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兰知道,所有的钱都不会从杨义杰的口袋中掏出来的,掏钱的人必定是杨礼勇。
自己还是顾及杨义杰的承受能力,婆婆就越会疼爱起自己来,那杨礼勇自然会跟着疼爱自己跟两个女儿了,那补偿费就更不会降下来的。
果然如刘文兰所估计的,婆婆姚丽芳不仅没将情感损失补偿费降下来,反而称赞起刘文兰来:“刘文兰啊,三万块钱并不多,就定三万元吧。刘文兰,你还有什么条件呢?”
见刘文兰所提的条件并不过分,所要的并不多,姚丽芳索性自己问起刘文兰嫂子来了。
从七婶姚丽芳的反应,赵义渠心知七婶心里已经对刘文兰有十分的好感了,就静静地听着。
刘文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拉着姚丽芳的手道:“婆婆,你就杨义杰一个儿子,心疼杨义杰谁都可以理解。杨义杰和小菁犯了重婚罪,受害者是我,只要我不告,你们自然是不会去告发他们的。但不将这个事情一次性解决掉,相信婆婆心里会永远结个疙瘩的。婆婆,杨义杰是大妞和二妞的亲生父亲,我也不希望我的两个女儿看到她们的亲生父亲进监狱的。为了彻底解决杨义杰他们重婚的问题,刘文兰以杨义杰给补偿费的方式作个了结,多少随杨义杰给。杨义杰给了这个补偿费后,我自己不能再去告发他们犯了重婚罪了。婆婆,刘文兰这个想法妥不妥当呢?”
姚丽芳最担心的就是杨义杰犯了重婚罪这个事情。
见媳妇刘文兰主动提出一次性解决掉这个如悬剑般的问题,姚丽芳顿时开心地道:“是啊,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那是最好的。刘文兰,杨义杰对不起,亏你还这般替他们着想,真是难为你了!好,这个问题我作主了,也给三万元给刘文兰来了结这个问题吧!”
杨义杰和范菁心里最担心的就是刘文兰会不会去告他们重婚的事。
特别是范菁,她心里最怵刘文兰的就是这个把柄攥在刘文兰手里,因而,对于刘文兰提出的其他条件,她都不敢出言反对或是讨价还价。
此时见三万元就能在这个问题上搞定刘文兰,心里顿时轻松起来,嘴角第一次露出得意的笑容。
刘文兰当然知道范菁为何这般得意了,所有的钱都不会从杨义杰和范菁口袋里掏出来,而所有的问题都由杨礼勇掏钱替他们搞定,范菁得到了杨义杰又不用花她自己的钱,自然很开心了。
但刘文兰在心里冷笑着:“杨礼勇这棵摇钱树最终倾向于谁,现在谁也别下定论!”
见连杨义杰重婚的事情也搞定了,赵义渠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微笑着问刘文兰:“刘文兰啊,你还有什么条件吗?”
刘文兰望一眼床上的婆婆姚丽芳,心知要争取到杨礼勇对自己和两个女儿的支持,首先就要争取到婆婆的认可。
只要婆婆倾向于自己了,那杨礼勇自然也会倾向自己的。
刘文兰幽幽叹了口气,道:“大伯,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呢,可我觉得都属于过去的事情了,再计较也很无聊。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们永远过去吧。大伯,刘文兰不想再提其他的条件了,也请杨义杰别再提起过去的事情来!”
姚丽芳赞赏地望着刘文兰这个过去令她很是厌烦的不会生儿子的女人,突然觉得刘文兰太通情达理了。
转眼望向赵义渠,姚丽芳道:“嗯,很好!赵义渠,你将这些事项都写下来,让杨义杰和刘文兰都签上姓名,你也给签个见证人吧。杨礼勇,拿钱去!”
果然是由杨礼勇来付钱的!
处理好杨义杰两个老婆的事情,赵义渠见快12点了,心想秦天一应该从黄厝村回来了,就走到姚丽芳的床头轻声慰导了几句,匆匆告辞回家。
果然,赵义渠刚回到家,就见到倪婉珍正坐在客厅上等他。
见赵义渠回来了,倪婉珍也不问杨义杰的事情和七婶娘的病情,直接对赵义渠道:“秦天一都过来找你两三趟了,应该有重要的事情,你快去诊所找他去吧!”
赵义渠顾不上吃饭,快步走到诊所,见秦天一正给孙兰香嫂子看病,就走到一旁坐下。
秦天一见赵义渠来了,抬起头来微笑着点下头,道:“大哥回来了呀!”
赵义渠见孙兰香在场,不好直问秦天一去黄厝村的经过,轻“嗯”一声,笑问孙兰香:“嫂子怎么就病了呀?”
孙兰香本来就没什么病,只是想来勾引秦天一。
见大伯问起,只好手按肚子皱着眉头道:“是老毛病,胃又疼起来了。大伯,什么时候带倪婉珍嫂子去上海呀?”
孙兰香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却也算族人间应有的关心。
赵义渠转动着眼球想了想,道:“等我母亲头七过去,我们就去上海了,公司那边工作也忙,不能老呆在家里。”
孙兰香听了羡慕地道:“大伯真是一位好人啊!倪婉珍嫂子真的好幸福哦!”
赵义渠开玩笑般道:“你现在也可以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了嘛!哦,房子和田地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趁我在家的机会,帮你出出主意?”
孙兰香嫂子斟酌道:“突然间想到要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大杨村,心里还真的一时间扭不过来呢!对了,大伯去了上海后,秦医生也可以帮我出主意的嘛!秦医生,你说是不是?”
正开处方的秦天一并不抬起头来,微笑道:“我哪里能比得上赵义渠大哥的灵活头脑呀!嫂子还是趁赵义渠大哥在家的时机,好好让赵义渠大哥给你出个好主意吧!”
因为赵义渠的到来,孙兰香嫂子不好意思继续实施勾引秦天一的行动,只好敷衍了几句,待秦天一给好药,付了药费后,带笑跟赵义渠告辞。
回到诊所,秦天一见七、八名病人正在诊室门口外站着等自己,连忙开门坐诊。
原来一个年轻男子,一脸焦惶地跑了进来。
这年轻男人的声音极是焦灼,非常不安地道:“秦医生,你快去看看我妈妈的病吧,她快不行的样子了。”
秦天一听了立即站起身来,边整理着出诊箱,边问:“你是谁呀?家在哪里?”
那年轻男人焦急地道:“我是杨义杰,家就在右边几十米处。”
秦天一一听这就是杨义杰,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这才匆匆到抽屉里取了支杜冷丁放进出诊箱挎在肩上,跟杨义杰小跑着走出诊室。
锁上诊室的门后,秦天一风风火火地跟杨义杰给临死的姚丽芳看病去。
刚踏进杨礼勇的房间,秦天一就闻到一股死人的味道,秦天一心想姚丽芳决活不过今天了!
大凡病人之将死,内脏必先坏才导致身体功能衰竭,最后呼吸才会停止。
因此,将死病人住的房间里,必将弥漫着一股内脏腐坏的特有臭味。
秦天一就是闻到这种臭味,才断定姚丽芳已经活不过今天了的。
此时病人家属找来医生,说直接点,纯粹是为了尽一尽心而已,并不存医生能治好病人的希望。
同样的,作为医生的秦天一,也深谙此中道理。
对姚丽芳极尽细致地检查了一遍,给她注射了支镇痛的杜冷丁,再开些无关痛痒的维c之类的药片,说了几句宽慰病人的话,秦天一这次出诊就算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