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合同里写明要给品牌推广费,可条款写的很清楚,直播完第一个整月,才会在次月对账的时候,在15%的分成之外,一次性给予总销量5%的推广费。
六月不算整月,从七月才开始算,按理来说,这笔钱应该是八月初才会核算。
张雪娇犹豫地提了一下,杜景却说提前预支,到时候多退少补。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推辞。
七月初第一次对账,杜景很是兴奋:“张小姐太厉害了,二十天卖出了去年三分之一的销售额。”
其实张雪娇还挺汗颜的。
光是齐云的衣服,她六月份卖出去的金额,就超过了一千五百万。
足足是杜景那边的十倍。
毕竟她是齐云公司的独家网络代理,赚的就是中间差价,多卖才能多赚。
等所有账目理清楚,把齐云的货款打过去,该交的税交完,该发的工资奖金发完,张雪娇诧异地发现,单纯按照收益率计算,竟然是杜景这边赚的更多!
转头跟林致远一说,他丝毫没有意外:“很正常,杜景那边的成本都是他在承担,你只负责做广告拿钱。齐云不一样,客服这些开销,都是你的。”
张雪娇垮着肩膀:“那岂不是说,我之前的思路根本不对。”
“你得重新考虑你的定位。”
林致远耐心细致地帮她分析,以后是打算做个优秀的中间商,还是努力钻研带货技能,成为带货专家。
张雪娇脑子里乱糟糟的,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林致远也没逼她。
现在的小雪,跟以前比起来,还是有长进的。
最起码会思考未来发展了,再不是得过且过,顺其自然。
七月十来号放了暑假,皮俊杰再次频繁出现在俩人眼前,时不时跟张雪娇磨叨一下,说还欠他一顿酒没喝。
一次两次还好,说的多了,把张雪娇烦的呀,就说哪天皮俊杰闲了,把这顿酒给补上。
没想到皮俊杰说他今天就有空。
他是有空,可张雪娇要直播。
皮俊杰硬是等到她下播,拉着她去食堂喝酒。
一顿酒喝了三个小时,以皮俊杰醉成一滩烂泥告终。
林致远好脾气地把他扶到办公室,让他睡在折叠床上,带着张雪娇回了家。
天色大亮的时候,张雪娇被疼醒了,蜷着身体一股股往外冒冷汗,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致远吓了个半死:“老婆你咋了?”
张雪娇疼的气息紊乱:“肚子疼,就像有个电钻在里面横冲直撞。”
林致远以为她例假来了,匆忙拿了包卫生巾:“你去看看,我给你倒杯热水。”
张雪娇忍着疼进了卫生间,发现一点儿血迹都没有。
她扶着门框:“老公,我没来例假,感觉疼的地方也不对。”
林致远脑子里闪过无数种重症,慌的六神无主。
还是张雪娇提醒:“送我去医院。”
挂了急诊,匆匆检查,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果:肾结石。
急诊医生不擅长处理,把她转给泌尿外科的医生。
忍着疼排队,好不容易轮到她,医生头都不抬:“家属在外面等。”
林致远只好松开手,走出去关上了门。
张雪娇扶着腰坐下,医生看见她很是吃惊:“你是病人?”
“你这么年轻,还是女的...”
医生发现自己不该说这话,转头看电脑屏幕:“先安排你住院,打消炎针。”
“没喝酒吧?”
张雪娇心虚地回道:“喝了...”
医生再次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啥时候喝的?”
“昨晚...”
医生叹了口气:“先住院吧。”
住院并不能解决她疼痛的问题,可医生说必须先消炎,然后再进行体外碎石。
办手续,交费。
进了泌尿外科的住院部,张雪娇终于明白医生的诧异从哪儿来的,病友全是大老爷们!
病房里三张床,躺着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她躺在中间,格格不入。
熬着熬着,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她搂着被子沉沉睡去。
林致远寸步不敢离,先给张孚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今天的工作。
又给左婷打电话,说了张雪娇的情况,让她跟林甜甜、余双双三个人看着办。
想来想去,还是没跟双方的长辈说,现在情况不明,再等等吧。
下午三点多终于挂上了消炎针。
张雪娇疲惫地靠着床头,总觉得医院的病床,莫名有催眠的作用。
林致远往医生办公室跑了好几趟,终于逮住了主治医生:“大夫,我老婆的情况严重吗?”
医生调出张雪娇的病历:“不是很严重,先治疗看看吧。”
“她疼的厉害。”
“输尿管才多粗?石头卡在里面肯定会疼。”
医生找到张雪娇的b超单,指着上面:“左右双肾都有结石,左边7个,右边6个,最大的5毫米,最小的也有3毫米。”
林致远凑过去,啥也看不出来。
“肾里还有积水,这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林致远很是懊恼,明知道张雪娇平时喝水少,自己就该经常提醒她才对。
第二天医生查完房,安排张雪娇去做体外碎石。
排队的时候,她夹杂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让整条走廊的画风都变了样。
很多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轮到她的时候,里面的医生再次说了那句话:“家属在外面等。”
然后眼睁睁看着林致远走了出去。
医生扶了扶眼镜:“你是病人?”
张雪娇都麻了。
医生转头看屏幕:“把裤子往下退,衣服往上提,上床侧躺着。”
张雪娇弄好衣服,爬上去像睡觉那样侧躺。
医生看了她一眼:“这样不对,你该这样这样。”
比划了半天,张雪娇也挪了半天,依然不对。
医生无奈地戴上手套,起身站在她旁边:“头回遇上女病人,我这没办法下手。”
“您就把我当成根木头,该咋样就咋样。”
医生硬着头皮给她调整好姿势,打开机器。
张雪娇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震动感传来,接着腰腹部有微微的疼痛感,比想象中好得多。
一边做完,张雪娇换了个方向,继续另一边。
全部处理好之后,她提上裤子,开心地问医生:“是不是做完就好了?”
“想得美。这次只是把你输尿管里的石头打碎,肾脏里的暂时没办法处理。”
张雪娇沮丧极了:“那该怎么办?”
“只能等肾脏里的石头掉进输尿管,再做碎石。”
“不是吧?”张雪娇愁得慌:“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开刀,把肾脏里的石头取出来。”
开刀多疼呀!
张雪娇彻底蔫了。
等她出来,林致远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张雪娇重复了医生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