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笑道,“梁兄且末说话了,小弟此番还不知有没有性命归来!”
文丁正好查看城外守军回来,看到郭玉一行人马一路向东而去,便问梁达,“梁将军,郭将军这是去了那里?”
梁达回头一看是他,高兴道,“主公谋一大计,我看不用多久,咱们就可以进驻洛阳城了!”
文丁自然是不解,于是拉着梁达问了个明白。
司马衷和羊献容自河边回来,正好看到二人进了县衙大门。
“老爷,你看这事要不要让其他将军知道?”
羊献容身份被公布,当然仅限于梁达和郭玉二人,但她还是有所担心。
“不急,等郭玉回来再说!”
他知道郭玉此去泰山,少说一个月,甚至有可能是两三个月。
等那个时候,时局不知变幻成了什么样子。
羊献容却笑了笑,“我知公爷担心什么,我让人私下转告了郭将军,如果想要顺利又安全地到达泰山郡,有一条秘密小路!”
司马衷一听摇了摇头,“那不是更危险吗?”
“老爷,你有所不知,那条路正是当年我羊氏名将羊祜修建,本是为了一次大战准备,不想后来成了我羊氏一门入京的秘密要道,我们羊氏有人专门看守!”
司马衷知道她的是,那些必须要绕过洛阳以东难以跨过的山道。
那些大山,在那个时代,如果是长途行军,必须是要绕过去的。
既然羊氏早有如此要道,那郭玉此行的确要提前半个月。
如此甚好。
他心里安慰地拍了拍羊献容的手,回头命令道,“将巩县守备之下的官员请到县衙!”
守备既然当面杀了。
下边的人可不能杀。
他既然要掌控巩县,自然要留下这些人给他干活。
守备兼职县令,两个重要职位没了。
巩县一时群龙无首,司马衷作为一方公爷,既然带兵进了巩县,那自然成了巩县之主。
他上了大堂一坐,下边的人自然要以他马首是瞻。
这个时代。
拳头就是硬道理。
乱世出枭雄,便是这个道理。
很快,巩县便顺利地进入了司马衷的掌握之中。
既然,他要与羊氏联手,又要和孙旗遥相互应,那他自然又要在巩县长期逗留。
他正可以趁机在这里发展壮大自已的势力。
如此一来,有两件事,又提上了日程。
他立马想到了刘醉。
可是不巧,他去与阮平交易,此番还没有回来。
他则先给将军们开了个会。
“诸位将军,现在兵马逐渐壮大,你们已经可自带一军,文将军也锻炼成熟,自当大任。”
开会之后,司马衷率先安排了文丁的职位。
出于各种考量,司马衷认为战事逐渐吃紧,自已并不能参与所有重要事务,于是安排王浚做了大将军,统领所有军务。
但是由于司马衷名义上,现在是一方诸候,王浚的大将军,其实对外的名头只是正三品,是为中都督。
这也是参考了西晋王朝的典制。
司马衷这么安排,当然也是有自已的考虑,他可以抽出时间,进行交易和联络诸方势力。
王浚之下。
安排,刘弘,文丁,刘连和郑先,为四军的忠武将军。
王兴设为中郎将,专门负责护卫司马衷。
梁达则为中军参军,郭玉成为长史,二人身份也是将军。
刘醉则给了一个少府丞之职。
本来依西晋制,少府的职位是正三品,算是管理后勤方面的高官了,当然也有更高的,只不过司马衷自然又要考虑到眼下的形势,所以只能给刘醉安排这个职位了。
而刘醉最新带出来的几个大先生,现在也给安排在了少府这下的,职位大多是少府某丞。
比如说管理丝纱制品的,就是少府丝丞,管理果实的,就是少府果丞,这在两汉和晋制里是有规定的。
司马衷自然要依晋制,只是级别依次降低而已。
如此一番。
司马衷算是在巩县,正式拉起了自已的旗帜,成为“八王之乱”中期登上历史舞台的一只神秘的势力。
安排好这些之后。
接下来的时间。
司马衷在这里过了一段安稳的太平日子,也确实履行了太平公的名头。
可惜了。
太平的日子,终究是永远也太平不了的。
混乱的战争,终究还是将司马衷重新拉回了现实之中。
司马冏攻战洛阳东内城,终究没有得逞,于是他回军退至颖川郡,正好要从巩县一带路过。
司马衷得到消息之后,本是有心要避让,可是他又不愿意放弃自已精心经营了一段时间的巩县。
他本是打算,从这里一路向东,联络东郡,薛郡和泰山郡。
现在看来他必须要考虑司马冏征战经营的洛东南的颖川郡。
他本来是要向北走的,再向东走。
难道要他掉过头来向东南走。
司马衷办不到。
他必须要去洛阳,他不可能走回头路。
那么他就必须要跟司马冏正面冲突。
当然,他已经让阮平联络了司马冏,愿意参与联盟,他们一起攻打洛阳。
考虑到这个情况,他反而不想避开司马冏。
既然司马冏打不下洛阳,那么不如趁机拉拢他。
在这种时候,也是最容易接近司马冏的,对方也需要新鲜力量加入。
恰好。
刘醉正好回来了,他带回来了阮平的交易筹码。
除了前些的杀贾南风和司马伦的人头,这次司马冏答应,如果事成之后,让司马衷入京,与他一起辅佐司马衷。
司马衷一看这个消息,他当下吃了一惊。
天下人都说司马衷失踪,司马冏为何要说请司马衷归位,难道他手里有真正的司马衷?
哈哈!
这岂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这不是拿着假司马衷,跟真正的司马衷来讨价还价?
司马衷心里犯了寻思,思虑再三,他这也好答应了这个条件。
于是他回信给司马冏:
一是本公可以让道巩县,但不能拱手相让。
二是本公可以答应事成之后进京辅政,但不能伏首称臣。
三是经济贸易继续进行,本公以最低价格让利于齐王,但事成之后,仍然要进行贸易,而且要让官商参与进来,齐王要保证不仅以中央之侠义行商,而且要保证齐国范围内的商人,也要跟太平公进行商贸。
这三条。
那一条也非常重要。
司马冏接了他的信却震惊异常。
他看不懂司马衷这是要干什么?
除了第一条,他不用考虑可以答应下来。
至于第二条,他是不愿意的。
在他看来,司马衷只不过是一方杂牌势力,就算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可是没有晋庭的官方势力作为支撑,又没有强大的军事基地作为后援。
他凭什么不对自已俯首称臣?
他那里知道,太平公就是真正的司马衷,他才是大晋真正的真龙天子。
就是那个他口口声声要请出来辅佐的大晋朝傻子皇上。
在他眼里,一个傻子皇上,太容易控制了。
他击败司马伦,他就可以接替司马伦,成为控制傻子皇帝的执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