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菊英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支书杨礼勇的手机,粗嗓门很是紧张道:“支书杨礼勇,要坏事了,你赶紧来秦医生家来商量大事!要快!”
掐断通话,林菊英见三位姐妹还愣着,吼道:“我打村长手机,你们赶紧拨打其他人的手机,让他们马上都来秦医生家里商量大事!”
秦天一很理解林菊英等人此时的心情,要是被返乡来竞选村支书杨礼勇的人当选的话,她们这一届村两委成员,极可能会全部离开村两委成员的行列。
这就意味着她们就跟普通的女党员一个样了。
骑着摩托车起来的支书杨礼勇,人还在秦天一家大门口就嚷嚷了起来:“缺男人也不是样个急法呀?林菊英,到底什么急事啊?”
听了林菊英的情况介绍,支书杨礼勇整个人立时傻眼了。
这情况他可没有想到啊!
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正替他洗茶盏的秦天一,支书杨礼勇咂着嘴焦急道:“这可要怎么办呢?不能让他们将我们好不容易开展起来的农村城镇化建设给破坏了啊!”
秦天一感觉到支书杨礼勇在望他,故意装作没发觉,洗完茶盏用竹夹子夹到支书杨礼勇面前的茶几上,再回去端起装茶水的茶杯过来,给支书杨礼勇也盏上一盏。
他不能给支书杨礼勇出什么主意。
不然的话,他和义渠大哥拟定的让地震提前发生,村财损失小的计划,就要破功了。
郭金花和村两委其他成员陆续赶到,听林菊英介绍后,郭金花第一个跳脚了。
她是支书杨礼勇等村两委一致认定的下届村支书杨礼勇竞选人,眼看着担任下届村支书杨礼勇的事情要黄了,她怎么不跳脚呢?
秦天一将餐厅里的所有椅子全部搬了出来,村两委十九名成员还有两三个人站着。
心里觉得好笑,你们开村两委紧急会议,怎么在我家里开呀?
为示避嫌,秦天一朝众人帅然一笑,道:“这会我就不参加了,我给你们当后勤部长,烧水煮宵夜去!”
支书杨礼勇等人十九人紧急会商后,决定连夜去做那些前夫前妻都是党员的前妻工作。
郭金花简直急眼了,道:“支书杨礼勇,采取包干制,我们正副支书杨礼勇正副村长五个人,一个人负责两名是党员的前妻,其他人一人挑一个感情比较好的。”
支书杨礼勇心里也急,重重地嗯了一声,道:“好!我负责柳云惠兼相互联络工作,你们四人等她们挑完后再进行分配吧!”
秦天一还在厨房里煮着宵夜,见支书杨礼勇和郭金花等人要连夜做工作去,连忙走进大厅道:“吃完宵夜再去吧,宵夜快煮好了,一大锅呢!”
郭金花风风火火的往大门口走去,道:“屁股都快被烧没毛了,哪里顾得上吃宵夜?秦医生,你留着自已慢慢吃吧!大家快去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秦天一故意朝厨房望了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要是回得早,就过来吃碗宵夜再回家吧。这么多,我们哥俩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送支书杨礼勇和郭金花等村两委成员都离开后,秦天一边走向厨房淘米做饭边寻思着:“聿辉能跑到哪里玩去了呢?”
原来,心情沮丧的杜聿光,一个人骑着吉普车离开谢云卿家后,上了公路向南拐,沿着去大广的公路一直开着。
杜聿辉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将谢云卿当成薛紫光,从而把她伤得那么重。
回想起当时在山顶上,自己的眼帘中一直闪现着薛紫光在自己猛烈冲击下的哀嚎惨叫,痛苦扭曲的映像,那时的自己有着一种非常强烈的复仇块感。
杜聿辉不知道这是不是十二年前屡被薛紫光性犯所造成的巨大伤害,还一直深藏在自己内心里所郁结着不散的报复欲望。
可是十二年前给他造成巨大伤害的薛紫光,他是亲眼目睹着他坠崖身亡了呀!
为什么自己心里报复薛紫光的强烈欲望还不会消散呢?
胯间一阵发痒,这让杜聿辉突然想起自己的胯间还沾满着谢云卿的污血。
便侧望着路边的鸡公河,心想下河去洗个澡。
寻着一条通向河边的路,杜聿辉将吉普车方向一打,减速开了下去。
河岸与公路之间大片的沙土地上,种着一大簇一大簇的六月麻竹。
鸡公河岸上水竹成片。
杜聿辉将吉普车停在六月麻笋弯垂的枝叶下面,脱下套衫和白色的牛仔裤扔在驾驶室座位上,只穿乳白色三角松紧丨内丨裤,就踏着软软的沙滩,向鸡公河水淌走下去。
沙滩很平缓也很干净,河水很清凉也不急,也没见有什么漩涡。
杜聿辉直淌到河水漫过肚脐眼了,才慢慢蹲下,将丨内丨裤脱下揉搓干净后搭在肩上。
任由清凉的河水抚绕着自己的身体向下游流去,杜聿辉伸手抚揉着胯间,将干掉碜手的的血块一块块地揉化。
淤积的谢云卿污血,经过河水这一阵的浸泡,凝固的血块已经浸软,杜聿辉使劲地揉搓着,生怕残留着谢云卿污血。
杜聿辉眼帘再次涌现十二年前遭薛紫光性犯时的画面。
学校后山脚下的林子里漆黑一片,薛紫光高高的身影黑乎乎的。
感觉得到他令人恐怖的脸上正狞笑着,把他带着尿骚味的……
杜聿辉顿时恶心得干呕起来,急忙将嘴巴浸入河水中去。
连喝了两口清凉的河水,这才将胃里翻滚的酸液压了下去。
嘴巴抬出水面,杜聿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想将侵入他心灵深入的恶心记忆呼出去一般。
偏在这时,薛紫光狞笑着强推而进的刺痛记忆又复活了,杜聿辉顿时感觉后门如刀割般疼痛起来。
急伸手捂住后门,杜聿光绷直浑身肌肉从河水中站直身来,痛苦地大叫着,眼里流下酸楚的泪水。
杜聿辉抬手猛拍着水面,痛哭着仰头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薛紫光,我恨你!你死了我还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大喊几声后,杜聿辉浑身象被抽了筋似的无力瘫坐在水底的沙滩上。
双肩一耸一耸的无助地饮泣着,任凭苦楚的泪水滚落河水中去。
一只鹧鸪在岸边的水竹梢上叫了一声,侧眼圆睁着注视河水中的杜聿辉,似乎觉得在河水中抽泣着的杜聿辉很有趣一般。
一个年轻的女人出现在岸边,这个女人就是曾经出现在秦天一家中,与秦天一有过床上缠绵的不知名女人,秦天一为她起名常思玉。
当然,常思玉的寓意只有秦天一一个人知道。
常思玉困惑地张望着河水中抽泣着的杜聿辉。
犹豫了很久,似乎下定了决心,常思玉悄悄淌进河水中。
将身子浸入河水,只露出一个脑袋向杜聿辉慢慢靠了近去。
杜聿辉还仰着头望着蓝天白云,双肩一耸一耸地抽噎着,泪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着。
常思玉靠近杜聿辉的身后,端详好了好一阵,心里还在困惑,这位驾着吉普车来河里洗澡的人到底是不是秦天一呢?
单以背影看来,这的确是秦天一无疑了。
可秦天一怎么会骑着摩托车,一个人到这鸡公河这个河段的河水里来哭泣呢?
常思玉眺望着秦天一,迟心里疑了好久,惴测了千百遍,依然无法肯定,这个在河水中哭泣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秦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