还真不是吓唬人。
他的心里于是从此对阮平有了一丝提防。
眯了一会,他感觉时辰差不多到了,在车内问道,“文丁,程据可好?”
走了半天路,司马衷一直没说话,此时听到主公问话,刚有睡意的文丁惊了一下,赶紧下马跑过来回话。
“主公,他没什么事,郭玉和郑先在那辆马车上看着他呢!”
“好,等一会,我们到了地方,就把他从车上抬下来,然后拴上结实的绳子拖着他走!”
文丁一听赶紧答应,回去与郭玉和郑先商量此事。
司马衷又传梁达,“到了地方,你和其他人负责警戒和防卫,不得出现任何纰漏!”
梁达额头都冒汗了,他知道今天的任务重要,于是回去和其他几个将校军官商量起来。
羊献容看他此时才紧张,于是从他的腿上起身道,“老爷,喝口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