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失去了对这个社会基本的最底程度的希望，他就会丧失对未来的期望，在心理上从此沉沦下去的。

缓过劲来，秦天一朝赵文哲歪起嘴角一笑，道：“赵局长，我想温建良那批人，都是听从杨姓那几位族长公的指挥！”

赵文哲微微点下头，道：“那42人里有杨建新和杨建国，既然他们两个是跨省大型贩卖人口组织的成员，我就想到这一点了。那几个族长公，当真该死！秦医生，我们讨论一下该从哪一个点上，去突然这个特大型贩卖人口的案件吧！”

秦天一轻“嗯”一声，问：“赵局长，你为什么要将车子停在这里呢？”

赵文哲自嘲一笑，道：“这里安静没干扰不是？这个贩卖人口的组织，之所以能够成形并发展成跨省的大型贩卖人口组织，这背后肯定有一套规避政府打击的保障系统。”

“就跟赵香农一案上的王怀恺一样？”秦天一敏锐地听出赵文哲话里的意思，问。

赵文哲微微叹了口气，道：“秦医生，你真的很聪明！跟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根本不用费什么劲头！”

秦天一自嘲一笑，心想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么聪明的话，我也不会被养父赵天凯当枪使，去大杨村什么鸟村医了！

被养父当枪使了，这一点已经成为秦天一心理上迈不过去的一道坎，特别是在养父赵天凯死了之后！

秦天一慵懒地挪动身体坐直后，轻轻靠在靠背上，望着赵文哲轻声问：“赵局长可以保证这辆警车是安全的么？”

赵文哲听了又一次狂吃一惊，目光下意识地在车内巡望了起来。

“赵局长，在如此阳光明媚的春天里，公路两旁的柑桔树正抽新芽，发新枝，绽新叶，柑桔园里的空气肯定有一股悦心的清香呢！”秦天一透过车窗玻璃，眺望着路肩之下的柑桔园，悠然道。

赵文哲一听灿然一笑，道：“秦医生有这雅致，我陪秦医生去柑桔园里散散心，呼吸呼吸明媚阳光下的柑桔新枝叶的清香，好让秦医生的心情愉悦起来！”

秦天一边拧开车门往外推着，边朝赵文哲一笑，道：“赵局长的心情肯定也会愉悦起来的！”

下车后赵文哲扬手摁下摇控电门锁，朝已经站在路肩边上的秦天一摆了下头，道：“秦医生，我们悦心去吧！”

两人跳下路肩，走进春意盎然的柑桔园。

也许是可以近距离欣赏到嫩绿的新芽、新枝和新叶的缘故，两人都感觉柑桔园里的空气，比路面上更清香了许多。

秦天一突然看到一簇嫩白的桔花蓓蕾，轻声道：“赵局长，你看桔树已经开始抽出花蕾来了，这一季的秋收果实正进入抽花蕾环节了！”

赵文哲惊喜地侧脸望着秦天一，问：“秦医生心里已经有切入点了么？”

秦天一乜了赵文哲一眼，道：“在长期的夫妻生活中，双方是不是都很了解对方的身体了昵？”

赵文哲朝秦天一竖起大拇指连连晃动着，道：“你是说温建良等人已经离婚的老婆，就是我们所要切入的点？嗯，非常有道理！他们已经离婚，他们曾经的老婆，已经成了跟他们没有共同利益的前妻了！嗯哼，秦医生选的这个切入点，真的太妙了啊！”

秦天一摘下一片嫩绿的新叶，凑近鼻翼闻了闻，朝赵文哲嬉然一笑，道：“赵局长现在理解了，我为什么会说在这样充满生机的柑桔园里散步，会让你的心情愉悦起来了吧？”

原来秦天一心里早就想好了切入点，只是担心警车上有窃听设备，传出去会给温建良等人的前妻们，带来足可要了她们性命的威胁！

赵文哲抬手牵下头顶上的一条泛着绿光的新枝，凑近鼻子闭起双眼煽动着鼻翼嗅着一会，才陶醉般睁开双眼，感慨道：“真香啊！秦医生，我的心情十分愉悦了！”

秦天一和赵文哲在柑桔园里商量好，决定以招工培训的方式，连同温建良等人的前妻和招聘的其他员工，一块送到省城去进行上岗前的“培训”！

两人回到县局时，杜聿辉已经开车在县局大院里候着了。

秦天一坐上越野吉普跟杜聿辉一块回县委大院去。

妈妈已经请假在家洗好双胞胎哥俩最喜欢吃的海鲜，连火锅和各种调料都备好在餐桌上了。

根据上次在省城时杜赵两家商定好的，秦天一在杜家叫杜聿光，杜聿光在赵家叫赵天辉。

这既满足了两家对哥俩的身份认定，也有利于隐瞒杜聿光在大杨村的真实身份。

自从认回双胞胎长子杜聿光，妈妈只要他回家来，就一定请假回家做最好的海鲜给他吃，恨不得把二十年来亏欠长子的爱，一餐就给补了上去。

见哥俩回来了，妈妈双眼放光地望着杜聿光、杜聿辉双胞胎哥俩，一种成就感油然浮上眸间。

哥俩眼下在大杨村混得风生水起，连老头子都对哥俩的成就赞不绝口，妈妈怎么不觉得她生下这对双胞胎，就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呢？

哥俩见妈妈双手湿湿的，一块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拥着妈妈一块走进餐厅坐到餐椅上。

杜聿辉朝哥哥眨下眼，就闪去取擦手布来替妈妈细细地擦起手来。

妈妈见哥俩全都兴奋莫名地望着她，诧异地瞅着双胞胎小儿子杜聿辉，故意乜起眼来骂道：“你们哥俩一个脸上泛着兴奋的光，一个又无事献起殷勤来，这是要跟妈妈耍什么诡计呀？”

杜聿辉擦着妈妈的手，讨巧地道：“妈妈，今年是我帮妈妈擦手，明年换个人替妈妈擦手，你可愿意？妈妈，我可不是说哥哥哦！”

杜聿光灿然一笑，道：“妈妈，聿辉要取老婆了，你开心吧？”

“啊！真的啊？姑娘是哪里人？长得漂亮吗？是不是很贤惠？做什么工作的？身体健康么？怎么都要结婚了才告诉妈妈呀？你爸知道么？”妈妈满脸泛起兴奋的光，问了一大串的问题出来。

见妈妈一连问出这么多问题来，杜聿辉一脸诧异地望着杜聿光道：“哥哥，你记得住妈妈都问了哪些问题了么？”

杜聿光嘻然一笑，道：“妈妈，那姑娘我也认识，是我们大杨村隔壁柳厝村支书的女儿，人长得挺漂亮的。”

“是乡下女孩呀？”妈妈听了脸上顿时兴奋度骤降下来，喃喃道。

杜聿光见妈妈嫌弃乡下女孩，立即不悦地呛声道：“乡下女孩怎么了？如烟还是大学生呢！”

“啊？是大学生啊？那就好！那就好！”

“是这样的，妈妈。柳如烟是柳支书的女儿，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县一中当语文老师。是聿辉在现场临时决定的，才没有先回家问妈妈的意见，我就替聿辉作主向柳家提亲，柳家也答应下来了。”杜聿光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