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住院部,方浩有个骚包同事,教方浩认识名表的那位,家里也有亲戚在开牙医诊所,一年赚几百万的。
这种没有啥技术的钱,方浩是赚不到的,所以一旦让他去牙科,他就真的只能拿底薪,然后读书,往后想要改善生活,就得写枪稿。而他最喜欢的在一线诊治病人,则几乎不可能了。
周副院长?他为什么要将我调到牙科?我跟他有仇?我没刨他祖坟啊。
方浩越想越是郁闷,然后就到外面抽烟。
“护士长,你看方浩又抽烟了?”
有两个来卫生间的护士,其中一个年轻的看到了方浩抽烟。
身边就是丰满得过分的护士长,她皱了皱眉,她记住了方浩抽烟,上完厕所,她就去找刘健,打小报告。
刘健想了想,道:“那先记着吧,他的档案已经调过来了,属于我们管了。”
“那要不要让他来输液大厅?”
“那倒不必。他是主任调过来的,毕竟是能看病的医生,安排到输液大厅不合适。”
“这位同志,俺们是农村来的,去哪里看病?”
有两个老人过来,给方浩问路。
“哦,你们从哪个大门进去,门口有护士的,他们会帮你们登记挂号,然后你们去相应的大夫哪里等着就是。”
方浩看看面前皮肤黝黑衣着普通的老人,典型的农民形象,他们眼睛里是纯朴,茫然,着急,因为刚点烟,心里还在烦恼阶段,他也就没亲自带路。
其实,他也有点茫然了。
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做了一个成功的手术,面临的境遇并没有得到改善。
难道我真的就这么衰?
当然衰了,说不定我老婆现在去陪情人了呢,在办公室里,或者在车里,或者是在酒店里,她为别人欢颜动容……方浩越想越是郁闷。
嘀嘀。
方浩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客运司机的,说他家里有人给他托运了一个快递,让他过来取一下。
我爸寄来的银行卡。
方浩想通,然后就给主任说一声,也就先离开医院,去了客运站。
他等了片刻,也就发现到来一辆大巴,在路边先停了一下,售票员快速递下来一个快递。
这一幕,很快也被拍照下来,传回到苏柔哪里。
苏柔突然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地想那可能是方浩查到的线索,她马上让私家侦探想办法知道那快递里面是什么,一有消息,马上告诉她。
老公,你果然是在调查我!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你要我怎么做?
苏柔心里遭遭的,丈夫调查她的行为,让她非常生气,这根本是不尊重她,她貌美无双,聪明伶俐,身居公司高位,年薪几十万,在公司也有手腕,如鱼得水,丈夫呢?一个普通的农村大学生,普通的医生,有什么资格调查她?
如果没有她,丈夫这样的背景,能娶到城里的女人吗?
如果没有她,丈夫现在还是光棍吧,还得租房过日子吧,就算是买房,也得背负巨额的房贷吧。
可她不需要丈夫的彩礼,不需要丈夫买房,不需要丈夫买车,化妆品衣服啥的,都不需要丈夫买?
她还给丈夫生了孩子,一对聪明伶俐的龙凤双胞胎。
她没向丈夫索取什么,没要求丈夫必须怎么样怎么样。
现在丈夫却要调查她?
丈夫凭什么?谁给他的底气?
她越想越气。
可丈夫调查的是她出轨行为,这种事一旦曝光,她会身败名裂,前提是现在马上离婚,向所有人坦白,她爱的是哪个情人,而不是丈夫。
但父母不会同意的,那个情人也不会娶她的。
丈夫四年来对她是真的宠爱,非常照顾她,让她都离不开丈夫了,丈夫帅气,有男人棒棒的能力,她舍不得离开丈夫。
所以,离婚不是她所想的。
老公,你这时候被我一个背刺,你真要我命啊。
方浩收好了银行卡和电话卡,再给父母打个电话,闲聊几句。
等到中午,他就去食堂。
他又看到那对农民夫妻在里面走动,从他们啧嘴的动作神情来看,他们是饿了,但舍不得买。
医院的伙食,物价不算低,可医生有补贴,所以倒是觉得不贵。
糟糕,院长取消我的福利了,不会取消我的补贴吧。
方浩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可转念一想,这种基础福利,不应该吧。那样的话,这医院也太小气了。
还有一天,食堂不收现金,没有饭卡的,就需要先买票,然后再来打饭打菜。
“小伙子,能不能用你的饭卡先给我们打饭,然后我们给你钱。”
老妪看到了方浩,认得方浩,也就上前询问。
“可以。”
方浩与人方便了。
他看到农民夫妻打了三份饭菜,正常买票,得要上百块,他就收了三十块。
他看到农民夫妻去了角落,那里坐着一个青年小伙,低着头趴在桌子上,看着就很虚弱。
给儿子看病的?
方浩这样想,没过去。
上次输液大厅出现江太闹事之后,吕静当时不在门诊部,她回来后,正好老院长也说要加强各科室业务的考核,所以吕静组织了一次巡查的活动。
今天,她带着方浩在输液大厅巡查,看看病人的病例和药品名,还有输液进度等。
方浩看到了那对农村夫妻,输液的是那个小伙,老头在椅子上打盹,老太在看着点滴。
他看到小伙的病例情况,是身体疲劳导致的体虚乏力,再看看输液已经空了两瓶,按理说小伙应该有精神才对,可小伙子眼皮耷拉着,无精打采,他抬了一下小伙的手,发现很沉重,小伙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就对那个老妪道:“大娘,你们怎么了?”
老妪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儿子今年突然觉得身体没有力量,总是打瞌睡,在村里没看出来,到县城也没看好,就来省里了。”
“他疲乏的情况,是早上严重还是傍晚严重?”
方浩把脉,然后问。
“傍晚严重。”
“不能下地干活了吧,稍微工作一会,就很疲乏,而疲乏的时候,休息一下,是否有缓解?”
“是。你看他现在都睡不醒的样子,走路都费劲,哪里还能下地。累了休息一下有好转,但再干活也会很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方浩心里咯噔一下,过去对吕静道:“那个患者可能要做一个更细的检查,我怀疑是重症肌无力。”
吕静眉头一挑,也就过去看看那小伙,她再看病历本上的签名医生,是周隆副院长,
她想了一下,然后出去打个电话,跟周隆沟通一下,回头再对老妪道:“等会儿周医生上班的时候,他会再给你们检查的。”
走查完,方浩就问:“主任,他这个情况,是很有可能是重症肌无力,直接给他们做个检查,不用等上午的医生。”
他脑海中出现了血清中乙酰胆碱受体检测项,新斯的明实验项目,肌电图测试项等多种检查项目,基本都能查出是不是重症肌无力。
吕静微笑,道:“方浩,你和老徐一样,太急于为病人着想,有时候,反而让你置身不利之地。你在住院部遇到的李伟,门诊遇到的孕妇,你们都可以用更聪明有效的办法,而是耿直地表达出来。方浩,你医术上没有问题,但需要更聪明地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