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热闹的新年中夹杂着新的哭声,这一夜又有五名孩子死于中毒,高元正与庄飞压着消息没有上报,大过年的,二人都没好好过年,而是忙着破案。
下毒的人什么目的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只能撒出探子四下监视,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逮捕,目前他们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李涵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的哭声皱起眉头,诚太妃拍拍李涵的手,让她放宽心,破案有刑部,不用操心那些,还是安心养胎吧,这次不能再发生意外。
李涵缓缓点头,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早知道早早请小毒女进京就好了,就不应该考虑天气原因,这个毒蝎子实在太变态了,害人都不理由。
热闹的气氛中夹杂着悲伤,这让毒蝎子很满意,他就是看不得别人高兴,别人高兴他就生气,看到别人哭他就开心。
大殿前,皇上提笔运气,开始挥墨,过年累的不止是群臣,皇上也累,群臣陪着皇上,皇上何尝不是陪着群臣,提笔写了一个福字,放入盒子里收起来封存。
然后开始赐福,第一个收到福字的一如往年,是太子,接下来是贤王,林太傅这些重臣,秦子轩排在林太傅后面上前领取了诚王府的福字,然后退到一旁看着戏。
张俊拖着病体站在人群里,本以为自己如此有诚意皇上应该赐个座或者第一个发放福字,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皇上没往张俊那儿看。
皇上担心自己一时忍不住会砍了张俊,心大想往上攀的人不是没有,可是想祸害大秦的江山,那就不可原谅,现在忌惮的也就是毒蝎子手里的毒,不敢打草惊蛇。
皇上身为大秦的皇上,得为大秦的百姓负责,若非形势不得已,皇上不想拿玉京城的百姓性命开玩笑,在没有周密的计划前毒蝎子不能动。
如此一来可苦了张俊了,五脏六腑移位还没养好,就颠颠出来显摆,如今站在那儿疼啊,一脸痛苦表情也没见有人上前关心,大家的眼睛火亮,知道张俊这是得罪了诚王府,他们上前是找事呢。
万一被小气的秦子轩盯上,能有好吗?那小子谁都敢骂,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不管李涵怎么混蛋,也没见皇上重罚,虽然赏赐少了,但是赐福也是排在前面,这份荣耀谁也代替不了。
秦子轩碰碰贤王,问道:“许大人怎么没来啊?他不是比张俊还轻一点吗?”
“许大人是轻一点,但是给许大人看病的不是太医,而是京中的郎中。”贤王轻声回话,虽然都是李涵打的,许大人家没有一位好女儿,所以这瞧病的郎中等级也不同。
哦,秦子轩懂了,这里面还分受宠不受宠呢,许大人与张俊交好,但是与皇上并没有交好,所以他被打那是活该,皇上半点不关心,张俊那是作戏还是真关心呵呵,皇上最清楚。
轮了好一会,才轮到张俊上前领福字,张俊用一双饱含复杂情感的眼神盯着皇上,跪地谢恩,皇上眯眯眼睛,看着张俊跪下,让太监把张俊扶起来,赐福字。
就这,张俊也很感激,被太监扶起来他是独一份,也不想想受伤他还是独一份呢,皇上关心几句,让张俊退下。
张俊张张嘴,想劝皇上光顾他的女儿,但是这么多人还是豁不出那张老脸,无奈退下,心里祈祷皇上能看在自己心诚的份上去看看女儿,只要皇上留下女儿就有翻盘的机会。
秦子轩瞅着张俊充满戏剧的表情,越看越有味道,贤王盯着秦子轩,担心这小子犯浑上去补一脚,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天,不适合闹事。
待到日头移到正午,皇上的赐福活动才结束,没有领到福字头的,只能失望而归,领到的自然皆大欢喜,众人谢恩退下,秦子轩也随着人流退出。
走出皇宫,看到白静等在那儿,秦子轩奇怪,问白静没有跟着回府吗?白静翻白眼,她是从府里吃饱喝足后又回到皇宫前,将军担心王爷路上不安全,恨不得把亲兵都派出来接王爷回府。
骑上踏雪,秦子轩四下看看,冲唐仕强叫道:“大表哥,初二去国公府打麻将。”
“好来。”唐仕强应了一声,打麻将可以有,玩骰子不行,玩骰子是真的玩不过秦子轩,但是打麻将就不定了,拼的是记性,他有天赋,不一定输。
林太傅从马车里探出头,瞪了秦子轩一眼,没有骂人,气呼呼放下帘子,他还是走吧,不想看到这个混蛋小子,就没说去林府吟诗作对。
一点马肚子,秦子轩喝着小曲打马回府,心情不错。
诚王府,大海睡了午觉,李涵也沉沉睡去,只有太妃安排府中事务,打赏什么的都要安排下去,今年儿子参加赐福活动,诚太妃只能自己主持府中事务。
等到秦子轩回到,诚太妃才忙活完,正坐在那儿捶老腰呢,这一天累啊,过年过的这么累也是十分神奇的一件事情。
“母上大人,还没休息呢?”秦子轩进屋看到诚太妃,赶紧跑过去献殷勤,诚太妃接过福字让管家收好,又命人送来吃食,陪着秦子轩吃了几口,看着秦子轩的黑眼圈心疼,赶紧让秦子轩去睡觉。
过年是个举家欢庆的节日,有人却望着玉京的方向陷入相思苦,汪锐被秦子轩一把坑光银两,回家取银子呢,不诚想被父亲困在家中修炼,只好天天望着王京的方向叹息,也不知道佳人过的可好?
“大过年的你叹息个什么劲?”汪母看着儿子的样子恨的咬牙,这是恨铁不成钢呢,武艺稀疏,被一个假冒的江湖第一美女玩的团团转,还有脸叹息。
“母亲,你怎么来了?”汪锐无奈,他现在不想见人,只想一个人回忆过去,忆佳人,常相思。
“我来看看,本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去玉京,现在看来,算了,还是安排别人去吧。”汪母气呼呼的转身,这是什么语气呢,本来想让儿子出门解个闷,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去玉京?”汪锐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母亲的胳膊,陪上如花笑容,温言软语请母亲上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去玉京,这是要办什么事情呢?”
“八大派商量出来三个盟主候选人,最终选谁还得上面那位同意,年轻一代的弟子代表八大派去玉京向皇上问安,你去不去?”汪母道明来意。
“盟主不是八大派选出来的吗?怎么还要皇上同意?”汪锐的三观碎了一地。
“切,你这孩子傻不傻,江湖再大能大过朝廷吗?朝廷是不管江湖事,那是不管江湖的小事,武林盟主这种大事还是要知会皇上的,最终皇上中意哪个,到时候就会宣布哪位。”
汪母点着儿子脑袋,恨铁不成钢,是不是太单纯了,朝廷真要不管江湖,任着江湖胡闹,那就是怪了,任何朝代都是明面上不管江湖事,实际上都有插手。
只要不危害到朝廷事务,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如此而已,江湖中的大门大派都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对朝廷也是敬而远之,朝廷插手时尽可能的避开,不让自己的势力受到损失。
“那三月宴儿湖的武林大会还开吗?”汪锐再问。
“开啊,不开怎么忽悠你们这些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