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轮，也没涉及城南公园等敏感性话题，属于试探性问话。
任晓莹没说话，收走平板，然后离开。
方浩也没多说什么，回家。
家里，周芬正在和人通话，似乎讨论的也是曾凌天的问题。
方浩做两道孩子喜欢吃的菜，让孩子们吃饭，然后他就被叫到书房中。
他直接道：“有结论了吗？”
周芬有点不满，道：“阻力很大！曾凌天一如既往的作风，耍赖皮，死无对证，能推就推，能磨就磨。而且，我觉得，他要拿他疯癫的病症做文章了。”
“他真疯了，是最好的。”
方浩如此道，曾凌天能屹立到现在，不是没手段的。而且，给了曾凌天脱困的时间，肯定会将罪状先洗涤一遍。而不出意外的话，最后曾凌天肯定会脱罪的。
周芬道：“明后天，他就会装疯卖傻，到时候，会让你过去，协同做一个鉴定的。”
“你放心吧，我会非常公正的。妈，别理会这些事了，去吃饭吧。”
方浩倒是很释然，就算不能直接将曾凌天定罪，那也会肃清这边的环境，曾凌天没有了官方的支持，还能如鱼得水？
或许，这才是工作组需要七天准备时间的原因。瓜分曾凌天的财富，也要考虑江东市这边的布局，这都是需要博弈的。
我省人医的工作，很重要啊。黄一刀恐怕不仅仅是医疗先手，也是这个工作组下来的先手……方浩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郭家老爷子要回乡养老，恐怕还有着针对曾久隆父子的意思。
宁老太婆，你也不老实啊。
方浩没继续发散，而是先顾眼前。吃个饭之后，他带孩子去外面的商超游乐场玩玩，特别是消耗消耗儿子的精力，让两个小家伙更安稳入睡。
他则继续研究培育另外两个孩子。
凌晨，方浩去洗漱，因为他又做美梦和跑地图了。
他回到书房的时候，看到周芬已经起来了，并且在他的电脑上查看着什么，进去的页面，都是他海外下注的页面，他心道不好。
果然，周芬查看网页之后，就不满地道：“你在做什么？利用你的数学能力，来赌博？你可真行！”
“业余爱好，赚点生活费。”
方浩也没有否认，道：“我可不像你那样，有个好的家庭背景，各种资源都不缺。我想要发达，就得听从老一辈的指导，不管是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我呢，不管这些钱是白的，还是黑的，能改善生活，满足我提高医术能力的所需资源，就是好钱。”
他挥手指了指周围的专业书籍和打印的论文，道：“真要靠医生这点工资，我一年到头，买不了几本书，购买不了多少篇论文。所以，我得自力更生啊。”
周芬白一眼方浩，道：“你要钱，可以向我要……”
“算了吧，老佛爷，你的钱是用来养老的，我哪敢要啊。”
“纳税了吗？这个偷税漏税问题，你怎么解决？”
“我已经想了好办法，我拿这些钱收购了几家快倒闭的工厂，提供了几千个就业机会，也算是为江东市作出了一丁点的贡献。”
“你……你别走曾凌天的老路，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觉得钱就是钱，不分来路正邪与否。”
“你放心，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一名医生，我的主业就是救死扶伤。曾凌天除了玩弄女人，他有什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的。”
方浩换个话题，道：“周教授，你年轻的时候，和曾凌天在塔楼里，真的没偷吃？”
“胡说八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周芬瞪一眼方浩，过去的事她没啥不可告人的，只是记不得，不然，就跟方浩申辩了。
她道：“怎么说你两句不务正业，你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呵呵，那倒不至于。”
方浩讪笑。
吃早餐的时候，周芬的手机响起，听完之后，她脸色不好看，但她也把方浩推荐过去。
方浩就有点奇怪，怎么又牵扯到自己了呢。
周芬挂断后，她就道：“昨晚我们想到的，真发生了。曾凌天发病了，要对他做精神病鉴定，他等会要被送去四院。你也过去吧。”
方浩点头。
周芬再补充一句，道：“不要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不要逃脱法律的制裁？你是让我把他治疗好吗？不，他病了更好！有机会，我会让他病，病得很彻底的那种……方浩心头恶念闪过，曾凌天要是真的处在发病状态，无法好转了，那不管怎么死的，都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他瞥一眼在一边安安静静吃饭的女儿，越发坚定内心的执念，绝对不能让曾凌天把佳佳要回去！
四院。
方浩到来，发现曾凌天已经在里面接受鉴定了，老东西口水流淌，在那里时不时发笑，甩头，缩脖，畏光等，种种症状，都是精神病患者的表现。
不过，方浩盯着曾凌天，和对方一个对视，他就发现，曾凌天的眼神中有着狡黠和得意，他就意识到，曾凌天在装病！
这个老东西有脱困的办法，我不能让他如愿，我得让他真疯起来……方浩想了一下，以前的圆周率，一蛋超人，东方不败等肯定不能刺激曾凌天了。
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什么，就动动嘴皮子，用唇语的方式告知曾凌天：“雕像……旗袍女……淦了……老鸡败火……爽啊！”
曾凌天的嘴唇果然跟着方浩的嘴唇在动，然后明白了方浩的意思，他就控制不住变得非常激动，想要站起来，结果扒拉一声，连同轮椅一起翻倒在地。
口吐白沫，抽搐不已，真的疯了！
接下来，虽然通过注射镇定剂，让曾凌天稳定下来，可他也没通过相应的精神病鉴定程序，在院长等人的签字确认下，他就被确诊为精神病。
他，就被留在四院治疗。
工作组的人很郁闷，没想到嫌疑人成为了精神病。不过，好在准备充分，也就开始了第二个调查方向。
方浩参与治疗会诊，他也稳一波，没有提出激进的方案，离开前，他来到病房中看曾凌天，后者用药了，已经入睡。
老东西，你不会老实待在这里的！
方浩离开，就接到邹云的信息，工作组的另外一支队伍进驻久隆集团，开始审计集团财务和核证以往的项目内容。
他知道曾凌天不会在久隆集团上犯错误，所以，这一番的调查，肯定没有成果的。
他回去医院，先去看那两个小子，一切都正常，才进入日常治疗。
一台高难度的手术，又占用了他两个多小时。
护士来报，程老有请。
方浩过去，边治疗，边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很关心曾凌天啊。”
“哦，不关心曾凌天，但关注这个事件。目前为止，调查进程并不顺利。曾凌天疯了，久隆集团目前没问题，别的一些集团问题，进度也不大。”
程老很平静，但眼中的神辉湛湛。
那是工作组还留着一个大招，没查曾凌天私刻公章的事……方浩道：“曾凌天一疯，就逃脱责任了，事情继续调查下去，或许就变味了。”
“是的。我怀疑，一开始就不是奔着曾家去的，而是要调动领导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