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多事他都不亲自下场。”

苏柔语气很平静，以曾凌天在江东市的地位，没有那种铁证如山的证据，很难将曾凌天拘禁起来。

她想到这点，不得不赞叹方浩和李军，上次就将曾凌天抓进去了。又因为太年轻，斗争经验不足，被曾凌天弃卒保车脱身出来。

方浩倒是赞同，因为曾凌天有那样逃避的手段，而他也相信他自己的手段，曾凌天迟早要死在他的手上。

他道：“那你能面对过去的十年了吗？”

“还不大能。看不到那人去死，我不知道怎么平息我的内心。”

苏柔暗咬牙根，道：“我错过了十年……而我这十年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就被骗了，我……老公，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当时不杂。”

方浩心叹一声，道：“我看了你们苏家的情况，你们集团的业务，严格或者客观来说，没什么竞争力。不仅在江东市不行，放在首都层面，更是不行。你爸爸的来头不小，苏家太爷的嫡出长孙，可也只是一个来头，有名无实。你又是一个女人，在苏太爷面前，你恐怕说话的份都没有。别指望那个苏家。”

苏柔长叹一声，道：“是的，我荒废了十年！错过太多了。”

方浩起来，坐到苏柔对面，道：“当然你也有机会。曾家现在面临分裂的危机，王小翠答应嫁给曾久隆，就是奔着曾久隆的钱，哦，准确地来说，是曾家的钱。现在曾久隆快要死了，原则上，他的钱要给王小翠，可因为佳佳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或许曾凌天也跟曾久隆谈过，或许背后智囊团的决策偏袒佳佳，所以，他们想让佳佳继承，继承家族。”

苏柔眼神黯然，道：“老公，对不起，我错了，佳佳应该是我们的女儿，不该是曾凌天的，我……我对不住你。”

“你对不起我的多了去！不是你几句对不起，就能抹除的。佳佳就是我的女儿，尽管我现在也解释不了，她为什么和我长得像，dna鉴定却是曾凌天的。但，她就是我的女儿。”

想起新婚夜，苏柔和曾凌天也进了婚房，她们狼狈为奸，方浩心头好像刀割裂而过，依旧鲜血淋淋。

这是一辈子的耻辱！

“老公，当晚就你一个人进来的，当晚只有我和你洞房！我和你发生关系后，我就真的只有你一个男人，这点，我苏柔发誓，如果我说的有错，我出门被车撞死。”

苏柔赶紧起来，跪在方浩面前。

“苏柔，你……你还这样，有意思吗？”

方浩皱眉，婚后就算只有我一个男人进去过，那是曾凌天不行而已，不然，你会不给他进？

相比较你欺骗我，身体出轨，你的内心出轨，更是拉低了你的底线……方浩都要窒息了，他缓了缓，深呼吸一口气，将苏柔拉起来，道：“苏柔，我们都既往不恋吧。你现在要把精力更多地放在你爸妈身上，他们才是你最值得珍惜的人。你拿出过去十年中对曾凌天的万分之一好，用来好好孝敬你父母吧。”

“既往不恋？不，老公，我不能没有你！”

苏柔直接抱着方浩，在他怀里又忍不住哭起来。

凌晨。

方浩已经起来，他看了看房间中睡得很沉的儿女，他心头颇为欣慰。

有了儿女，他的一切付出，也就有意义。

他昨晚没在苏柔那里过夜，带着孩子们回来住。

他来到书房，看到师傅徐有成在线，而且师傅也发来了有关霍姆斯的资料。霍姆斯是美利坚前三医疗机构的专家医生，年薪百万以上，生化专业出身，在抗衰老上面有很大的建树。不过，霍姆斯的成果，都没有转化成学术论文，甚至很少在杂志上留下笔墨。

他看了之后，才知道霍姆斯研究的都是人体胚胎方面，涉及的是人道伦理方面，所以，不能大肆宣扬。

三千万一支的赫拉抗衰老针，则是霍姆斯团队最新的研究成果，效果是很不错，如果在用药过程中控制不好细胞分裂抑制剂的量，副作用就会很大，病人会被赫拉的胚胎细胞反噬，身体会长出非常明显的肉坨。

师傅也告诉方浩，师娘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会到国外居住，师傅也有可能拿到绿卡，很有可能不再回来。

师傅，你这是害怕面对吕静吗？张骏的康复，真的就让你再也看不到和吕静在一起的机会了，你就选择放弃？看来，你们之间的复杂感情，超过我能想到的程度啊。

还是你已经知道了师娘出轨，你怕大家也知道你的情况，你脸上无光，所以就干脆在国外居住了。

方浩一阵惆怅，如果他不和苏柔离婚，还想继续苟且过日子，也会离开江东市吧，他也没脸在村里生活。

就算现在离婚了，方浩也是对父母说只是与苏柔性格不合，他们农村人配不上城里人，都没有告诉女儿不是自己的种，这种扎人心要老命的话。

天亮后，孩子们起来的时候，门铃也被摁响，然后周家的小媳妇，孩子的小舅妈过来，她是来带佳佳离开的。

因为方浩要在医院忙，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护着女儿，而且曾家的人就在医院，再带女儿过去，万一曾家的人抢女儿，局面就不可控了。所以，他让信得过的小舅妈负责带孩子。

方浩来到医院，先去看了看曾凌天，发现昨晚章之怀唤醒过曾凌天，很明显是有人要和曾凌天探讨曾家发生的事。毕竟曾月华等人被抓进去，对曾家也是伤筋动骨。

纵然曾凌天和智囊团再厉害，那也只是舵手，没有了中层人员，曾家这艘航母也开不起来。

他大概看了一下楼道的监控，发现章之怀和另外三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进来过病房，但病房里面没有监控。

他再去看曾久隆，发现老不死已经很难了，手脚不能动，并且没有了知觉，意识也出现模糊。

方浩和章之怀等人都交流过，这个曾久隆救不活了，他已经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让曾家的人做好心理准备。

他再来到程老的病房，看到程老的精神不太好，哪怕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她依旧有烦恼般。

他就问：“看你忧郁难解，你这是怎么样了？不想好转了？”

程老叹息一声，如实道：“我去看过曾久隆，他真的没几天了吗？”

“是的。”

方浩没有否认，曾久隆活着的日子，绝对一只手能数得过来，就算是顶尖医生霍姆斯，或者曾家的那个医疗高手，都将无计可施。

“方院长，就连你的能力也不行吗？”

这话说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已经尽力了。我也是个人，能力也有限。

方浩瞥一眼程老，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曾久隆年轻的时候身体健壮，能打能闯，出手也大方，肯定深得女人们的喜欢。赵飞燕就被曾久隆俘获了，你……”

程老道：“那个时候的曾久隆，追女手段的确繁多，比老李头要多些花趣，但我最终还是会选择老李，因为，这才是踏实过日子。生活，不能太花里胡哨，也不会有太多激情，最终都是现实和琐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