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秦天一彻底看出赵林青嫂子是个没有主意的人，只得对黄香云嫂子道：“你看这样好不好，赵林青嫂子进去问八婆，要是愿意在县医院先做手术的话，让八婆连眨两下眼皮；要是不愿意，让她连眨三下。我们几个都进去给赵林青嫂子做个见证，将来赵义敏也就没话可说了。”

秦天一的话，让医生不由点下头道：“这样也好，你们随我进来吧！”

询问八婆的结果，八婆只眨了下眼皮。

这下，赵林青嫂子又手足无措起来了，求助般望着秦天一，道：“秦医生，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呢？”

秦天一见赵林青嫂子求助于自己，只好婉转地道：“主意得你拿，我们的话都只是建议。既然八婆既不连眨两下，也不连眨三下，看来八婆是不同意在县医院做手术，更不愿意去省城手术了。八婆，我的话你要是听清楚了，你连眨两下眼皮来表示你不愿意动手术。”

秦天一最后的话，是对着病床上的八婆说的。

秦天一话音刚落，八婆就连眨了两下眼皮。

这下子，八婆的心意大家都清楚了，可医生却表示反对，认为不手术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实际上，纵然八婆同意做手术，赵林青嫂子也没钱付高昂的手术费。

这既是赵林青嫂子再三做不了决定的根本原因，也是八婆拒绝做手术的关键因素。

秦天一当然也非常理解这一点，这正是他建议询问八婆，让八婆自己作出决定的用意。

但八婆不做手术的话，生命危险程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累升。

作为一名医学院毕业的医生，秦天一心里最是清楚了！

要保住八婆的性命，就要进行脑部手术，就要花大笔的手术医疗费用，而八婆家不具备这样的经济基础。

到底要怎么做到八婆的脑部手术得以进行，又可以解决八婆的手术医疗费用问题呢？

突然，秦天一的心中闪过八婆大脑左侧那一大块鼓肿起来的血包来，心中不由一亮，脱口道：“有了！”

黄香云嫂子不解地望着秦天一，困惑地问：“什么有了呀？”

秦天一不答黄香云嫂子的问题，反而转向医生道：“医生，你能帮我一个举手之劳的小问题吗？”

医生听说只是举手之劳的小问题，点下头道：“办得到的就行。”

秦天一转眼望着黄香云嫂子和赵林青嫂子等人，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医生有话商量。”

黄香云嫂子望了一眼病床上的八婆，对乱了心绪的赵林青嫂子道：“我们三个先出去等会儿吧。”

说着拽着赵林青嫂子，走出了急救室，反手将急救室的门合上。

秦天一掏出手机调到录像键上，对医生道：“医生，请你帮我录一段好吗？对着八婆的脸上动作录像，要近一点的。”

医生见只是录一段录像，点下头接过手机，道：“你说开始我就按键。”

秦天一“嗯”了一声，道：“好的。”

凑近八婆头部，秦天一侧头对医生示意一下，道：“医生，请开始录像！”

秦天一望着八婆盯着自己的眼睛，问：“八婆，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我说的正确，你就连眨两下眼皮；如果我说的不正确，你只能眨一下。八婆，你听明白了就连眨两下眼皮好吗？”

八婆虽然不能说话，右脑却仍然清楚，听了秦天一的话，果然如秦天一所预期的，连眨了两个眼皮。

秦天一微笑道：“八婆，很好！下面我问你脑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八婆，是赵家老九将你打伤的么？”

八婆连眨两下眼皮，确认是赵家老九打伤她的。

秦天一见八婆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就继续问：“八婆，赵家老九是用棍子打伤你左脑后勺的么？”八婆又连眨了两下眼皮。

“八婆，赵家老九是怕你说出他杀人的秘密才打你的么？”

“八婆，你同意向公丨安丨局报案指控赵家老九的罪行么？”

“八婆，赵义明是被赵家老九谋杀的么？”

“八婆，赵家老九杀害了赵义明后，将他埋在赵家老九新家左厢房处的花盆底下么？”

“八婆，赵家老九杀害赵义明后，把赵义明的新婚妻子强vs奸了么？”

“八婆，黄珠嫂子的女儿赵巧红的生身父亲就是赵家老九么？”

当秦天一问的近十个问题，八婆都用连眨两下眼皮来确认后，秦天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八婆，要是手术医疗费用有人出，你愿意手术么？”

晶莹的泪水浮现在八婆的眼眶里，她连眨了两下眼皮。

见八婆眼现泪水，秦天一心知八婆还是想手术的，只是在替家里的经济条件担心而已，便侧头对医生道：“好了，医生。谢谢你帮忙！”

医生边将手机还给秦天一，边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可医生心里却对秦天一刚才问八婆时，说起的杀人事件感到后怕。

秦天一接过手机，摁下保存键后，边等手机自行处理录像的保存，边对医生道：“医生，这件事情请不要对其他人提起，以免对你不利！”

医生也知道扩散这个消息，绝对不利于他自己，遂点头道：“保证不对第二个人提及此事！”

秦天一感激地朝医生道：“真谢谢你！”

说着，朝急诊室门口走去，开门见赵林青、黄香云等嫂子都在门外边着急地等着，就朝她们走了过去。

嫂子们围了上来。

黄香云嫂子嘴快，问：“秦医生，什么情况？”

秦天一瞅了赵林青嫂子道：“嫂子，八婆确认有人袭击了她，要你去报案！”

赵林青嫂子担子小，怯懦地退了半步，道：“我怕！”

黄香云嫂子惊讶地问秦天一：“八婆不是中风的吗？”

秦天一点下头，道：“八婆的确中风了，但她是被人用棍子袭击，打中她大脑左后侧，导致血管破裂血液倒流进大脑，压迫了大脑左侧的脑神经，才表现出右半身动弹不得的半中风症状。”

黄香云嫂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困难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天一当然不能将原委告诉黄香云嫂子了，只得道：“你别忘了，我是医生！医生自然会从病人身上看得出端倪来的，不是吗？”

黄香云嫂子点点头，问：“那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办呢？”

秦天一分析道：“八婆被人打成这样，这自然算刑事案件，应该向公丨安丨部门报案的。”

赵林青嫂子胆怯地嗫嚅道：“我怕，不敢去啊！”

在农村，大凡大家族里的人，心里都有一种优越感，黄香云嫂子也不例外。

听说八婆是被人打成这样的，黄香云嫂子气愤地道：“他vs妈vs的，谁敢老虎头上拔毛呀？赵林青，你别怕，我们陪你去！我就不信了，我们家还能被人给欺负了去！许秀卿，你说对吧？”

另一位陪同来的嫂子，原来叫许秀卿！

许秀卿嫂子愤愤不平地道：“这个自然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欺负到我们家头上来了！”

胆小无主见的赵林青嫂子，见两个娌妯都主张去报案，只得小声地道：“那我们去报案好了，可我还是怕呀，到时你们可得帮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