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抿着双唇带着可人的微笑望着杜聿辉,眉头一跳,道:“反正与你无关,纵然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也不会常思秦二哥的!”
杜聿辉机灵聪智,最擅长于见缝插针制造话题。
听了,杜聿辉脱口笑道:“那当然了。你是我哥哥的女人,常思我哥哥是应该的。但想到我的时间和次数,只要有我哥哥的十分之一,我也非常满足了。”
常思玉很是奇怪地上下又打量了一遍杜聿辉,问:“不是说了,我不会常思秦二哥了么?”
杜聿辉右手单掌连续撩水上脸,抹着被阳光晒热了的脸颊,绽颜无声帅然一笑,道:“对呀!不会常思,那思的时间和次数,肯定只有我哥哥的十分之一嘛!你常思我哥哥是对的,不常思我,只偶尔思起我来,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哦!”
听杜聿辉这么一说,常思玉顿时意识到,她在说话上又输给杜聿辉一次了。
有思而不经常思,那才叫不常思嘛!
见杜聿辉比秦天一刁钻有余宽容不足,常思玉幽幽叹了口气,道:“你要像你哥那可就好了!”
常思玉的这句话,再一次触发了杜聿辉的机灵劲,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奇了怪去,双胞胎兄弟当然什么都一个样了。常思玉,难道你发现我和我哥哥身体上的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么?”
常思玉非常惊讶地盯着杜聿辉看了好一会,才微微点着头道:“我早该想到,纵然亲兄弟也不可能长得如此相像的。只有双胞胎兄弟,才会长得一模一样的。”
杜聿辉一听机会又来了,同样以惊讶的目光上下扫描起常思玉水面以上的身体,同样好一会才微微点头道:“原来,双胞胎兄弟不是亲兄弟,而是一个人的两个身体!”
常思玉没有听出杜聿辉在隐晦地指出她话里的错误之处,听了立即反驳道:“你和你哥哥是双胞胎,难道你们不是兄弟呀?”
杜聿辉故意胡扯道:“不是!双胞胎是一个人的两个身体!我和我哥哥就是一个人的两个独立的什么都一个样的身体。”
常思玉“咯咯”脆笑一声,嗔道:“瞎扯蛋!”
杜聿辉将刚才常思玉又出错的话复述了一遍,咧嘴得意地朝她夹了夹左眼,道:“是不?你这只虾,到底要扯谁的蛋呢?”
常思玉心知刚才她的话再一次出错了,抬手捂嘴“吃吃”而笑。
媚了杜聿辉一眼,道:“反正不会是你的蛋!”
杜聿辉再次不着痕迹地制造出一个话题,再一次给常思玉挖了一个铺满伪装的大坑,问:“我?你就这么看淡呀?”
常思玉没意识到杜聿辉给她挖了坑,故作不屑地扬起柔美的下巴,用挑衅的语气问:“怎么?不允许我看淡呀?”
杜聿辉故作无奈地耸了耸双肩,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反正已经看过了,我允许不允许你看都没用了!”
常思玉眼帘上突然跳出刚才杜聿辉不着一缕惊跳出水面时的情景,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杜聿辉这坏小子在挖坑让我跳呀!
意识到杜聿辉利用了谐音的淡与蛋,巧妙地将看淡置换成看蛋了!
回想着那时杜聿辉惊慌失措跳上水面的情景,常思玉下意识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心想自已刚才还真看过杜聿辉的“淡”了,立即将话题扯回到杜聿辉跟秦天一不一样的话上来,道:“在宽容与刁钻上,你和你哥还真的完全不一样!”
“你是说我哥哥总是很宽容,很会体恤女人么?”杜聿辉根本不用动心思,又给常思玉挖了一个大坑。
常思玉心里已经知道杜聿辉心思灵巧,非常的刁钻了。
听了将他这句话在心里细细过了三遍,确定不是坑后,才绽颜媚笑道:“是呀,你哥真的很宽容,很体贴女人!”
