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一长长舒了口气,微笑着侧脸望向方向红嫂子,道:“是呀,真替孙兰香嫂子高兴呢!但愿他们两个好好相处,生出感情,结成一对恩爱的夫妻。哦,对了,要是他们两个能结婚的话,我一定把你带去看他们,分享他们的喜悦与幸福。”
方向红嫂子听了,神情立时黯然起来,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唉!真不知道将来的我会怎么样啊!”
也许的士司机从秦天一和方向红嫂子的对话里听出来,他们并不是一对夫妻,不由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他们两个人。
秦天一发现了,狠狠地盯了司机一眼。
司机见被秦天一发现,尴尬得再也不敢胡乱张望了。
好在长途车站很快就到了,秦天一付了车费,带着方向红嫂子走进售票大厅。
找了最快一班经过大杨村的班车,排了二十几分钟的队才买好票。
候车室里人挤人的,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方向红嫂子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不知该站还是该走,只好紧紧地拉着秦天一的手臂,生怕被挤分开后,就找不到秦天一了一般。
离发车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了,秦天一边拼命地往检票口挤去,嘴里边大声地嚷嚷着:“借过,借过,赶时间,借过!”
好不容易快挤到检票口,见检票员已经关上闸,正要离开,秦天一大声吆喝着:“检票员,我们要检票上车啊。”
检票员听到,转身望着挤得气喘吁吁的秦天一,笑道:“再晚一分钟,你就上不了车了!快把票给我剪一下,快,要发车了!右手边天蓝色外车厢,尾号3574,快点跑过去!”
秦天一拉着方向红嫂子的手,两人拼命跑过去。
找到3574号班车,见车门正在关上,急得敲着车门大喊:“师傅,我们要上车!”
当司机师傅再次打开车门,让秦天一和方向红嫂子上车后,车门立即关上,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长途车站出口。
拉着方向红嫂子的秦天一,突然发现整个车厢的客人都在注视着他们,赶紧放开方向红嫂子的手。
装着找座位的样子,很巧妙地把尴尬给掩饰过去。
找到座位,秦天一让方向红嫂子靠窗坐,他自己坐在过道旁。
方向红嫂子心情复杂地掀开车帘子,默默地观察着街道两旁,满眼眷恋之情。
秦天一注视着方向红嫂子,见其对省城生出眷恋之心来了。
暗想她来一趟省城,眼界打开了,她心里肯定不再满足于继续呆在大杨村了!
车子渐渐驶离省城,郊区的田野开始进入眼帘了。
方向红嫂子才放下车帘子,微微叹了口气,神情有点凝滞地呆呆坐着。
她想像着省城的繁华,和大杨村的凋敝落后,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
深夜回到大杨村,秦天一将方向红嫂子送回她家后,才摸黑走回自己家里,匆匆冲了个澡就睡觉去。
一阵大声的敲门声,将秦天一从酣睡中吵醒,赶紧边答应着边揉着眼皮滑下床跑去开大门。
惺忪睡眼一看,秦天一顿时给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大门外竟然站着支书杨礼勇和县公丨安丨局长赵文哲!
秦天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将他们俩请进屋里。
原来,赵香农大案过后,不和是谁泄漏了赵香农案的审讯记录,许多受过赵香农之害的村民家庭,不得不举家外出生活,以躲避长舌村民的毒舌。
大杨村濒临解体的边缘,村民外迁压力使得支书杨礼勇不得不向上级汇报,请求上级协助,消除赵香农一案给大杨村带来的极为负面的影响。
问题自然落到县公丨安丨局长赵文哲的肩上,而焦点就在于是谁将审问赵香农的记录泄露给大杨村的村民了。
支书杨礼勇见秦天一穿着睡衣,急忙让他穿好衣服。
秦天一先将对孙兰香嫂子的安排说了一遍,并将陶玉浩的个人情况详细作了介绍。
支书杨礼勇见秦天一对孙兰香嫂子的安排很用心,也替孙兰香嫂子感到高兴,道:“真希望孙兰香嫂子跟你那老同学能好好相处,培养出真感情,结成夫妻。到时,我请他们来大杨村做客,我认孙兰香嫂子作女儿!对了,秦天一,你对这几天大杨村的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呢?”
秦天一边穿衣服边皱着眉道:“说实话,我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大杨村现在的局面,与我们当初调查赵香农犯罪事实的初衷大相径庭,是我们的调查令大杨村陷入濒临解体的困局呀!”
县公丨安丨局长赵文哲不同意秦天一的看法,摇着手道:“不对!我们的调查是正确的,赵香农的罪恶罄竹难书,理应受到法律的严厉惩罚。”
导致大杨村陷入濒临解体的真正因素,是有人将审问赵香农的记录,泄露出来,从而严重干扰到大杨村村民的情绪稳定。
揪出罪恶滔天的赵香农,本来应该是值得庆贺的一件大好事,竟然演变成严重打击大杨村民心的事件。
这其中的推手是谁,用意何在,秦天一心想必须查得水落石出,才能去想相应的解决办法,挽回大杨村的民心与声誉!
支书杨礼勇这几天来,很显然被许多村民举家外迁的事情搅得心事不宁了,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许多。
听了赵文哲的话,支书杨礼勇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天一看着支书杨礼勇苍老的模样就觉得难受。
望了望支书杨礼勇,秦天一跟着摇了摇头,抬起双眼望向赵文哲,略带不满地轻声问:“赵局长,你们警方审问赵香农的记录,外人应该看不到的吧?”
赵文哲略显尴尬地“嗯”了一声,道:“是的,外人的确是看不到的。可问题也的确出来了,不把外泄审问记录的人给找出来,就不能有效地阻止更多审问记录被继续外泄。问题是,我们排查了警方内部所有接触到审问赵香农记录的人员,却无法落实到个人头上去。因此事,警方内部所有接触过记录的人员,都出现情绪不稳的现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击,我们决定反向追查,才来大杨村准备向村民调查信息的来源。”
听赵文哲说要反身调查赵香农案审讯记录外泄问题,秦天一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道:“现在的大杨村已经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怀疑谁谁谁曾被赵香农凌辱过,大家也都被怀疑。这种状况下,如果我们再行反向去调查的话,只会加深村民的怀疑感与被怀疑感,造成大杨村村民情绪的更大动荡。”
支书杨礼勇心里显然对村民情绪的极度不稳忧心忡忡,听了立即附和道:“赵局长,你们丨警丨察队伍的情绪稳定很重要,我们大杨村民的情绪稳定,也很重要啊!”
秦天一实在不愿意看到更多的村民举家离开大杨村,深吸口气道:“赵局长,支书杨礼勇,我觉得在大杨村目前的状态下,非常不适合再进行任何与赵香农案相关的调查。否则,村民的危机感将倍增,村民的信心指数更加下滑,局面将更加动荡不安。局长,户口不等于人口啊!”
大杨村民信心危机加深的话,大杨村外迁人口将进一步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