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柳如烟咧嘴笑道:“没事,我这先打电话回去跟他们说一下,兴许我爸听了会兴奋地冲过来做旁听呢!”
秦天一听了灿然一笑,道:“那你快给柳叔打个电话吧,免得两位老人家替你担心呢!”
待柳如烟打过电话,秦天一替她斟了杯茶水,笑问:“如烟,柳叔没说要过来么?”
“我妈说我爸正在村委里跟两委成员开会,商量怎么向大杨村学习、看齐的事情,没空理我呢!”柳如烟灿烂一笑,开心道。
杜聿辉笑嘻嘻接话道:“看来叔和婶对你来我们家里的安全问题,可是十二万分的放心啊!”
柳如烟一时嘴快,脱口佯嗔杜聿辉道:“什么人都放心,就不放心你!”
话出口柳如烟就感觉不妥了,正想拿话来掩饰,却被杜聿辉抢了先:“本公子英俊潇洒气质不凡,天下多少美女佳人竞相为本公子折腰,本公子全不拿她们当回事。本公子只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千古大美女而折腰,心甘情愿地亦步亦趋,唯千古大美女马首是瞻,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呀?”
柳如烟本想调侃杜聿辉到尿缸前自照一番,却又觉得不雅。
略作寻思,便笑嘻嘻地站起身来走出卧室去,迅速到厨房取只扣碗来,到水龙头处接了七分碗的清水,端进卧室不发一语就递给杜聿辉。
杜聿辉自幼没听过粗陋的调侃话,自然不解柳如烟此举何意,
伸手接过水碗困惑地望着柳如烟问:“一碗水,什么意思呀?让我喝生水要害我生病么?”
秦天一长在省城也没听说过到尿缸前自照这样的俚语,同样一副苦追是不解的神情。
心想柳如烟此举,肯定冲着杜聿辉肯定那一番近似表白的话而来的,可就是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蕴意。
作弄、调侃得对方理会得了才有意思,柳如烟见兄弟俩都不解她的意图,这才想起他们俩并不是大杨村人,而是从省城来的城里人。
不得不朝着杜聿辉手上端着的水碗望去,柳如烟提示道:“自照啦!”
这下杜聿辉反应过来了,虽然还不知道柳如烟取碗水来给他,是要让当尿缸自照的。
但总算明白过来,柳如烟是在说他臭美了。
放下碗,杜聿辉抬起袖口凑近鼻翼闻了闻,又伸到秦天一跟前去,故意道:“哥哥帮我闻闻,我闻起来怎么有一股清香味,一点都不臭的呀!”
这时秦天一也理会了过来,朝柳如烟嘻嘻一笑,转眼对杜聿辉道:“香过了头,味道更浓烈了,便会转成臭的感觉了。你呀,得明白如烟是提醒你,你过分自诩大帅哥才好呢!”
杜聿辉脑子转得快,接口道:“是哦!自古美女爱英雄,生在和平时期的我们哥俩,只有把大杨村的拆迁置换搞得稳稳妥妥的,替全国农村城镇化改造的拆迁置换树起一面高标准的标杆,那我们哥俩才是和平时期的大英雄!”
在柳如烟和秦天一面前,杜聿辉正把牛皮吹得津津有味,不料全被走进大门来的支书杨礼勇、郭金花和村两委其他人给听去了。
所有人也全都听出来了,秦天辉正一心在追求柳如烟呢!
村治保、男人婆林菊英粗着如鸭公的本嗓,阴阳怪气地怪叫了起来:“支书杨礼勇,我们这里有大英雄呢!大家赶紧去看看大英雄看看大美女去呀!”
柳如烟当然老早就知道秦天辉在追求她,常来大杨村的她,也跟大杨村两委的人都很熟悉了。
听男人婆林菊英这么叫喊,柳如烟笑呵呵地站起身来,目光迎着林菊英也叫了起来:“呀!大美女治保来了!”
