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孚赶紧说明情况:“林哥,他们家大儿子把小儿子从滑滑梯推下来,小儿子被海洋球压到了眼睛哭起来,然后这位女士就开始骂人了。”
林致远这才注意到陈磊身边坐着个小男孩,看上去大概一岁多的样子。
只是没看见陈磊的大儿子,想来应该还在里面玩。
刘莉抬着下巴,表情很是轻蔑:“你在这儿打工?”
“养家糊口。”
林致远才不想让她知道真相,省的她要东要西,麻烦。
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在观望,他觉得影响不好:“陈磊,嫂子,不如咱换个地方谈吧?”
“换啥换!就在这儿谈!”刘莉气势汹汹:“想赖账没门!”
陈磊有些尴尬:“豆豆眼睛没事,我看就算了吧。”
“算啥算!”刘莉对着陈磊骂道:“要是豆豆以后眼睛出问题咋办!”
林致远懒得惯她毛病,指着墙上贴的游玩规则:“我们写的很清楚,三岁以下的小朋友,必须有家长进去陪同。”
刘莉根本不讲理:“别推卸责任,就是你们没看好。”
陈磊拉着她胳膊:“算了算了...”
“陈磊你有没有良心?”
刘莉又开始表演了,无非还是那些话,嫁给陈磊没有过上好日子,今天出来玩还受气,陈磊不像个男人,离婚不过了。
陈磊恨不得把头塞进凳子底下。
当年洗车店的事,他已经没脸面对林致远了,今天刘莉这么闹,丢人丢大了。
林致远看着刘莉撒泼,很想问问陈磊看上她什么,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只会推卸责任,无能狂怒。
等了一会儿,趁着刘莉换气的功夫,林致远问她:“嫂子,那你想怎么办?”
“把你们老板叫来!”
张孚正想说话,林致远赶紧接话:“行,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这样,我们去休息室,你们喝点儿水,消消气。”
刘莉指挥陈磊把大儿子叫出来,抱着小儿子跟张孚去了休息室。
林致远赶紧给张雪娇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直言不想让陈磊夫妇得知自己是老板,希望老婆大人帮帮忙。
张雪娇当然要帮老公了。
她本来穿了一套休闲装,迅速换了一套职业装,还穿了高跟鞋,将马尾辫盘了起来,就为了看起来强势点儿。
在休息室门外,张雪娇遇到了林致远。
他只交代了一句话:“我不进去了,不用留面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张雪娇带着职业笑容:“你们好,我是这里的老板张雪娇。”
刘莉看见她火气更大了。
有些女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
通常情况下,这些女人可以和不如自己的同性当朋友。
可一旦别人超过自己太多,那种发自内心的嫉妒,愤恨,厌恶,藏都藏不住。
张雪娇比刘莉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气质,还是个老板,显而易见比她有钱。
刘莉唰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张雪娇的鼻子骂:“你昧着良心赚钱,你心都是黑的。”
虽然林致远大概说了刘莉的情况,也说了他跟陈磊的纠葛,张雪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把她惊到了。
这女的疯了吧?
张雪娇收了笑容:“这位女士,请您控制一下情绪。如果您继续辱骂我,那我只能联系律师来处理了。”
“你吓唬谁呀!有本事你叫啊!长的一脸**样,不晓得卖了多少骚!”
经历过网暴的张雪娇,这些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依然维持着平静:“好心提醒您,我们这里的监控是可以录声音的,到时候您的表现都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刘莉找了一圈,看见了墙角的监控,不仅没有怕,说的话还很离谱:“你威胁我?我还要告你呢,侵犯隐私!”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张雪娇终于知道有些人只是长了一副人样,其实脑子里是空的。
拓展中心是个公众场合,在公众场合安装监控设备,合情合理,合法合规,哪来的隐私一说?
张雪娇没耐心了:“如果您坚持,我只好联系我的律师...”
刘莉突然往她这边扑过来,看样子似乎想打她。
只是还没等刘莉走一步,陈磊一把扯住了刘莉的衣摆:“你还嫌不够丢人?”
刘莉转过身和陈磊厮打在一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张雪娇看着沙发上两个惊恐无比的孩子,有些可怜他们。
摊上这样的妈妈,只能说命不好。
张雪娇迅速给保安打了个电话,又报了警,站在旁边看热闹。
她又没义务解决别人的家庭纷争。
派出所离的并不远,十分钟不到,警车呼啸着开进了拓展中心,在保安的带领下,来到儿童游乐场旁边的休息室。
丨警丨察叔叔还是很管用的,刘莉终于安静了。
保安适时送上了监控视频,张雪娇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对待这样的事情,丨警丨察还是以调解为主,先批评了刘莉的所作所为,又教育张雪娇,得饶人处且饶人,给点儿补偿,这事就算过去了。
张雪娇看着陈磊脸上的指甲印,好脾气地送出两张儿童游乐场的年卡,欢迎他们以后再来。
至于他们还会不会再来,那就不归张雪娇管了。
年卡这种东西,要多少就有多少。
再说两个孩子挺无辜的,儿童游乐场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张雪娇态度极好地送走了一家四口,转身去找林致远算账。
林致远乖巧地在办公室等她。
见她进门,他赶紧端起水杯:“累不累?喝口水?”
张雪娇没好气地怼他:“我挺纳闷的啊,你以前的朋友,怎么没一个正常的?”
“其实陈磊以前挺好的...”
“唉。”张雪娇接过水杯,感叹道:“那两个孩子太可怜了,刚才打起来了,两个孩子吓得呀,脸都白了,小的哇哇哭。”
“你没伤到吧?”
“人家两口子打起来了,我好好的。”
林致远实在想象不来。
张雪娇气呼呼地重重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这会儿才想到,你不怕她打我?”
“我哪知道她会动手。”林致远狗腿地帮她捏肩:“老婆大人辛苦了,小的给你按摩按摩。”
“我给了两张年卡。”
林致远侧弯着腰,把脸挪到她眼前:“我就是不想让刘莉占便宜,要不然我早给了。”
“不给好处人家能罢休吗?丨警丨察叔叔都教育我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丨警丨察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