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自在说些什么吗!数学界的未来发展方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义了!”震惊过后,终于有人醒转过来。
“数学界的发展方向难道不是应该往对的方向前进吗?”不等同传翻译,吕丘建就直接用德语回答。
“难道你所说的就一定正确么?”又有人站起来反驳。
“如果你发现了我的错误,那么请明确的指出!”吕丘建不卑不亢。
“你刚才的演讲一共涉及二十三个重要的数学分支,你现在才多大年纪?哪怕是你从一出生就开始研究数学,恐怕也不够将这些分支研究透彻的!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是对整个数学界的侮辱!”发言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你做不到的事情不要以为别人也做不到!”吕丘建针锋相对,丝毫不肯退让,他再次强调,“如果你对我的演讲本身有异议,请说出你的理由,如果只会像这样进行人身攻击,那只能说明你的人品有问题!”
他的驳斥丝毫没有吓到别人,一个有一个的数学家站起来反驳;不要以为数学界就是一番祥和,这里的斗争同样十分残酷;远在古希腊时期,希帕索斯发现等腰直角三角形的直角边与斜边的比不是有理数,这一发现触怒了认为宇宙间各种关系都可以用整数或整数之比来表达的毕达哥拉斯学派!尽管他是毕达哥拉斯的亲传弟子也没有逃过毕达哥拉斯学派的迫害,在一次出海航行中他被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抛入大海溺死。
数学家的残酷斗争可见一斑,如今虽然不太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这么多人集合力量让一名数学界的新人身败名裂还是做得到的。
熟悉吕丘建的人,比如瑟斯顿、比如南教授等人也不理解吕丘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虽然没有起身反驳,但也不敢轻易站出来帮着他说话,一来是因为对吕丘建的展望仍然心存疑虑,二来即使以普林斯顿的势力也无法抵御整个数学界的攻击。
张教授和校长面面相觑,他们曾有预感吕丘建演讲结束不会平静,但没想到数学界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们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乔院士。
乔院士缓缓地站起来,走到台上,从怀里摸出一个u盘插入演讲台的电脑,调出之前利用吕丘建的演讲稿做出来的成果,当第一页资料在投影幕布上显示出来的时候,他拿过话筒,“这是我根据吕丘建的演讲稿所做出来的一点成果,请大家检验下;前几天我利用超级计算机对刚才那次演讲过程中所提到的第一个问题中的某个公式进行了验算,结果证明这种方法对量子算法有着极大的提升作用......”
吵闹声渐渐平息下来,人们暂时将不满埋在心里,看起投影幕布上的那一行行数字来,有的面露不屑,有的若有所思,还有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到了什么奇妙的东西......
这次测算的过程和结果并没有多少页,乔院士花了十来分钟就将全部的内容展示完毕,之后站在吕丘建身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单独个例的成功不能代表所有的内容都是正确的!”沉寂片刻,又有人开始出言反驳,从数学上来说他这句话的确没有问题。
“但没有发现漏洞就直接驳斥别人的观点是错误的,难道这种方式就没有问题么?”乔院士开始帮着吕丘建说话。
“谁知道你们这些数据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原理和过程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了!你们完全可以自己检验!”
“一次盛大的聚会最后却成了闹剧!”有人摇摇头为吕丘建感到惋惜。
“年轻人,你太性急了!”有人好意劝说。
“荒谬的演讲!这不过是一个自大狂的梦中呓语!”更有人依旧秉承之前的观点,对吕丘建展开攻击。
就在全场一片哗然的时候,格罗滕迪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在德利涅的搀扶下走到台上,瞪着眼睛俯瞰众人,在他巨大威望的震慑下,会场慢慢的安静了。
“如今的数学界就是这副模样么?”格罗滕迪克如今七十五岁,像他这般年纪已经没有办法像年轻人一般大喊大叫了,但只要他站到台上,下面的人就不自觉得闭上了嘴巴;虚弱的声音传到他们耳边却像炸雷一般震得他们头晕眼花。
格罗滕迪克先生支持吕丘建的演讲?那么我刚才是不是冒昧了?这是他们的第一反应,这就是格罗滕迪克在数学界的巨大影响力,即使已经退出数学圈子十多年了,但长久以来积累的威望让他们对格罗滕迪克的任何一句话都会仔细斟酌。
哎,果然还是资历的问题啊!吕丘建心中暗暗叹道,自己废了这多话,却比不上格罗滕迪克的一句反问;不过这样也好,由他出面效果似乎更好一些,看来今天不用拿出自己的备用计划了。
“你们认为这份演讲哪一点是荒谬的?”格罗滕迪克瞪大了眼睛,拍着演讲台,像一名严厉的教师训着不争气的学生一般说道;当然在场起码有一半人读过格罗滕迪克的书,称他为老师似乎并不为过,“仅仅因为提出这些的是一个年轻人,就让你们的目光被愤怒和嫉妒蒙蔽而看不到真理了么?”
“格罗滕迪克先生,您是说这些演讲的内容都是正确的么?”训了好半天,终于有人大着胆子起来问道。
“是不是正确应该由你们自己判断,而不是来问我这个已经退休多年的老头子!”当然他离开数学界已经太久了,对许多前沿的问题也并不是十分了解,但他残留的直觉告诉自己,吕丘建所提出的十个问题的确有其合理的一面,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出来支持吕丘建了。
有格罗滕迪克给吕丘建撑腰,这些人终于暂时的收起了偏见,开始正视这次的演讲,慢慢的思索起这些问题中和自己的研究相关的部分。然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如果按照吕丘建演讲所指明的方向研究下去,的确会为整个数学界带来巨大的改变。而且就那些问题本身,一时之间似乎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吕先生,关于第三个问题,我这里有些疑问......”有些心思敏锐的已经想出一些东西并且开始提问。
“关于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曾考虑过,不过并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但是我觉得从......上入手似乎比较合适......”吕丘建也恢复了平静,开始有条不紊的回答。
那人得到答复后若有所思的坐下,然后又有人举起了手开始提问;直到此时张教授和校长才送了一口气,起码目前的这次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了,幸亏有格罗滕迪克在场啊,如果不是他欣赏吕丘建,恐怕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让会场恢复平静。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吕丘建见时间不早了停止了回答,他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从格罗滕迪克上台,到吕丘建流畅的回答完一系列的问题,再联想到前天正是这个人做了破解庞加莱猜想的报告,众人终于暂时改变了对吕丘建年龄的偏见,将他当做一名真正的数学家来看待。
“关于这十道问题,我已经募集到了一千万美金,准备成立一个基金,像克雷数学研究所的七大千年问题一样,由该基金对破解出这十个问题的数学家进行奖励!每个问题一百万美元!”说着吕丘建将目光转向校长,“不知道京师大学愿不愿意代为管理这部分资金,并对数学家们的成果进行审核?”,光靠自己是没办法完成这份工作的,吕丘建想利用京师大学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