惯于跟村民打交道的林菊英,咧嘴一笑,转眼望向村两委中唯一的男人——支书杨礼勇,故作讶异地调侃道:“原来我是大美女!支书杨礼勇感受到我的美了么?某个大帅哥也真是瞎了眼,放着我这么个大美女不追求,怎么去追求起不是大美女的如烟姑娘了呢?”
支书杨礼勇听了,担心柳如烟会生林菊英的气,借着向林菊英调侃回来,给柳如烟暗中铺好了台阶下:“林菊英,秦天一家里可是有坐盆的哦!人家如烟姑娘是公认的大美女不用说了,如果你不能确认自已是不是大美女,赶紧到卫生间里照马桶去吧!”
支书杨礼勇这么一番话,就跟刚才柳如烟接碗水给杜聿辉的意思,大体上是一样的。
柳如烟担心林菊英听了会很生气,正想开口替支书杨礼勇转几句,却听林菊英尖声叫了起来:“郭村长,我白活这么多年了,到今晚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臭男人这个说法。”
惯于联合起来跟支书杨礼勇斗嘴的村两委其他女人,听了顿时一起攻击支书杨礼勇。
人民调解主任兰秀萍,跟双人相声里捧哏似的,故作愕然问:“林菊英,什么说法?说来给大伙儿听听!”
支书杨礼勇心知这帮女人又要联合攻击他了,故意板起脸色道:“要开会了,大家把说话的冲动,留到会议讨论中去!”
团支书杨礼勇朱安婷是这帮女人里最年轻的,听了立即起哄道:“会前一乐,笑声半车。这气氛热络起来,呆会的讨论自然热烈了。否则,呆会就由支书杨礼勇替我们发言好了!”
郭金花最喜欢调侃支书杨礼勇了,四饼脸顿时向外绽放开来,含嗔乜了支书杨礼勇一眼,道:“说得跟处处都摆臭支书杨礼勇的架子似的,林菊英你放胆说,还有我这个村长在呢!
林菊英不慌不忙地望着支书杨礼勇嘿嘿冷笑道:“我们女人是用镜子来自照的,你们男人原来都是到马桶上自照的,被熏臭了,所以才有臭男人这个说法!”
郭金花听了装模作样地凑近支书杨礼勇身上闻去,很是做作地惊叫起来:“唉呀,果然臭不可闻!”
副支书杨礼勇赵小兰存心要替支书杨礼勇解围,听了故意幽幽长叹一声,一脸愁郁状也不说话。
兰秀萍见状好意问:“小兰姐,你这是怎么了?”
赵小兰望着郭金花一眼,转向林菊英道:“要是女人都是香女人,男人都是臭男人,那香女人的我们,为什么心里都在盼望着有一个臭男人来疼爱自已呢?你们心里都不嫌臭男人臭了么?”
村两委所有女人全都好生奇怪地望住赵小兰,仿佛她是大杨村女界奇葩似的。
郭金花一把搂住赵小兰的肩膀,很是做作地拼命装出嗲声嗲气来,道:“我就喜欢我们的小兰!”
杜聿辉听了立时站起身来,嘴角噙着帅帅的笑,突然放开嗓子唱了起来:“啦啦啦,啦啦啦,村长是个大行家,见了小兰就搂肩,一边亲一边笑,今晚的气氛真搞笑!”
只有秦天一和柳如烟知道杜聿辉是借啦啦来喻郭金花和赵小兰是对拉拉。
杜聿辉的调皮唱词戳中众女的笑点,卧室里顿时笑声一片。
柳如烟也觉得很奇怪,在众女联手攻击支书杨礼勇的情况下,作为女人中的一员,赵小兰怎么就不担心被当作异类,反而袒护起支书杨礼勇来了呢?
心知支书杨礼勇有意于赵小兰的秦天一,瞅着现场状况,已然明白赵小兰或者已成支书杨礼勇事实上的女人,或者她心里也有支书杨礼勇的重要位置。
只有这样,赵小兰才会下意识地去护她心爱的支书杨礼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