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姑母一直推说一个就够了,这事孙家人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
此时听秦天一提出这个问题来,正切中王怀恺心中的迷雾。
犹如阳光驱散了雾气一般,王怀恺心里已然相信秦天一关于从性关系上来判断,姑母与姑父并非夫妻关系的说法。
扒灰是件很丢人的事情,直接影响到子孙几代人的声誉。
碍于面子,王怀恺很愿意去否决秦法,但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诫他自己,要找出事实的真相,给姑母和表弟一个说法!
见王怀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自己的说法,秦天一心知王怀恺心里很矛盾。
只好安慰他道:“这件事情,我可以替你保密,那就不会影响到你们家庭的声誉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听了更会惊讶万分的。你表弟的女儿赵巧红,并不是你表弟赵义明所生的。因为,你表弟赵义明还未洞房花烛,就死在你姑父的手上了。”
秦话是双眼紧盯着王怀恺,留意着他的每个表情,每种反应。
表弟赵义明会死在姑父手里?
王怀恺这一惊当真不小,惊愕地转身望着秦天一,有点结巴地问:“那赵巧红的亲生父亲又是谁呢?”
秦天一长长地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语带悲悯道:“这就要从你表弟赵义明的老婆黄珠嫂子说起了。黄珠嫂子在她的新婚之夜,没等来新郎赵义明,却等来了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人。这人就是她的公公!当时有人亲耳听到进新房强vs奸你表弟赵义明的新娘子时,殴打恐吓新娘子的声音,她听出了那男人的声音就是你姑父的!”
王怀恺越听越是惊心,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粒来了。
抬手抹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王怀恺面带尴尬问:“你真的在说赵巧红是我姑父生的?那我可以从dna鉴定上来证明他们两的父女关系吗?”
秦天一见王怀恺显然已经信了自己说的话,不急不慢地道:“其实,这正是我给你的建议!我有办法弄到黄珠嫂子的头发,赵巧红的头发是现成的,你只要弄到的头发,就可以去做dna父女鉴定了。至于鉴定结果,你完全不必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在内,只要你心中明白就行了。”
王怀恺听秦天一如此说,不解地问:“那你告诉我这么些情况,用意何在呢?”
秦天一直截了当地道:“当然是为你的姑母报仇了!我相信你还不知道,你的姑母就是被推下楼摔破脾脏致死的。对你姑母下手的原因很简单,你想想就明白了!”
王怀恺微微点下头,道:“如果赵义明是害死的,那对我姑母下手的原因,必然是我姑母发现了这一秘密,而也知晓我姑母发现了他的这一秘密!”
秦天一微点着头道:“不愧是一个丨警丨察!你分析得完全正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下手害死了你的姑母!而昨天傍晚,因为同样的原因,再次下手害人了。受害者是的八嫂,一个跟隔着木板而住的寡妇,一个曾经将踹下床去的女人!所幸未知的因素,导致这女人未被害死,还活着,只是被打成半身瘫痪,不能言语了。这才有我跟你说这么多话的事情发生。”
王怀恺紧追着问:“既然是半身瘫痪,不能言语了,她又怎么将是害她的事情告诉你的呢?”
秦天一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来,调出刚才的录像点了播放后递给王怀恺,道:“你自己看看吧!”
等看完录像,王怀恺叹了口气,可嘴里仍然倔强地道:“我认得她,是我表弟的八姆婆。她是一个媒婆,说惯了谎话,她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
秦天一也想到了这一点,依旧面带微笑望着王怀恺道:“只要你挖出你表弟的尸骨,这一切的一切不都连环证明了吗?”
王怀恺盯着秦天一看了好一阵,才轻声问:“你要置于死地的真正动机何在呢?你别告诉我就为了替我姑母报仇!”
秦天一慢慢地点下头,道:“这是自然的!你姑母跟我无亲非戚,而且她又死了那么多年了,我根本犯不着替你姑母而置于死地的。”
王怀恺见秦得直爽,微微点着头问:“那你到底为了什么呢?”
秦天一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后,才道:“为了替你的表弟媳黄珠嫂子讨个说法!为了大杨村每年都离奇意外死亡的年轻女人们讨个说法!为了那些跟年轻女人一同暴亡的男人们讨个说法!”
王怀恺还是不理解秦法理由的合理性,继续追问:“可是,替他们讨回了说法,对你有什么意义呢?”
王怀恺的问话,令秦天一想起赵义渠的父亲、七叔和八婶之死来,不由愤愤不平地道:“为了替我朋友的父亲、叔叔和婶婶之死讨个说法,这理由令你信服吗?”
王怀恺微微点着头,半是思索半是问秦天一,道:“难道你朋友父辈三人的死,也跟有关系么?”
秦天一实事求是地道:“现在还不能确认跟有关系,但他是第一个带着乡亲们赶到出事地点的人,我朋友的父亲就是死在的怀里,就在一抱之下才咽的气!”
王怀恺凭着丨警丨察的职业特有的敏锐,道:“可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事情呀?”
秦天一呼出一口郁积在胸中的闷气,挑一下眉毛望着王怀恺道:“可问题在于,三人都是死在大杨村山上的那个悬崖下面,首先发现他们的乡亲里,竟然有在!如果循着是谁首先发现的这一条路查下去,很可能会查到的头上去。而你是的亲戚,我们不想被你误会,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另一个原因。”
王怀恺眨了眨眼皮,以调侃的语气问:“你们不会为了让我不干预你们的调查,而故意编造事实来欺骗我的吧?”
秦天一呵呵一笑,道:“什么都存在骗的可能,但你表弟的尸骨却是骗不出来的。不是么?”
王怀恺微微一笑,道:“这倒是的!改日,我去一趟大杨村,观察一下你所说的赵义明的尸体埋葬处再说吧。好,这事就你我两人知道,你先别扩散,我会将情况告诉你的。你手机号码我有了,一有情况我先通知你去家!”
秦天一点下头,道:“好的。但现在有一件非常急的事情,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王怀恺诧异地望着秦天一,问:“什么事情呢?”
秦天一用恳求的语气道:“赵义明的八姆现在还躺在县医院的急救室里没钱动手术。若是可以救回八婆的性命,你也知道,对查清的真面目,对替你姑母和表弟报仇就会有很大的帮忙。八婆的儿媳妇已经向县公丨安丨局报了案。这是刑事案,于公于私,都请你帮个忙,让他们尽快立案,向八婆伸出救援之手,让医院全力抢救八婆。拜托你了!”
王怀恺心里很想知道,表弟赵义明是不是真的已经埋身在他家的花盆之下八、九年了,更想知道自己的姑母是不是真的被谋杀的。
想到姑母和表弟,王怀恺默默点下头,道:“我尽全力去做就是了!”
就着手机屏幕光线,抬腕看看表,见已经清晨四点多了,秦天一打了个哈欠,对王怀恺道:“那我先回大杨村去了。”
直到医院,黄香云和赵林青等嫂子正坐在急救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