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凌天还没完,继续道:“方浩,你知道我喜欢在苏苏面前叫你做什么吗?小龟龟!你就是我养的一只小龟龟!”
“曾凌天,你在找死!”
方浩眼神更加冰寒了,手上微微用力,结果将笔都给弄断了,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
他深呼吸两口气,压住暴走的冲动,缓缓道:“曾凌天,实话告诉你,你的毒没有特效药,你会慢慢被毒素侵蚀,然后,你的一切璀璨,都将在痛苦折磨中度过!”
“方浩,现在我认真起来了。那你得快点想办法解毒,不然,你身边的人,也会遭殃的。”
曾凌天冷笑一下,道:“你若是真正了解过我,就知道我的行为作风,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特别是跟我性命攸关的事。我来你医院,送到你手上,并不是没有后手的。现在,你身边的人,说不定是哪一个,应该已经中招了。他们会和我陷入同样的身体状态,都在一天比一天衰老,随时都会心跳骤停,你不快点找办法,那他们会和我一样,唯有去死。”
“曾凌天,你这是藏不住了,图穷匕见了,更是将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啊。”
这老东西在长生天被人阴了,抗衰老针没效果,他就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者是他背后的智囊团想到了这一招,孤注一掷……方浩听到这话,感觉到被上了一课。
可他没有任何的慌乱,因为他就有怀疑曾凌天不选择医疗环境更加好的沪海,而回来江东市,不会无缘无故。
在入院前,方浩从曾久隆等人的神情来看,甚至曾凌天本人,推测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毒的。
曾凌天醒来后,有人告知了他所中的毒,自然就想到了什么,也就配合起来。
这是曾凌天和顾问智囊团的配合,这么多年来的默契!
曾凌天顾问团中,应该也有一个能力非常不错的医生,或者一个医疗科研小组,只有这样,才敢朝曾凌天下毒。如果我这次帮助曾凌天解毒成功,那个人会窃取我的治疗方案,然后完善他们的抗衰老研究。
目前,那个人自身的研究应该突破无望,也就筹码压在我的身上,最终以他山之石来攻玉。
善奕者啊。
方浩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忽然,他就直接摇头失笑,脸上有着痛苦,无奈,给曾凌天竖起大拇指。
曾凌天道:“看你表情,你想到我外面的人对谁下手了。”
“是的。苏博源,你的人对苏博源下手了。早上我看苏博源精气神不对,以为是他昨晚喝酒的缘故。”
“老苏……操蛋啊,他们这是疯了吗?”
曾凌天突然激动起来,身体想要起来,却毫无能力,在哪里憋着劲,最后脸上的肌肉狰狞扭曲,眼冒清光,发出怪异的笑声。
他一激动,又疯了!
方浩没有马上出手制止,而是让外面曾凌天的保镖和医护人员进来,压住曾凌天,再给注射镇定剂。
他见控制住了曾凌天,也就离开。
他给苏博源打电话,让后者马上到医院来做体检。
等苏博源过来,抽取血水,快速化验的结果,正是阳性。
“苏教授,你有麻烦了,得要住院。”
方浩在办公室中拿到化验单,扫一眼,再给苏博源,让后者观看。
苏博源不懂医术,但上面的阳性结论,他还是看得出的,他道:“看情形,我生病了,严重吗?”
“你中毒了,和曾凌天一样的毒素。你和曾凌天太熟了,他得罪的人,自然也会迁怒于你。我怀疑,你和曾凌天是不是一起祸害过谁家的小姑娘啊,才这么招人恨?”
“我没有。方浩,我真没有,你相信爸爸。”
苏博源赶紧申诉,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就更加晚节不保了。
“相信不相信,对你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关键在于,你要住院,然后接受治疗。”
“好,我相信你,就让你来医治我。我的事,如果不是很严重,就不要告诉你妈妈了……严重的话,也别告诉她了。”
苏博源说着,眼神中多了一缕忧郁,整个人更显苍老了。
“苏教授,你就不好奇,你到底中了什么毒吗?以及,你为何会中毒吗?”
方浩对苏博源的淡定,难免有点意外。
“本家的人要对付我,我认命就是。方浩,我若是挺不过这关,小柔就拜托你了。”
苏博源长吁短叹一声。
苏家?他以为是家人自相残杀?看来,他最担心的,还是兄弟叔侄孙啊,最怕也最难防自己人捅刀啊……方浩道:“你这毒可以抢救的,你托孤的时候有点早了。走吧,我带你去住院部。”
方浩走出办公室,没想到电梯那边跑来吕静,她脸上有着慌张。
“方浩,我小姨的身体一夜之间跨了,现在很虚弱,我看不出问题。你快给她看看。”
刘玥?
曾凌天,你的智囊团果然跟你一样,都是疯子……方浩的脸一下子铁青起来。
刘玥被送来,进行血常规检查,得出阳性结果。
方浩随口问了一下,得知刘玥这两天都有外出吃饭,她也没有特殊的印象。
调查中毒的过程,那是另外部门该关心的事,方浩有心无力,也无暇多顾。
随后,程老的弟弟,被曾凌天抢了林倩的那个,他也中了致老药的毒,也被送来。
甚至,王小翠和曾久隆也中招,一同被送过来。
连曾久隆夫妇都算计在内,这简直是狼灭啊!还是,这也是曾久隆他们的苦肉计?包括此前的下跪?一家子都是疯子……方浩内心非常平静,来一个中毒的,也就接一个,一直在急诊中心和住院部两点连线,忙到半夜,才得以脱身离开医院。
前妻和小舅妈在家照顾孩子,她没有给方浩添乱,倒是给方浩省了一些事。
“老公,谢谢你治疗我爸。上两次是我妈,这次是我爸,家里出问题了,都是有你在顶着,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苏柔给方浩捏肩,轻捶着。面前的男人从医院回来,看了看孩子,洗个澡,又来书房钻研医学,拼命得很。她心痛这个男人了,可隔行隔山,她帮不上忙。
缓了缓情绪,她又道:“老公,我让人去查了昨天我爸的行程,有三个可以下毒的地方,在学校的会议室,他办公室,然后他们聚餐的星海酒店。”
方浩罢手,道:“你们报警了,这些事就交给丨警丨察去做吧。我关注毒药和病人本身。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下毒的人是曾凌天和他的幕后团队,他们有这种致老药。目的呢,至少有两个,逼我想办法治好曾凌天,因为我能治疗你爸爸的话,那不可能治不好曾凌天,他前面高调进入省人医,除了炫耀,也是为这一步造势,这是对我的道德绑架,很下作,却很实用。其次,我这抗衰老方法管用的话,那个幕后团队就可以用来完善他们的研究方案,或者另辟一个研究方向,用我们国家的医药技术实现抗衰老。然后,他们转化为产业,光明正大占据国内外市场,同时顺便将他们这些年的研究成果洗白,捞取巨大的财富。”
苏柔皱眉,却也点头道:“哎,这手笔,的确有曾凌天的影子,他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真会不顾一切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