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落石投机取巧破解了黑袍幻化出的山屏水幕,波斯双黛失去黑袍护体,自知再无法对抗沈落石的断刀反击,立刻见机行事,撇下杨之远隐遁而去。
此刻被断刀逼迫的杨之远,面色惨白,双目惊恐,高高还得意的高踞在椅背的身体已开始颤抖战栗,宽大的青绸裤腿竟然缓缓出现一片骚热的水渍。
身为堂堂大将军麾下首席幕僚,富贵逍遥城的幕后主宰,竟然在沈落石断刀架喉的瞬间,被吓的尿裤子,实在是有些不堪。
沈落石冷冷的面色露出一丝不屑的蔑笑,原来摆出一副深不可测模样的杨之远他真的是一个无胆鼠类,彻头彻尾的无胆鼠类!
雄才大略的凌大将军竟然看走了眼?
居然会提拔这样一个装模作样,故作高深的无胆鼠类作第一幕僚,还把最重要的后方基地交付给他?
凌大将军当然不会看走眼,杨之远当然也不是如此无用的无胆鼠辈!
就在沈落石鄙视一瞬,他已闪电脱离沈落石的刀锋,身影一飘,已堵在了大厅的门口,一丝凄厉的长嚎,整个空廓的大厅立刻被一股幽暗阴冷的杀气笼罩!
丈夫之躯能屈能伸。君子之身可大可小!
饱读诗书的杨先生早已精通儒学之道,尽得其处事做人之精髓,这种大儒之气已深入骨髓,是当之无愧得大丈夫,真君子!
沈落石被他迷惑戏弄,顿时怒火升腾,杀气冲顶!
他娘的,这个鸟人,能屈能伸,可大可小的鸟人,竟然不惜自我作践,迷惑自己。可是久经杀戮的自己却偏偏被他蒙混过去。
将自己苦心积虑,以退为进,不断迷惑波斯双黛才勉强扭转的有利局势,瞬间又丧失殆尽!
愤怒的沈落石闪电般划出了愤怒的一刀,直划堵在门口的杨之远,刀锋过去,杨之远彷佛一张漂浮的纸顿时被刀风激荡而起,随风飘飞而起。
沈落石刀势一尽,他的飘飞躯体立刻随着沈落石收回的刀,尾随而回。
沈落石收刀瞬间,他的人已再次挡在门口,彷佛一道漂浮的门帘,挂在门口晃荡着。
一击不中,沈落石立刻闪电挥刀,瞬间杀出一百七十三刀,刀锋凝波叠浪,一浪压过一浪,一浪推动一浪。
杨之远宛如一只悬挂空中的破布,任凭沈落石的刀锋如何叠浪而来,始终漂浮在刀锋浪尖之上,封堵在大厅门口!
彷佛一个影子如影随形,好像一只鬼魅幽灵死死纠缠,将沈落石完全笼罩在他虚幻缥缈的影子中,始终无法突破大厅的大门!
沈落石在他的虚无压力逼迫下,目光中渐渐爆出一丝血红的光芒,体内的杀性膨胀起来,意识渐渐迷乱,情绪渐渐癫狂!
突然暴喝一声,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射而出,手中的断刀幻化出一道凄厉的光芒,杀气暴涨,直劈而出!
悬挂门口的杨之远被他爆发的刀气激荡,彷佛断线的风筝直飞而去!
沈落石颓然而立,断刀低垂,疲惫的眼神中血红的血丝缓缓消退,他的意识渐渐清醒,他的身体却已摇摇欲坠!
急怒之下,他再次被久违的血刀魔性控制,激发身体的全部潜能劈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刀,鬼神惊惧的一刀!
沈落石疲惫的眼神刚刚出现一丝松懈,一丝莫名的恐惧惊慌却又缓缓凝聚,扩散!
被他一刀砍飞的杨之远居然又回来了,彷佛一张随风飘舞的纸,又飘飘忽忽的飞向了敞开的大厅大门!
那张虚幻无耻的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虚幻笑意,彷佛在向沈落石挑衅。
想一刀砍飞我?没那么容易,我一定会回来的?
现在我已经回来了,小子,有本事你再砍我一次?
沈落石一身颓废,颓然伫立,手中的无力的低垂着,他已无力再挥出自己的断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之远扑面而来!
沈落石的体力已在几番鏖战中消耗殆尽,身体已虚脱,断刀无力的下垂着。
面对自空中再度扑面而来的杨之远,已根本无力出击,哪怕是躲避后退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脸张狂的扑过来。
就在他风一般飘来的瞬间,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短刀,一把比纸都薄的短刀,这把纸一样的刀闪电般割向沈落石的咽喉。
沈落石此刻除了等死已别无选择,看着划向自己咽喉的薄刀,沈落石竟然笑了,诡秘的笑了。
杨之远志在必杀的割喉一刀,竟然在触及沈落石咽喉的瞬间嘎然而止。
他单薄纤细的躯体缓缓随风飘落在地,放佛一摊瘫软的烂泥,苍白干枯的手一松,那把薄薄的刀竟然被风卷起,缓缓随风而起。
那把纸一样薄的刀,竟然真的是一张纸,一张纸剪出来的刀,一把货真价实的纸刀!
自称不会武功的杨之远内力竟然如此浑厚,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竟然可以驱动一把纸刀杀人?
竟然他的武功如此深不可测,怎么会突然之间彻底瘫软?
难道是沈落石刚才砍出的那一刀,实在是太快太犀利,被砍中心脏的杨之远在天空飞了一圈,再次扑倒沈落石面前时,被砍伤的心脉才瞬间喷血,卸去了全身的功力?
已经被砍伤心脏的杨之远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直到使出毕生功力劈出那一刀,血脉贲张才触动心伤,瞬间毙命?
这一切实在太诡异,太神奇,太不可思议,难道沈落石的刀法已修炼到了传说中的杀人于无形的境界?
可是瘫软在地的杨之远胸前没有丝毫的伤痕,而且他也没有死,一双绝望,恐惧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星空中那一轮金黄的中秋圆月。
金光,闪电般的一道金光!
就在杨之远的刀触及肌肤的瞬间,沈落石看到了金光,一闪即逝的金光!
当他看到金光出现的那一刻,他笑了,因为金光一现,他已不必死!
沈落石看到了金光,杨之远同样也看到了金光,不过他看到的却比沈落石晚了一刹那!
就在他即将割杀沈落石的那一刹那,他的头顶仿佛被重锤一击,立刻头晕眼花,金光直冒,他以为自己的头已被砸碎,可是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道竟然从头顶直透脚底,他的头被重击后丝毫未损,整个身体的骨头却被全部压碎,随风瘫软栽倒。
在他倒地的瞬间,头晕眼花的他分明看到一道金光腾空而起,直射那一轮金色圆月,那道金光仿佛是金黄圆月射出的一道光。
沈落石艰难的步出金府大厅,艰难的走到了杨之远的面前,拄着断刀缓缓的坐在了杨之远面前,这一战他的体力已消耗过度,他需要坐下来好好休息一番。
“沈大哥神勇不减当年,连破波斯双黛的山屏水幕,杨之远的随风逐影白纸刀两大边城武林绝学,实在是让属下佩服的五体投地。”洛阳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前院,远远的冲着沈落石恭敬拜见。
“那些临阵叛变,胁持你们的厨师呢?还有史胖子他怎么没出来?”沈落石疑惑的看着洛阳侯,眼里露出一丝担忧。
“沈大哥不必担心,史胖子已经带着那些厨师执行你的命令去了,呵呵”罗丙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啊?那些厨师没有叛变?他们……”沈落石疑惑的看着罗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