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叹一声，道：“就好像你现在，追求你的女孩，肯定也不少，但你不会随意选择她们，因为，就和你说的，平平凡凡简简单单才是真。”

她看向方浩，欲言又止。

方浩了然，对方是想知道曾凌天的事，她年轻的时候遇到曾家父子，如果不是自己有了婚姻对象，恐怕就先后跟曾久隆父子跑了。

他道：“等会儿曾凌天会有一个专家会诊，然后他的医疗团队会给他打一针三千万的抗衰老针。”

“什么？曾凌天还想打那种针？他真是疯魔了！太丧心病狂了！他不知道曾久隆的下场吗？那种针不能多打。”

程老愣了一会，再摇摇头，神情就释然下来，她喃喃自语道：“赵飞燕，你的男人和儿子真是作死啊，特别是你的男人，他作得差不多，快要下去陪你了。你的儿子，跟你男人比较，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我相信宁思亚的话了，你跟了曾久隆，你真不值得啊。你当年，要是选择跟宁思亚留在京城，你嫁给宁思亚的大哥，你不会难产而死，你现在肯定还能活着。”

方浩意外，道：“当年赵飞燕是要嫁给宁思亚的大哥吗？”

“是的，宁思哲那时候在毛子国研究理论，一时间回不来，后来得知赵飞燕嫁给了曾久隆，他气得吐血了，还跳楼了，最后福大命大，没死，只是断了一条腿，所以宁思亚恨死曾久隆了。”

原来如此……方浩道：“你们老一辈的故事，也是狗血不已。哎，真是人生如戏，故事不会变，只是故事的角色在变……”

他意外地看到程老白发的头上也长出黑发了，他拿出手机，在程老的头顶照片，然后放大给程老看，道：“你若是没用黑发笔，那你就真的长黑发了。”

程老倒是很淡定，道：“昨晚她们给我梳头的时候，就发现了，我正打算跟你汇报的。而且，还有一个现象，我竟然开始长牙了。”

她张开口，让方浩检查，真的在原来脱落的空空牙槽上，又有新牙冒出。

方浩叹道：“完蛋了。程老，你要变老姑婆了，你要吃穷李军他们了。”

“胡说！这表示，我身体好。哦，除了长牙，借助拐杖的话，我能站着走两步了。我示范给你看看。”

程老很高兴。

“不用示范了，你留着体力，等会儿你去探望曾久隆或者曾凌天的时候，你在他面前站一下。”

方浩心里大喜，他的抗衰老研究中心，有程老这个铁面招牌打广告，会硬得很！

十点半。

方浩来到会诊室，看到曾家的人来了，王小翠为首，她身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歪果仁，对方年纪已经超过六十岁，但冠面如玉，眼角没有鱼尾皱纹，如果不是脸颊腮帮子下巴须毛旺盛，哪怕刮过了，也是一脸青灰渣子，这就让他看起来跟四五十岁一样，否则，说他三十岁都有人信。

这个人，就是霍姆斯。

霍姆斯边上，则是一个同样金发碧眼的中年歪果仁，是个熟透了的艳丽女人，肤白颈长，胸部高耸，非常吸引异性的目光，她就是爱丽丝。

章之怀给方浩和霍姆斯互相介绍，然后就直接开始会诊。

先是曾久隆，方浩陈述一下他的见解，也给出几个选择，让王小翠去选择。

不管哪一种选择，他的意思都是一样的，省人医无能为力，让家属去别的医院单位寻求出路。

霍姆斯在王小翠的耳边嘀咕一下，表示他的见解也和方浩一样，曾久隆就是耶稣降临，也救不活了。

王小翠听完，当场就哽咽起来。

但方浩看到，她没多少眼泪，唯独的两滴，恐怕也是生挤出来的。

随后，霍姆斯在方浩说完曾凌天的见解后，他就和方浩唱反调，他说有不同的方案，可以抢救一下。

方浩皱眉，脸色装得不好看，就看向王小翠，让曾家代表选择。

曾家，自然是选择霍姆斯。

霍姆斯让王小翠签字，会将曾凌天转移走，而不是在省人医治疗方浩，因为他看得出方浩的医术很高，不比他差，他在这里治疗，数据会让方浩得到，说不定方浩会窥探出他的科研秘密。

来之前，以为方浩是年轻医生，容易糊弄，可到来之后，才发现方浩非常专业，而且也在研究抗衰老。

霍姆斯不得不防。

方浩也知道想留不住曾凌天，他想要让对方自然地在省人医死亡的计划，难以实现了，最后的句号只能在院外划上了。

他就找个话题，向霍姆斯请教医学问题，就好像一个乖巧的学生，虚心向老师请教，最后忽悠霍姆斯来到手外，成功让霍姆斯技痒到亲自主刀做了一台手术，他从旁观摩。

能让霍姆斯做计划外的事，爱丽丝不由得打量着方浩，她对方浩兴趣大增，觉得这是一个有着神奇魔力的东方小男人。

那边。

章之怀已经唤醒了曾凌天，因为要转院。

曾凌天要见方浩，可得知方浩和霍姆斯在做手术，他就眉头皱紧，方浩要白嫖了。

程老来到，神采奕奕。

曾凌天眼前一亮，道：“程姐，你……你康复得这么好啊。让我看到了你当年迷人的样子。”

程老道：“是的，我的确恢复得不错，这都是方院长治疗得法，我的双腿有了知觉，而且，我觉得身体里充满力量。你看我头发要长黑了，我牙齿也长新的了，还有你更加想不到的，我能站起来了。”

曾凌天看着凑过来的程老头顶，可以看到了一些黑色的发根，虽然不多，但也可以看到，那就是长黑发了。

他再想想，在月牙湾见到的程老，衰老不堪，残废得令人心酸，而现在，他和程老的位置调转过来了，程老治腿病成功，抗衰老也成功，而他则发病，感觉到诸事都力不从心了。

程老退后一点，然后将双脚伸出轮椅，再拿起边上的拐杖，缓缓地站了起来，她道：“你看到没有，我的脚好了。”

曾凌天瞳孔猛地一凝，惊讶之中，有着越来越多的艳羡，他中风越来越严重，双腿双脚出现血管堵塞，已经越来越没知觉了。

他也想继续站起来。

“凌天，方院长是最厉害的医生，他就在省人医，你为何要出院呢，让方浩治疗你，不更好吗？你看，我相信方浩，我能走了。”

程老站着适应了一下，然后就伸出拐杖，往前探着走了两步。

“你……”

曾凌天嫉妒得眼珠子都突出不少，他能想到程老能站起来，已经是他认知的最大成果了，可没想到，程老还能迈步。光站起来和迈步，那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医疗成果。

“方院长的神奇，超过你我的想象。所以，你还是选择相信方院长吧。”

程老坐回轮椅，虽然很累，额头也出汗了，但她多少是能站起来的了。

她又道：“林倩的事，你还没向我们道歉呢。”

“哈哈，我曾凌天做的事，没错！用不着，我也不会给你们道歉！”

“你啊，都这时候还嘴硬！希望你真能用钱买健康和年轻！”

程老很失望地摇摇头，以为曾凌天经过生老病死这种劫难，他会想开，可没想到，还是年轻时的刚愎自用，还自大狂！

看着程老离开，曾凌天脸上的狂妄笑意凝住，方浩能治好程玫瑰，却治不好他，这是何等的法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