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也可以像司马伦一样,将这个傀儡皇上一脚踹开,然后他也登基称帝。
那岂不是快活?
所以这一条,他不愿意答应。
不过他思来想去,觉得也没什么。
他利用的是司马衷的商业利益,功成之后,他掌控了晋朝,随便一句话便可以将司马衷打回原形,让他继续回去作一个乡野小地主。
无非就是看他的功劳面子,让他从小地方变成整个晋朝的大地主。
司马衷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要暗中取利。
他看得懂司马冏等诸王的心思,也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
所以他拿捏得了这些人的登门,当然也有他此世的临机决断,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个变化万千的时刻,可以写下这么一封信。
至于最后一条,司马衷捏到了司马冏的命门,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果然。
不出三天。
刘醉拿着回信回来了。
司马衷一看此事一成。
于是他安排人准备粮食和酒肉之类,再以巩县本地的特产若干,在巩县通向颖川郡的官道两旁,迎接齐王司马冏的军队。
其实令司马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司马衷去迎接他,不是让他返回颖川调整休息的,而是鼓动他继续返回洛阳。
司马衷那里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左传》中有则故事讲得非常好。
说是行军作战,必须要一鼓作气。
否则便会再而衰,三而竭。
司马衷不是不想让司马冏休整,他是考虑到齐王联络形成的联盟,如果在齐王退兵之后,还能否再次凝聚起来。
司马衷还有另一层考虑,那就是给自已考虑的。
他是想拉拢越多的势力参与进来越好。
否则,如果让司马冏自已独吞了胜利果实,那就没有人能牵制他的了。
真正的历史,就印在司马衷的脑海里。
原来的历史中,司马冏就是进了洛阳之后,也行了专制手段,然后操控了整个晋进的命脉。
要不是后来司马颖,司马颗,司马乂和司马歆等人合兵攻打司马冏,他将会一直占据洛阳。
司马衷不想再让此段历史重演,便要提前将这些藩王聚合到一起,提前分散司马冏的权柄。
要是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司马衷重返洛阳之后,才有可能自已真正地掌握皇帝的权力。
他打得算盘,司马冏不会知道。
但此刻,他知道的是,他有一个强大的后援,他拥有无穷尽的军需粮草,更有先进的军事设备。
司马衷迎接他之后,向他展示了不少后世交易来的成果。
其中拥有红外扫瞄功能的电子音乐播放器,司马衷就送给了他。
司马衷多次验证,这小玩意只能看个数百米,而且效果交不清楚,与强大的望远镜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那么望远镜就自已留着用了,绝对不可以给司马冏,而播放器则可以作为诱饵送给司马冏。
等等,诸如此类的小玩意,司马衷又送了不少。
司马冏看后心花怒放,又觉得司马衷人老实好欺负,于是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便继续让他作为颖川以西地区的主人,让他拥有了巩县之主的称呼。
这样一来,司马衷也有了资本,可以与诸王联盟,共同攻打洛阳。
司马冏得了无数好处,拉上了一切军用物资,更有了信心,他重新返回了洛阳,并且向诸王展示了自已的势力。
反对司马伦和贾南风的联盟重新建立了起来。
司马衷也趁机融入了联盟,司马冏让他共同派兵进驻了洛阳城外。
如此反复。
时间过得也快。
转眼间。
司马衷跟在司马冏的身后,来到了洛阳城南。
司马冏占据城东,外城已经攻破,他自然不会放弃自已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方,而且从这里他更容易第一个突破洛阳防线。
司马衷到了这里却头痛了。
他可是知道,整个洛阳虽然城南兵力最弱,但是城南便是黄河。
此时。
华夏北方,冬天将要到来。
按道理讲。
这个季节,是不是适合军事作战的。
司马冏被他忽悠回来,那是依仗着有充足的粮草和建立更加稳固的联盟,否则他早不敢在洛阳待下去了。
他看重的还有司马衷送给他手下军士的防寒棉衣等。
司马衷看清了当前的形势,知道如果今年冬天北方寒冷加重,黄酒中游将会出现河上冬汛。
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在那个时代,黄河中游过了洛阳是向南流向的。
他现在在洛阳以南,正好处于黄酒改道的位置。
那个时代,黄河防汛做得不好,黄河水经常会溢出河面。
冬天的黄河更是凶险,如果结冰过重,还会出现冰凌现象。
就是冰被下边的水冲破之后,随着洪水向河道两侧溢出。
唉,还别说,还别不信。
在那个年代,曾经还真发生过。
这也是后来黄河多次改道的原因之一。
司马衷正坐在那里愁得不行,他已经打算暗地里暗兵不动。
既然司马冏防着自已,让自已处于一个最不利的位置,就算洛阳城破,那他司马衷也是最后一个才能进城的,那他何不如保存势力,然后等城破之际,他偷偷地杀入城中。
正在这时,刘醉带着阮平来了。
“阮公?你怎么来了?”
司马衷深感意外。
“司公,你有所不知,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啊!”
这话说的,司马衷听后更是意外。
“我听闻司公攻打城南,想来这个方向兵少城坚,我也是希望司公能有番作为,于是我便想到了一个地方!”
司马衷听到这里有兴趣了,于是问,“如何?”
“我久在洛阳经商,有时为了防着官商和官家,我们便在城南的河边秘密挖了三条秘道!”
秘道?
三条?
嘿嘿!
这个老狐狸!
嗯嗯!
用得不准确,阮平怎么说是自已人。
司马衷想到这里笑了,“哈哈……阮公,你有心了,可是秘道毕竟不甚宽敞吧?”
阮平一点头,“那也总比进不了城好!”
司马衷想了想点头道,“好,如此说来,那我就先行谢过了,下次交易就算我送你的了!”
阮平一下子也高兴了,“我手头上正紧,如果这样,那我没有白来一趟!”
二人于是坐下来喝酒,阮平突然又想了一事,“不知司公可知,这城南守将是谁?”
“叮叮——”
“攻伐令发布任务,收服猛将一员,姓名皇甫重。”
“啊?”
司马衷很久没有接受系统任务了,尤其是攻伐令和养生健体术的任务。
皇甫重是谁?
他脑子一晕一时没想起来。
阮平看着他发呆,便提醒道,“他是司马乂的人,只不过他长期不得重用受到排挤!”
经他这么提醒,司马衷这才想起来,历史上的皇甫重确实在诸王之间,被当成了奸细般的人物。
那么不如?
司马衷便有了决定。
收服他之后,就让他继续留在司马乂身边作为内应。
有些事,必做防范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