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头晕,看着屋子里面的摆设,问萌萌这是什么地方,萌萌告诉我说,这是他老家,后来一家人搬到城里去了,这里就没人住了。
我捂着脸,头疼的想着刚才的事情。
我这才意识到,这次篓子捅大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谢谢!”
“什么?”
“没什么……”
“你脑袋还在流血,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萌萌看着我还在流血的脑袋,费力的说完,然后起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找医生?说不定现在丨警丨察正满大街的找我们,你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我起身喊了一声,萌萌头也不回道:“不会的,丨警丨察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我有个同学他哥,自己开了个诊所,你等着吧!”
五分钟以后,萌萌带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回来,他穿着一身很随意的休闲装,手上提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头箱子。
“又给人打架了?你看你,嘴都流血了。”
“没事,晨哥,你先给我朋友看看吧,他脑袋留了很多血。”
“嗯。”小胡子应了一声,随后走到我的跟前:“低头,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我低着脑袋,小胡子看了眼我脑袋上面的伤口,说道:“没事,就是头皮开了,缝针吧!”
说完,小胡子将木箱放在沙发扶手上,打开,里面的医疗器材,针管,卫生钳,纱布,应有尽有,这个木箱总共两层,下面一层放的都是一些药物。
小胡子先是把伤口附近的头发都剃掉了,然后往我脑袋上打了一针麻丨醉丨剂,缝针的时候,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感觉针线穿过头皮的感觉,让人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总共缝了六针,缝完以后,又给我上了消炎药,用纱布将伤口缠住,叮嘱我说,现在天气炎热,千万不要碰水,还有睡觉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一些。
我连声说着谢谢,伸手入兜拿了三百块钱,就递到了小胡子面前。
小胡子没有去接:“不用了,哪天给我买两盒好烟吧!”
“这怎么行,你大老远的跑来一趟,哪能不要钱。”
“呵呵……我家离这儿不远,撒泡尿的功夫就到了。”小胡子看了眼萌萌,随后递给他一瓶药水:“擦擦脸上吧,都肿了,行了我走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萌萌却是开口道:“浩哥,晨哥不要就算了,我和晨哥的弟弟是同学,以前经常去他家玩,哪天咱俩请晨哥喝酒!”
“嗯。”我点点头,十分感激的看着小胡子:“谢了,晨哥。”
“没事,我走了,你俩没事别出去瞎转悠。”
听他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刚才来的路上,萌萌把事跟他说了。
晨哥走了以后,我和萌萌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愤有些压抑。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这个时候,萌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问我接不接。
“挂了。”我想也未想回了一句。
只是这边刚刚挂断,很快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萌萌再次想要挂断的时候,我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按了接听键,皱着眉头:“谁?”
“李浩,你和萌萌藏好了,现在有不少人在找你们。”
电话里面,是小梅的声音。
“小梅,我……”
“行了,不要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阿姨还在医院,一会儿我就去学校请假,反正家里也没人,这段时间我就和阿姨住在一起。”
“小梅,谢谢你!”
小梅笑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我先挂了,现在在上课……”
赵辉的事情,肯定不会以一个平淡的方式收场,他早上在校门口被揍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不少人都在纷纷议论着这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大名鼎鼎的辉少,还拿刀捅了他的小弟。后来一打听,这两个人,来自同一个班级,而且,都是转学过来的。至于他俩为什么会对辉少动手,这个除了极少数人知道以外,就没人清楚了。
中午的时候,小梅再次打了电话过来,说话的却是何伟
“我他么就不应该告诉你,王虎是赵辉指使的,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愚昧?赵辉的父亲,是国会酒吧的老板,手下养着一大帮打手,是周哥也不敢得罪的主。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何伟很生气的说道。
“对不起伟哥,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行了行了,你俩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我把电话给了萌萌,萌萌告诉他地址之后,就挂了电话。
一直到了晚上,何伟,彭飞,大海,金刚他们都过来了,还给我和萌萌带来了很多吃的。
中午我俩都没吃饭,众人看着我俩狼吞虎咽的吃完,大海率先开口了
“行啊,小子,都惹到国会酒吧了,你这胆量,我服气!”
“你别胡咧咧了。”
何伟白了他一眼,随后对我说道:“我找过周哥了,问他这事能不能找赵辉的父亲坐下来谈谈,或者赔点钱啥的,周哥找了关系,给他父亲通了电话,结果就是这事没得谈,他们连警方都不让插手这事,要自己解决。”
一向不善言辞的彭飞愣了下说道
“回头我找找海河大酒店的郑老板,我看到过郑老板和跟赵长生在一块吃过饭,看起来两人关系挺好,看看这事能不能走这条路子,解决一下。”
何伟摇头否决:“找他没用,郑老板给赵长生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那怎么办?在这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赵家的人已经满世界找你俩了,而且还放出话来,只要谁能找到你俩,就奖赏十万块钱。”
“这几天我们还是少来这里吧,万一有人跟踪咱们过来就麻烦了,一会我给瑶瑶打个电话,让她每天过来给你俩送饭。”
大海站了起来:“大家各尽全力吧,一起想办法,如果最后还是不行,那只能走最后一条路了。”
“什么路?”
“没,没什么,我是说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大家商议了一下午,也没能商量出好办法来,晚上八点的时候,何伟他们就离开民房了。
萌萌家五年前就不在这儿住了,早就停水停电了,好在卧室里面还有席梦思床铺,找块抹布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大夏天的,躺下就能睡觉。
我俩都睡不着,萌萌说出去买水买烟,问我要不要去,我摇摇头,现在我只想安静的呆着,哪儿都不想去。
萌萌走了之后,卧室里面安静下来,我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下,想着十多个小时之前的事,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的。又感觉,这事好像刚刚发生过一般。
很多年以后,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我总是再问自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样做吗?结果每次,我给自己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就算给我一千次一万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萌萌已经出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回来,我心里有些担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且,脑袋上面的伤口,麻药消散,又开始疼了,整个脑袋都沉沉的。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去外面找找萌萌的时候,他回来了,满脸是血的站在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