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月嫂子忧心忡忡地道:“可要是他真生气了话,当真不管我们了,那我们以后怎么去读护士学校呀?”
赵丽英嫂子听了好奇地问:“他要送你们去读护士学校么?”
孙兰香嫂子将秦天一安排她们读护士学校,毕业后介绍到他同学的诊所当护士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得赵丽英嫂羡慕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可我要照顾南南,否则,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城里读护士学校,以后在城里当护士呢!”
孙兰香嫂子不解地问:“赵丽英嫂子,你将南南交给你妈照顾,不就可以去读书了么?”
“唉!不说了。他肯发这么大的善心,你们怎么还去骗他被冷风吹呀?快去认错道歉吧,免得他真生了气,就不管你们了!”赵丽英嫂子催促着道。
在大杨村生活了这许多年了,孙兰香嫂子对外面的世界还真的很陌生,就怕秦天一真生起气来不管她了。
听了赵丽英嫂子的话,点点头,道:“林桂月嫂,你陪我一起去,帮我说说好话吧!”
两人陪着小心走出屋门,见秦天一脸朝大门外,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以为秦天一真生气了,怯怯地走到他身边站着。
孙兰香嫂子陪着笑脸道:“昨晚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你说说,要我们两个做什么,我们照做就是,好不?”
秦天一板着脸,头也不回地道:“知道错了啊?还敢有下次么?”
孙兰香嫂子小心翼翼地道:“知道错了,再不敢有下次了。你吩咐吧,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秦天一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听了故意转动着眼睛,装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孙兰香嫂子心里暗想:“他不会让我们当着赵丽英嫂子的面,跟他做吧?”
正想着,只听秦天一慢慢地道:“这房子的蜘蛛网也不知结了多少,该彻底清扫一遍了。我就罚你们替我把这房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里到外彻底打扫干净了。可以办得到吗?”
农村人家每到年底,都要来一次最是彻底的大扫除。
秦天一一个大男人住着,自然干不了女人的活了。
孙兰香嫂子和林桂月嫂子本来就在商量着要替秦天一清理一下他家的卫生了,听秦的正是这事情,立即满口应承道:“办得到,办得到,还会办得好!你不生我们的气了?”
秦天一抬起头来,斜倪着两位嫂子,冷笑道:“那要看你们两个打扫的干净度再决定了?”
林桂月嫂子着急地道:“你不会故意说我们做得不够干净,还是要生我们的气吧?”
秦天一听了,心里一个“咯噔”暗想这林桂月嫂子的心眼有些小,不似孙兰香嫂子那般大气,以后可要防着她点,不可得罪了她才好了。
但想归想,秦天一嘴里却嘣出一句话来:“你说呢?”
孙兰香嫂子笑着拉起林桂月嫂子的胳膊,道:“我们准备打扫去吧!”
林桂月嫂子低声道:“他要是不认帐,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怎么会呢?你太小瞅他了哦!你先去他房里收拾一下,将被单被套枕套什么的抽出来,放到洗衣机里去洗,我回家扛来长竹扫去。”孙兰香嫂子分配着任务。
林桂月嫂子“嗯”了一声,转身向秦天一的卧室走去。孙兰香嫂子朝秦天一眨眨眼,开心地大步走回家去取长竹扫。
秦天一得意洋洋地坐在厅上,泡了壶茶,慢悠悠地喝着。
这边屋里传来南南起床来的笑声,秦天一想像着南南那可爱的样子,嘴角不由浮起一缕微笑。
正在这时,到秦天一卧室退被套枕套的林桂月嫂子大声尖叫了起来。
秦天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弹身就往自己的卧室冲去,却见林桂月嫂子恐惧地望着床头边地上的几张尸骨相片。
“女人就是胆小!”秦天一心里边想着,边走过去弯腰拾起地上的尸骨相片,道:“这就是从赵香农家花盆架下起出的那具尸骨的相片,有什么好怕的呀?”
“人都死了,连尸骨还要被人挖出来分成东一块西一块的,你说这人多可怜呀!”林桂月嫂子远远地望着秦天一手上的尸骨相片说着。
秦天一也非常同情这尸骨的主人,道:“是啊,这年轻的男人,四年前被人打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岁呢!这么年轻就死了,真的很可怜呢!”
林桂月嫂子心中动了一下,紧张地盯着秦天一问:“你说他是四年前死的?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岁?”
秦天一不解地望着神情不安的林桂月嫂子,道:“是呀!四年前,二十岁上下就被人杀死了。”
林桂月嫂子自言自语地道:“杨义平就是四年前失踪的,那年他也是二十岁。”
秦天一听了嘻嘻一笑,语气地道:“杨义平虽然失踪了,但他是有意避开你们,属于主动失踪,这尸骨不可能是杨义平的。”
林桂月嫂子听了,眉头一舒,脸色缓和过来,道:“那就好!刚才,我见这头骨四四方方的,跟杨义平的国字脸很象,又刚好是四年前死的,年龄也跟杨义平一样是二十岁,心里就怕是杨义平的。”
听林桂月嫂子这么一说,秦天一倒认起真来,紧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说杨义平也是国字脸,跟这头骨的长相一样?”
林桂月嫂子刚放松下来的神情,又被秦天一认真起来的脸色吓到了,怕怕地望着秦天一手上的相片,道:“是呀,杨义平的国字脸长得跟这头骨很象的。”
秦天一的脸色由认真转成严峻,目光凌厉地瞅着手上的头骨相片,一字一句地问:“你确认杨义平的长相跟这头骨很象?”
林桂月嫂子被秦天一凌厉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嘴唇都有点哆嗦着边点头边回答:“是很象的,不信你自己看看杨义平的相片吧!”
林桂月嫂子说着,从外套内袋里掏出皮夹子翻开来,将镶在皮夹子里的杨义平相片递到秦天一面前。
秦天一接过看了一眼,心头一惊,暗自压下波动的情绪,对林桂月嫂子道:“杨义平的这张相片你借我用一下好吗?”
林桂月嫂子不解地问:“你不说杨义平是主动失踪,这头骨不可能是杨义平的吗?那你还要杨义平的相片做什么呀?这头骨不会就是杨义平的吧?”
秦天一努力在心里想着怎么安抚情绪已经大起波动的林桂月嫂子,可想了许久,仍然没想出好的办法来,只得道:“我也不相信这头骨就是杨义平的。你不用担心了。”
说着,秦天一抽出杨义平的相片,看了看,脸上带着微笑对林桂月嫂子道:“杨义平长得很帅气嘛,怪不得当初你会嫁给他!哦,时间不早了,你帮我去厨房淘米下到电饭锅去吧。这么多人,得一斤半的米才够的。”
林桂月嫂子见秦天一脸上有微笑了,心里稍安,又望一眼那头骨相片,才转身去淘米下锅。
见林桂月嫂子走去厨房了,秦天一麻利地从她的皮夹子里抽出杨义平的相片,放到床头柜上,迅速抓起相机,调整焦距好后连续拍了好几张,才将杨义平的相片塞回林桂月嫂子的皮夹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