杜聿辉故作困惑不解地抬手挠着后脑勺,许久才微拧着眉头,以一副讨教的神情和语气问:“常思玉,我真的得向我哥哥学习。你告诉我,我哥哥是怎么宽容你的,是用身体的哪一部分来恤你的?”
常思玉听了狂叫起来:“唉呀,我的妈呀,你真坏入每一个毛孔去了!连这话也是一个坑呀?”
杜聿辉哈哈大笑起来,道:“难道是你宽容,我哥体恤么?”
常思玉顿时发现杜聿辉乱解词意,也是非常好玩的事情,连好好的宽容和体恤都被他乱解得面目全非,风光绮起了。
想像着杜聿辉别解的宽容和体恤所蕴含的实际意义,常思玉眸间浮起那晚她宽容秦天一体恤之时的美妙,脸颊顿时飞霞而起。
眸蕴媚柔光色幻变,常思玉眼睑微微闭合之际,下意识地又将杜聿辉上下扫视了一回。
想到双胞胎兄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便在心里想像起杜聿辉和秦天一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杜聿辉身上寻找起跟秦天一不一样之处来。
杜聿辉见状故意在河水中缓缓地转动着身体,好让常思玉观察个遍。
等到转了一周又面对常思玉之时,杜聿辉这才嬉然一笑,道:“双胞胎兄弟是一个人两个身体,我就是我哥哥,我哥哥就是我,这下你相信了吧?”
常思玉连续跳下杜聿辉挖好的坑,已经将杜聿辉的每一句话,都当作一个坑来对待了。
心里反复将杜聿辉的这句话当作一个坑来想了好几遍,才蓦然发现同样是个坑,一个更大更深更隐秘的坑!
表面上杜聿辉在说双胞胎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实际上却挖下了他就是秦天一,她宽容秦天一的体恤,也就是宽容了他的体恤。
若按杜聿辉这挖坑的逻辑往下推,不就等于她已经跟杜聿辉有过一腿了么?
理清杜聿辉新挖的这坑精要所在,常思玉婉然一笑,道:“这坑虽然挖得高明挖得隐秘至极,这回却被我识破了!”
杜聿辉故作惊愕之状,倒吸了口气微微摇着头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呀?世上有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存在么?我不相信!常思玉,你在诈我吧?”
常思玉双手在河水中相互搓了几搓,将湿湿的十指在脸颊上抹着,驱除炽热阳光带来的燥热。
眸蕴不屑斜媚了杜聿辉一眼,常思玉含嗔佯怒着将杜聿辉这坑解释了一遍。
杜聿辉听罢,嘴角浮起一缕得意的小坏笑,道:“原来真被你识破了啊!那你心里想过宽容我哥哥就是宽容我了啊?”
识破的过程中,当然就是常思玉在脑子里将她宽容杜聿辉体恤的过程想像了一遍。
常思玉听了心里微微一惊,已经知道她又坠入杜聿辉的坑中之坑了。
寻思着自已若答没有,以杜聿辉的聪明与刁钻,肯定会指出她的说谎之处。
若是答有,那岂不是承认她想像中宽容过杜聿辉的体恤了么?
常思玉目光盯视着杜聿辉左胸好一阵,才故作讶异地大叫起来:“唉呀,你心脏上刻着一个字!你是怎么刻上去的呀?”
杜聿辉听了,将投视在常思玉曲线柔美脸上的目光垂下,勾头在他的左胸口处寻找起来,嘴里喃喃道:“很干净,没泥巴呀!”
泥巴就是土,没有在一定意思上就是不。
没有泥巴就是不土,正好组成坏字。
见杜聿辉识破她暗骂他坏心的意思了,常思玉再次盯视着杜聿辉的左胸口好一阵,才恍然大悟状,道:“原来不是泥巴,是心肌溃烂造成的。”
杜聿辉何等机灵刁钻,自然立刻听出常思玉在隐晦地骂他坏心,是个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