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
浓烈的肉香扑鼻而来,大家顺着香味望过去,城堡大门洞开。
一队快马飞弛而出,每两匹马之间架着一只整羊,正在烘烤着的整羊。
正在烘烤着的整羊?
不错,移动的火盆,移动的支架,架着移动的烤的焦黄的肥羊。
快马如风,绕着商队一圈,瞬间而过,停在了商队的前方。
一个花白胡须的大臣模样的家伙已经下马恭候着,商队四周已被熊熊燃烧的烤肉架包围起来,十步一个,均匀排列着。
每堆火的旁边还摆了一个巨大的木桶,一定是酒,让兄弟们垂涎已久的美酒。
火架上的烤羊吱吱冒着油,浓浓的香味将他们重重包裹起来,众人狐疑的目光始终跟随着款步迎上去的萧孤雁。
难道一切都是是她事先安排好的?
这个神秘兮兮的骚女人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她说要庆贺,城堡里就送酒送肉。
难道她有什么魔法?
对于给他们带来酒肉的头领,这帮粗豪大汉除了佩服,就是崇敬。
跟着她真不错,不但有肉吃,还有酒喝。
在一片佩服尊敬的目光里,萧孤雁缓步走到那位大宛使者的面前,竟然叽里咕鲁的跟来使说起了胡话。
她竟然还会说胡话?
背后的目光更加崇拜起来,轻功高不可测,刀法鬼神莫测,不但懂鸟语,还会说胡话。实在是太多才多艺,这个婆婆居然是个才艺双绝的江湖老才女。
在一片赞叹声中,孤雁婆婆与大宛使者完成了简单而隆重的交接仪式,她恭敬的退在了一边,后面的弟兄们也知趣的退到了她的后面。
送酒肉的马队里走出几十个高大的士兵进入商队,赶着骆驼将几十大车的财物拉进了城堡。
老使者笑着跟萧孤雁招呼后,也缓缓退进去了,城门缓缓闭合,将商队再次关在了城外。
早已等候不及的群豪,顿时一哄而散,各自找位置,围着熊熊火堆,大吃大喝起来。
萧孤雁破例没有单独进餐,而是微笑着凑到几个头领们围着的火堆旁。
众头领急忙左右分开,让出很大的一个位置给她,一半是出于对这位神秘女头领的敬畏,一半是对她身上的浓浓味道的敬畏。
众头领紧张的低头猛吃猛喝,这帮家伙杀人放血毫不迟疑,交际应酬却是一塌糊涂,尤其是面对着如此多才多艺的老美女上司。
只有老孟尴尬的跟萧孤雁讲些应酬的话。
片刻后,头领便各找借口纷纷离开,连老孟都捂着肚子跑去小解。
“老弟,别跑那么快,再陪姐姐喝几碗。”有一位老兄跑的稍微慢了一点,被孤雁婆婆一把拉住。
黑暗中投过来许多同情的目光:兄弟啊。不是哥们跑的快,是你溜的实在太慢了。
被抓住的朱尔丹一脸沮丧,不是他溜的慢,是他已经被盯上了。
悔不该,当初错看了那一眼,勾起了美女婆婆上司的相思无限。
虽然你只是一时的好奇和本能,人家却以为这是对她长久的痴迷和暗恋。
年轻人,有些美女是不能随便乱看的,尤其是寂寞的老美女。
朱尔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又无法解释,只好手执破碗拼命的往里灌,孤雁婆婆笑迷迷做坐在一边,看着他一碗接一碗的喝。
在对方火热的目光下,一脸窘迫的朱尔丹已经喝的天悬地转,天昏地暗,终于在酒精的鼓励下喊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老妖婆,我对你没兴趣!”
“呵呵,小兄弟,我对你不但有兴趣,而且兴趣还很浓。”孤雁婆婆一脸菲红的凑了过来。
沈落石一路狂奔,叶飞燕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疲于奔命的沈落石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丫头轻功居然这么厉害,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回头教训她一下?
沈落石苦笑着摇摇头,手中的残月刀是一把杀人饮血的刀。
面对叶飞燕,自己半点杀意也没有,手中的残月刀的威力无法发挥。失去了残月的支持,自己只有被刺被杀的份。
背后的残月刀居然轻轻的跳了一下,透出了一丝杀气,难道它已在叶飞燕的剑气逼迫下激起了杀气?
在这样无休止的纠缠下,自己的耐心也在不断消退,自己会不会突然失去耐心,回手一刀砍死她?
沈落石忽然心烦意乱起来,一丝淡淡的杀气缓缓升起。
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犀利!
难道自己真的要挥刀去砍杀叶飞燕?
不会!
绝对不会!
那么心中为何充满了杀气,背后的刀也杀气弥漫。
沈落石忽然间明白了,他的杀意不是针对叶飞燕,而是藏在暗处的杀手。
他已陷入了包围,一个移动的包围圈,将他跟叶飞燕包围在中间,随着自己的飞奔而一起飞奔的包围圈。
他们只是跟踪,不远不近的紧随在后,并不急于出手。
他们似乎在等待机会,一击必杀的机会。
沈落石很快就察觉了他们的意图,他们在消耗他的体力,因为他们都骑着马,他已感觉到了熟悉的马蹄声。
仆固苍狼!
阴魂不散的仆固苍狼!
沈落石已经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后面的叶飞燕却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只顾拼命的追赶着。
她知道自己的剑根本杀不了沈落石,这样追杀他,只是要跟紧他。
只有单独跟他在一起,才有机会接近他,才有机会杀死他。现在已经远离商队,追了半天也该歇歇了,好累!
“啊——”一声尖利的呼叫刺破安静的草原。
一想到累,叶飞燕脚下一软,扑倒在草丛中。
果然不出叶飞燕所料,沈落石也停住了脚步,他没有丢下她,独自跑回去。
她还来不及得意,就被沈落石的古怪举动搞的一头雾水,他停步转身飞奔回来,一把抓起她的左手,拖着她一起沿着来时路闪电般疾驰。
两匹飞弛的快马与他们擦肩而过,马背上的两个人影在从擦肩而过的瞬间,已从马背上跌落在草丛中。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拖着跑出好远,一股暖暖的感觉从紧握她左手的粗大厚实的手掌传过来,叶飞燕的脸不禁有些灼热起来。
手!
臭手!
就是这只臭手!
叶飞燕眼里透出屈辱愤怒的光芒。
“放手!”
一声怒喝,右手的剑闪电挥出,砍向那只罪恶的臭手。
沈落石除了放手,别无选择。
放手,闪避,腾越!
沈落石毫不停留,继续向前飞弛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随风浮动的草丛尽头,失去平衡的叶飞燕再次栽倒在草丛中。
等她翻身跃起时,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重重铁骑的包围,沈落石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马背上眇一目,断一手的仆固苍狼正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叶飞燕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落石毫不迟疑的拉着她往回跑。
原来他早已发现被胡骑跟踪包围,利用刚才的突变形势,折身反向而奔,尾随包围的胡骑来不及收住奔跑之势,与他们擦肩而过。
出其不意的突出了包围,带着她往回跑。
都怪自己没看清局势,一时冲动,居然恩将仇报,要砍掉人家的救自己的那只手,结果又将自己陷入了如狼似虎的敌军包围。
“呵呵……美人儿,看你这次往哪里跑?”仆固苍狼狞笑着跳下马,提刀慢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