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弄醒他算了。”秦安看了看躺在积雪上的人,“这样晕着很容易让身上的热气流失,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陈北伐点点头,呼了口气,“您想办法弄醒他,我先探探路。”
“等等陈哥,我也要去。”卫厌说着就跟上去。
这山顶上积雪很厚,走起来很费劲,尤其是不知道下面究竟有什么,他们出来之后并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这贺兰山本就是无人问津的地方,要是遇到豺狼虎豹还算是好,要是遇到对方的人……
陈北伐打了个喷嚏,呼出来的白气都能结冰,看了看身后的卫厌,“你怎么不跟着秦老?”
卫厌撇撇嘴,“我太冷了,要让自己动起来。”
前面的人没有说话,她凑过去才发现他在看着手表,上面的指针滴滴答答的,显示现在是正午十二点。
“十二点?我怎么看着不太像啊……”
她呢喃了一句之后,收到了陈北伐的眼神,凌厉严肃,“我的手表在墓中停了。”
他以为是没有电了,现在看来是墓中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不是什么大事陈北伐就没有放在心上,看了看四周之后也算是了解了如何下山,回去之后看到陈未坐在地上发呆,心沉了沉,“陈未,既然我们带你出来了你就要跟我们走。”
“我本不属于世间。”
他慢悠悠的吐出来一句话,让陈北伐气的磨了磨牙,“你说话别跟我整这一套一套,你从此以后必须跟着我们,不想也得想,懂吗?”
一片白气中陈未抬眼看他,眼神飘渺不定,在寒凉的山顶上显得更加疏离和不可捉摸,让陈北伐想起来刚刚带他出去古墓的时候。
这人真是……怎么不听劝呢。
“无论你是谁,你的使命是什么,我们救了你说句不要脸的话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还是乖乖呆着吧。”
陈北伐逐渐失去了耐心,陈未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很重要的线索,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人走了。
叹了口气之后秦安把人拉起来,“行了,你的身份我们也不追究了,等你什么啥时候觉得这个天机可以泄露了再告诉我们也行。”
陈未半信半疑的看了几眼他们,卫厌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踹了他一脚,“你别得了便宜卖乖,我师傅和陈哥对你究竟怎么样你也心里清楚,让你跟着回去就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被踹了的陈未揉了揉自己的腿,也不多说话了跟在卫厌的后面,陈北伐挑眉,看了眼秦安,“看来有时候女人更有用。”
秦安不置可否,挥挥手,“赶紧走吧,快冻死了。”
几人沿着东南的方向走,陈北伐初步判断离之前的梦河不是很远,沿着走应该能走回去。
但是山峦太高,异常陡峭,下去只怕要困难的多,陈北伐掏出来望远镜看了半天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也算是暂时放下心来。
“直接用百丈梯下山吧,也安全一点,我看天快黑了。”陈北伐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实在不是什么好预兆。
果然,秦安刚刚用百丈梯下了没有多久天空就飘起来雪了,纷纷扬扬的落在脸上。
“下雪了,你们加快速度。”
陈北伐看这雪着实不算是小,眼看着秦安下去将近半个小时,还没有发来消息,实在是有些担心。
就在担心的时候下面放了信号弹,陈北伐把自己的百丈梯一起放下去,让陈未和卫厌一起下,临下去的时候嘱咐卫厌要盯着陈未。
二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时,陈北伐喘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裂开的伤口觉得不能耽误时间了。
等到秦安的信号在此发来的时候陈北伐才安心下去,两颗信号弹代表陈未没有什么动作。
跟着百丈梯下去,穿过云层这才看到贺兰山另一边的样子,浓郁苍翠的草地和稀稀疏疏的树林,算得上是盘龙之地。
陈北伐落地之后,喘了好几口才把百丈梯收起来,“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秦安和卫厌一起去找地方驻扎,陈北伐闭着眼睛缓解疼痛,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一直在看着自己。
“有话就说。”
他睁眼对上陈未探究的眼神,有些愧疚有些躲闪,陈北伐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等到秦安回来之后才起身往帐篷走。
等到点起火之后陈北伐坐着有些昏昏欲睡,刚准备闭眼就看到秦安站在了自己面前。
“行了,别撑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秦安说完就拿出来纱布和药,陈北伐咬牙掀开衣服,肚子上的血混着旧的伤口和泥土,看起来触目惊心。
秦安叫卫厌拿水出来,仔细冲洗伤口,陈北伐疼痛的期间看向对面的陈未,眼神交汇的同时陈北伐看出了一丝愧疚。
伤口比秦安想的还要严重,看样子要赶紧赶回去,刚准备上药的时候呗身后的陈未叫住了。
“我来吧。”
几人同时看他,陈北伐低声笑了笑,“你又想用自己的血?”
陈未似乎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的,但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他们之所以怀疑自己的身份,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救了陈北伐的事情吧。
“对……”他吞了吞口水,迅速给自己划了一道口子,血液落在陈北伐伤口上。
陈北伐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和之前半昏迷状态不一样,这次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不少的凉意,在秦安缠好纱布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陈未,”陈北伐闭着眼睛,“你既然有救我的想法,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告诉我这一件事就好。”
陈未想了想,“关于身份的除外。”
“好。”陈北伐果断答应,抬眼锁住他,“棺椁上被你隐藏的是什么?”
那边不出自己所料没有声音,陈北伐重新抬眼,“其他的你不能说,现在我们都出来了总能告诉我到底棺椁上面有什么吧?”
“我只能说……这里不是最终的目的地。”
他好半天才梗塞的说出一句话,陈北伐心中冷笑了半天到底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说的不是最终目的地的意思是什么?
秦安看了看二人,拉开了陈未,“你去休息吧,有我照顾他就好了。”
被推开的陈未只是看了看他们就缩在角落里了,眼神有些凄冷的看着他们,卫厌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本来不想有过多的参与,但是总不好叫气氛这么一直僵硬下去,拿了身上的干粮凑过去。
陈未看了看她收回了目光,“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卫厌把手上的干粮给他,眼神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回去不是我定的,我也决定不了……再说了你不是决定不回去吗?怎么现在突然这么着急?”
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卫厌看他几眼发现他并且有要和自己说清楚的意思,心中之前对于他的感情也有些懈怠下来。
“要我说啊,这人心有时候还真的不如猫猫狗狗,我记得当初在王武德家里的时候,他心血来潮养了只狗,浑身雪白,但是过段时间就冷淡了不想要了直接就把它扔了。”
说完卫厌就停下来不说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陈未的声音,“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