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袁圆跟她聊天:“你家的拓展中心有新项目吗?”
“暂时没有。”
“以后还要增加啥?”
张雪娇想了想,还是老实招了:“我不知道,你得问我老公。”
聊着聊着,她肚子传来了拉扯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拽出去了。
袁圆提着新生儿的双脚,用力打了两下屁股,没反应,再来两下,终于传出了如同小猫一样的哭声。
张雪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饺子的哭声,一时激动流下了眼泪。
我的饺子啊,你妈我终于能跟你见面了。
袁圆松了口气,抱着新生儿走到张雪娇脑袋旁,掀开绿布:“你看看,男孩女孩?”
张雪娇扭过头,啥也看不清:“太近了。”
袁圆往后退了退,又问道:“男孩女孩?”
“女孩。”
袁圆满意了,将绿布重新给她盖上,抱着孩子过去称重、量体长、戴手环、穿纸尿裤,然后包好准备送出去。
“你买的包被还挺好看。”
张雪娇嘿嘿笑:“是我老公买的。”
“我先把孩子送出去交给你老公。”
张雪娇有些纳闷:“不是一起出去吗?”
“顺产才一起出去。”袁圆安抚道:“很快结束,你别怕。”
张雪娇还在笑:“我没怕。”
袁圆一走,有人问:“你老公认识小袁?”
这可是个打广告的好机会啊,张雪娇趁机宣传了一把,还说多送几张畅玩卡,欢迎他们过去玩。
手术室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几个人商量着等休假了好好放松放松。
林致远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外面转圈圈的时候,大门开了,袁圆抱着新生儿走出来:“张雪娇的家属。”
林致远赶紧走过去:“我是。”
“女孩,五斤六两。”
林致远没有接,而是望向大门:“我老婆呢?”
“还在缝针,你们先把孩子照顾好。”袁圆往前送:“抱着呀!”
林致远就像被点了穴,僵硬地不敢伸手,这也太小了!
宋秀妮把他挤开:“奶奶抱!”
呼啦一下,长辈们全涌过来了,把他挤到旁边去了。
“白白嫩嫩的”,“嘴巴像小雪”,“看这小手”...
袁圆好笑地看着林致远:“要缝针,用普通线还是美容线?”
林致远回过神:“有啥区别?”
“美容线不用拆,多花500块钱。”
“用美容线。”
等袁圆进了大门,林致远转身才发现长辈们抱着孩子走了!
他赶紧追上去:“爸,妈,你们干啥去?”
“刚才通知换病房,我们先去收拾收拾。”
张雪娇被推出来的时候,看见只有林致远一个人在,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林致远扑过来,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眶都是红的:“老婆你辛苦了。”
“我跟他们聊得还挺开心。”张雪娇示意他凑近,小声说:“我刚掐了掐腰上的肉,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就像掐猪肉。”
林致远心里那股情绪,瞬间被堵了个严实,这都是啥跟啥呀!
袁圆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雪娇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又问林致远:“你看见饺子了吗?好看吗?”
“没顾上看,光操心你了。”
“不是吧?”张雪娇不爽地嘟囔:“我还想知道她长啥样呢。”
林致远哄着她:“回去就能看了。”
等进了二人间,在袁圆的指挥下,林致远和张建国一个抬腿,一个抬肩膀,将张雪娇搬到了床上。
期间她身上还盖着被子,遮的严严实实。
袁圆交代了注意事项,急匆匆走了。
刘慧芳从柜子里摸出两袋盐,压在张雪娇的伤口处,笑着告诉她:“比你生出来好看多了,白白嫩嫩,小脑袋圆乎乎的。”
张雪娇很诧异:“啊?我咋记得萱萱生出来红通通的?”
“你是剖的,小雨是顺产。”
林致远拍了张照片给她看,果然啊,剖腹产的孩子一点儿都不红,脑袋圆乎乎,小脸白嫩嫩,真的跟顺产不一样。
张雪娇觉得自己要死了,疼死的。
麻药劲一过,伤口处疼的她都怀疑人生了。
她扭头看着枕头旁的镇痛泵,感觉里面的药水纹丝不动:“老公这玩意是不是坏了?我好疼。”
“我叫医生。”
很快林致远回来了,身后跟着袁圆。
认真检查了一遍,确认各种设备都没问题,袁圆安抚道:“肚子上开了一刀肯定疼,忍忍就过去了。”
张雪娇向她道谢,心想也许忍一忍,我就没了啊!真的太疼了!
送走袁圆,林致远抓着小雪的手:“老婆你辛苦了。”
“说这些有啥用...”张雪娇有气无力:“给我找点儿事干,分散一下注意力。”
在医院能有啥事?
林致远想来想去,把她的手机找出来:“你玩会儿手机。”
张雪娇恨不得踢死他,左手还在打吊针,只剩下右手,不好操作啊。
算了,自己挑的老公。
最后她让林致远找了部电影看。
晚上张雨乔带着萱萱来了,还有些怨气:“姐你生孩子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妹妹?”
“说实话,我本来连爸妈都没打算告诉。”
张雨乔真服了她:“这么大的事情,你咋想的?”
“我想着,这恐怕是我这辈子最没尊严的时候,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躺着吧。”
“你是不是傻了!”
张雨乔搞不懂她的脑回路,转头去看孩子了,省得被她气死。
张雪娇瞅了眼围着饺子的那群人,唉,我就知道自己会失宠。
当晚林致远和宋秀妮陪床。
刘慧芳想留,可王香梅还需要她照顾,实在没办法。
饺子一晚上哭了好几次,宋秀妮跟林致远都没休息,张雪娇倒是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袁圆来给饺子测听力,也不知道是羊水堵在耳朵里,还是有别的问题,左耳没过关。
张雪娇人都傻了,抓着林致远的手失魂落魄:“怎么办怎么办?”
“你别瞎想,过两天还要测一次的。”
林致远其实也很担心,可他不能显露出来,只能忍着。
张雪娇一紧张,觉得伤口越发疼了,又去看镇痛泵,感觉里面的药水完全没动静。
怕不是个假的吧?
“很疼吗?”
张雪娇疲惫地点头:“很疼,就像有一万只大象从肚子上踩过去。”
这一天来了许多人探望,亲戚,朋友,员工,张雪娇实在没精力跟他们说话,都是林致远招呼的。
熬到第三天,医生查房的时候问她通气没,希望她尽快下床走动,有利于恢复。
张雪娇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说下床了,她现在连坐起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