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画,如假包换,而且真迹在俄罗斯的冬宫博物馆,别问价,卖了我们全班都买不起。”初一手一摊。
“他想表达什么?”周珏呆了一下,迟疑的问道。
“这个,说实话,后世的解读很多,有的甚至用x光来照,说作品下面还有一幅画。可能艺术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初一手一摊,她就不说,成名要趁早的话,你成名了,画陀屎,也有人满是敬仰。
“你喜欢吗?这个!”罗飞也在下面,迟疑的指指那方块。
“不!对于我看不懂的,我又喜欢的,就只有梵高了。”初一拿出了《星空》,“是不是有点奇幻夜的梦幻之美。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我不知道作者是谁,但站在那儿,我的心,就那么被触动了。好像我梦里,它曾经出现过。美丽而炫丽的天空,印射的海水,组成的就像孩童眼睛里的世界,纯粹、美丽,也美好。”
“小姐姐,能喜欢点便宜一点吗?”下面有娃笑起来。
“所以啊,艺术是不是能让人产生共鸣?现实的、现代的、抽像的。西方美术作品我能找到比较有代表的性作品。而这三位,我最喜欢的还是列宾,可能我喜欢文学,列宾在我看来,就是用画笔写小说的人。他的每一幅画,都像是能在我耳边倾述着一个令人悲,或者令人喜的故事。而我学摄影的朋友会告诉我,列宾是光的魔术师。他用光的角度无人能及,完全可以运用到摄影之中去。所以,这还是得你们自己去看,去体会。能不能画,咱不说。但欣赏这个,也花不了什么钱,没事时看看,真的挺好的。”
“你特意请假去买画,就是为了给我们看看?”郑玲同学又站起来了,指着黑板上的画,一脸诧异。
“是,有点奇怪。”初一也叹息了一声,想想,“我自己是实用主义者,这几年,我们一直努力学习,提高成绩。其实我相信,大家内心也困惑过,我们这样对吗?”
我真的挺喜欢列宾的,他的人物画都特别有意思。至于说至上主义,我没买书,但是问了学设计的朋友,那个,听他们解释完了,我更傻了。所以我喜欢的就是最浅白的,其实油画真的比较好懂。大家学美术,其实真的可以从油画入手。比我们中国画好懂多了。
“你觉得不对吗?”下面的谁抬头,有点困惑的看着初一。
全班其实都不是傻子,初一等于接过班主任大半的工作,而各科老师都像是有了默契,有什么事,也会和初一先聊一下。而易康也是,有事,她直接找初一,初一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而他们没有反抗,是因为都看到了效果。初一给他们带来了效果,她学会了,再教给大家,大家的成绩都提高了,回家也都有面子了。
他们班成绩最差的,也在全年级排在前头。谁还不想好?之前的不羁,不过是内心怯懦的掩饰罢了。当明确的知道,初一能带他们走向光明时,他们为什么不跟着?
所以每一次初一心情不好,上长长的大课时,他们其实也没觉得不开心,因为那时,初一反而是最自我的时候。那时,她讲课会好玩很多,而那种课也就像今天的美术欣赏一样,充分的表达出初一的博学多才。
而现在,初一问他们提高成绩对不对的时候,他们又有点糊涂了,他们是成绩提高的受益者,现在问对不对,让他们怎么回答?
“不是,我初一刚进来时,我小学同学问我,怎么突然爱起学习来了。我说我不是爱学习,我只是想提高成绩。成绩是什么?成绩是入场券!想进公园玩,没门票成不?成绩就是这张门票。成绩越好,你能玩的项目就越多。这就是我想提高成绩的理由。”初一撑着讲台,看着下面的同学们。想想,有点困惑道,“现在,在座的各位,都掌握了一定的学习方法,我们手上已经拿到门票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要想想,我们进了园区,想玩什么?”
“所以,现在你觉得我们需要开始做选择将来了?”某一位同学说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慢慢成长,一下子就明白了初一的意思了。
“选择这个题目太大,我可不敢跟你们谈。但是我们要不要谈下爱好。像苏黎当初就说,他喜欢天文,想组一个天文的学习小组。你们呢?像我喜欢欣赏一切美的东西,也许不专业,至少我会欣赏了。将来我们同学聚会时,是不是要去唱个k?关系好的,能不能约着一块看个画展?总不能二十年后,一群三十五六的大傻子们,坐一块,面面相觑吧?”初一对着大家笑着。
“所以想说,我们上音乐课和美术课时,是不是别再刷题了?”段sir不得不说是真了解的初一的,她跑了一下午,用快一堂课的时间跟他们聊艺术。结合刚刚音乐,美术老师找的话题,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是,美术其实挺有用的,真的,比如我们的立体几何,我们学画画的时候,其实对阴影的理解会不会更好一点?至于说代数,我们班有很多同学的父母是大夫,还有同学父母是自来水行业的,那么我们若是要子承父业的话,化学、物理就真的有用。而化学物理的基础是什么?语文和数学。没有语文,你都不知道人家出的题说啥意思。数学是科学之母,世间科学的进门的钥匙,所以你们无论从事哪行,语文、数学都将伴你们一生。至于说英语,世界科学最前沿的论文都是英文杂志发表的,真的想在研究领域有所建树,英文读写就是必须的。对不对,国家又不是傻子,没用的东西,非要我们学。让我们学,一定就是原由的。”
“姐姐,你这么说了,还想让我们好好学美术、音乐。”下面的人捂脸了。这位随意的说起来,一下子就转回了五门大课的重要性,苏黎无情的拆穿着她,“你音乐课和美术课也在刷题。”
“大哥!”初一瞪着那位,回头无奈的举手投降,跟大家商量道,“好,我以后上副课不刷题了。反正音乐和美术又没作业,其实,我们付出的就四十五分钟而已,一周也就两节。”
“也可,不过,说实话,我宁可听你说美术欣赏。”一个矮个子前排的小同学说道。
“我说了没用,我又不能给你们打平时分。”初一终于说了实话,副科老师真的发起狠来,其实也挺影响平时分的,真的开教研会了,他们若是坚持,平时分真不一定保得住。
下面的人一脸了然,然后一付,‘你早说啊!直接说了,也不用费事去买什么画’的表情。’
“好了,这幅画我就挂在这儿,培养一下大家的艺术领悟力,反正我们也快毕业了,回头大家分道扬镳了,出去对着新同学们还能吹吹牛,反正他们估计也不会懂。”初一把黑方块留下了,贴在一边。反正大家一抬头就能看到。
大家一块抬头看看那个,周珏想想,“你确定不是在毁我们的艺术领悟力?”
“不,我觉得是对大家的激励。真的,这说明什么?张爱玲说得对,成名要趁早,然后你随便画一点啥,都是名画。与大家共勉!”初一给了他们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