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让秘书先把小虎带到办公室。

他接手，检查，发现芮莉颅内有大量出血，多处脏器出血，脊椎骨更是直接从中段碎裂，比他预估的要严重。

更甚者，方浩还发现，芮莉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并不全是坠楼引起的，通过快速的血液分析，发现她体内有一些麦角酸酰二乙胺，而这是一种强烈致幻药。

他也来不及多想，先抢救芮莉的性命。

第一阶段的抢救，消除了芮莉颅内出血造成的高压，还有体内出血点，将她从濒死的边缘上拉了回来。

第二阶段，将会进行骨头组织等方面的手术，特别是脊椎骨的损伤修复。

他走出手术室，来到边上临时办公室，见到了李军女友。

后者带来了一些资料，是当地分局同志对董云洲等人的调查笔录口供等，还有一份出诊医生的口供。

因为医生先到现场，她们只是先抢救为主，所以有时候不会多想是不是刑事现场。她供述当时的情况，芮莉的长裤被拉到膝盖，上面小衣服的带子被扯断。

方浩再看董云洲的口供，是一家人吃饭，然后芮莉到阳台打电话，失足掉下。

这种鬼话，方浩自然不相信，他猜测，是董云洲初恋带来的前夫，是他们的老同学，那个男人想玩芮莉，芮莉不从，恍恍惚惚中坠楼。

上次他从芮莉的家中，通过阳台就跳上了老房子，因为那是开放性阳台。

曾记得，他也建议过董云洲，在阳台加装防盗窗，因为家里有孩子。但当时候董云洲以小虎还小，还有芮莉全天候在家看着，本人也不喜欢加装防盗窗就变成鸟笼子般的压抑。

谁能想到，世事无常，今日却是女主人坠楼！

方浩针对这些口供记录，指出几处非常明显的漏洞，再让人查董云洲家的监控，特别是注意云端上的数据，因为从芮莉坠楼到救护车丨警丨察到来，足够董云洲他们做很多事了。

人心险恶啊。

方浩想到董云洲竟然对结发前妻下手，完全不顾夫妻恩情，完全被欲望泯灭了善良人性，他就头皮发麻。

老董，还是你够狠啊！试问，我就对苏柔下不了这种死手，哪怕她出轨羞辱了我……方浩心叹，薄情心狠的还是读书人。

他抽了支烟，等到芮莉深层检查结果出来，他就全心研究，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案。

郭心蕊带着佳佳和天天来医院，顺便接小虎，她来到重症监护室，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芮莉，她的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她和芮莉一起逛街，一起购物，一起带孩子去玩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感情增进很快。因为方浩的缘故，她从嫉妒芮莉，也防着芮莉，到最后同情芮莉，将芮莉当朋友。

“方浩，小莉很喜欢你，你一定要把她救回来，让她康复。”

这跟她喜欢我有什么关系，能不能救活康复，在于我的医术，在于她的求生意志……方浩见老姑娘流泪了，他也没反驳什么。

郭心蕊离开，秦淑娴也踏着急促的步伐过来，她见到在呼吸机下昏迷不醒的芮莉，她的脸上也布满担忧，昨晚她还怀疑方浩和芮莉有一腿，在回家后她特意送芮莉一程，也敲打过芮莉，当时因为没有方浩在场，所以她把话说得很难听。

没想到，一夜之后，芮莉就这样了。她为昨晚的行为感觉到后悔，有点羞愧。

“方浩，你一定要尽全力抢救她，为了她的孩子。”

方浩有点奇怪地打量着秦淑娴，他印象中，这个准岳母对靠近他的女人，似乎都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年轻漂亮的，美其名曰是让他为了郭兰，而拒绝一切不该有的暧昧。

她也说过，让芮莉将小虎带走，方浩没义务帮芮莉带小孩之类的话，可如今，她似乎很关心芮莉啊。

外面传来更加急促的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方浩看到小嫂子过来了，她不管护士的阻拦，进来，见到躺在床上的芮莉，她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缓了缓，得知芮莉暂时没性命之忧，她才松口气，本来是要约好和芮莉逛街的，因为芮莉突然接到前夫的电话，然后过去吃饭。她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得到芮莉的回音，以为芮莉和前夫一家三口过周末，就去找芮莉，才知道芮莉坠楼，就赶紧过来医院。

哎，这世事无常，人生无常啊。

夜里。

方浩通过程李两家的关系，以律师的身份，被安排进入了监区，见到了已经认罪的董云洲。

通过下午的审讯，利用囚徒困境，丨警丨察还是让董云洲三人的攻守同盟崩溃，三人开了口，说出了在芮莉身上发生的事。

董云洲架不住初恋的变态要求，他自身也想继续占有芮莉，就哄骗芮莉过来，在酒水中下了药。

可是芮莉发现了不对，就要离开，可是董云洲他们不允许，就想要用强。

芮莉反抗，宁死不从，在阳台纠缠的时候，就坠楼了，有迷药让她晕头转向，也有董云洲三人拉扯推搡的缘故。

但，这三人的罪责，不可轻而饶恕。

方浩让董云洲签订放弃儿子小虎的监护权等协议，以后小虎跟董云洲就没关系，而董云洲这次会入狱，至于坐多少年，就要看法院那边的量刑了。

董云洲已经违规了，也被单位双开，多少年后再出狱，也将在江东市混不下去。

“方浩，谢谢你，只为我儿子。”

董云洲知道，儿子跟着方浩，或许是对儿子最好的发展培养了。因为，方浩是个医生，为人也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了院长，前途将会一片光明。他经历这么多，已经没有什么欲望了，也就恢复不少的理性。

“老董，你对夫妻两字如何了解？”

见对方沉默，方浩收起协议，给了对方一根烟，他也抽一根。

董云洲并不常吸烟，因为作为一个老师，抽烟有很多弊端，特别不利于保持个人形象气质。

但现在，他狂吸几口，然后发现这个烟非常呛，一看过滤嘴，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烟。

他抬头看方浩，见他没半点不自然，他道：“你一个大院长，怎么还抽这么便宜的烟？”

“我一开始学抽烟的时候，就是这种，因为那时候没钱。后来也抽个一些好的烟，但我发现，还是原来的口味，比较得我的心。”

“不忘初心吗？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找不到一开始的感觉，因为我抽烟那会，这种烟也是新出来的，在当时算是比较贵，我那时候的是丰收烟，现在早就停产了，那时候几毛钱一包。哎，当年我从农村出来，也曾克己奋发，努力向上，兢兢业业。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方浩看了看手中的烟，道：“或许，这就是人生吧。老董，你回不去了。”

“方浩，你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哦，你说？”

“我问芮莉，她说和你睡过了，是真的吗？”

莉姐为何这么说……方浩盯着董云洲，道：“这个答案，对你重要吗？”

“重要。”

“没睡过。尽管，我有机会，可我不是那样的人。”

“对不起，方浩，我找过你的前妻苏柔，和她一起吃个饭，我给她下个药，想要带她去酒店时候，被她的同事截胡。”

苏柔……方浩眼神中杀意滔天，胸有惊雷，可却极力忍着，缓缓地道：“哦，苏柔都死了，你还提这事，意欲何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