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看了看棺椁又看了看自己,眼神逐渐困惑起来,对面的陈北伐蹲下来,放轻了声音,但是依旧带着杀气,“你不要告诉我自己不知道……你要知道是我们把你带出古墓的,你需要对我们坦白一切。”
对面的人吞咽口水,闭了闭眼睛,深色痛苦,“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
“不能说?”
陈北伐声音尖锐起来,盯着对面的人,“好,那你来回答我几个问题,首先,你的血为什么能有治愈的作用,但是你背后的伤口一直好不了?”
对面的人不说话,陈北伐继续,“第二,你解释一下刚刚为什么要打开棺椁?”
“我……”
“陈哥你干什么啊?”
卫厌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但是对于他的咄咄逼人很生气,直接走过来推了陈北伐一把。
秦安走过去把人扶起来,看了看地上抱着头很痛苦的陈未,眼神也冷了下来,“陈未,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陈未抬头就看到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握着枪的秦安说:“你要知道我们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
赤裸裸的威胁让墓室里的人都沉默安静下来,卫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帮陈未,她的师傅都已经开始怀疑他,自己首先应该相信的人是秦安。
陈未笑了两声,突然对着他们就磕了两个头,声音悲凉,“我进来之前就没有想过要出去,对于身份的事情乃是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说。”
说完,就走过去把地上的贺兰王直接抱起来塞进那棺椁里,然后自己坐在棺椁旁边开始唱起了歌谣。
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歌谣和语言,陈北伐知道现在情况复杂,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办法。
“楼兰语!”
秦安一句话让陈北伐愣了好一会儿,不确定的问:“你刚刚说什么?楼兰语?”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和一个老教授学过一点楼兰语么,虽然学的不怎么精,有很多意思听不出来,但这个语调一听就是楼兰语。”
秦安解释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那边的陈未,陈北伐皱眉,“陈未,你是楼兰人?”
那边的陈未像是没有听到他们说话,兀自把棺椁重新放好,拜了五拜才起身重新转向他们,眼神似睁非睁,带着几分凉薄,“看来我们的缘分,只能让我们同行到这里,是该分别的时候了。”
他在刻意的回避问题,想用离开来逃避他们……
陈北伐扶了扶额,眼神微冷,“陈未,即便要划分清楚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关于你身份的事,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就暂且不问,这一路走来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但毕竟是我们把你带过来的,总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陈未不发一言,就静静低眉不说话,其他人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陈北伐叹了口气,说出心中的猜测,“又或者,你的目的是留在这里?那你怎么活?”
对面的陈未还是没有说话,整个气氛冷了半天,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眼神落在陈北伐的身上,“我本就不是属于外面的人。”
陈北伐磨了磨后槽牙,转身看了秦安一眼,“准备一下。”
秦安刚想问他准备什么,就看到陈北伐出手很快直接就把陈未打晕,迅速接到怀里,二话没说直接扔给了秦安。
把人揽在怀里的秦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来绳子把人捆在自己的背上,卫厌一时间也反应过来过去帮忙,“师父,这样你会不会有些太累了?”
“出去要紧,剩下的事情再说。”
陈北伐解决了陈未的事情,又点着蜡烛去棺椁旁边仔细看了好久,那被陈未进行彩绘之后的地方,已经晕成了一片,想要辨认之前的样子也是徒劳无功……
“什么时候出去?”卫厌扶着秦安坐下之后才问,她总觉得在这里面呆的时间越长,自己就越心慌。
陈北伐又在墙壁上摸了好久才说话,“现在。”
秦安看了看他,“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陈北伐皱眉,整个人都有些颓废,“找到了一块人骨,盒子和之前的一样,看样子不是后来有人放进来的。”
秦安点头,“也就是说这个贺兰王的墓,和之前b国的那个七煞古墓确实有关联……总不会有什么亲属关系吧。”
“不一定,”陈北伐看了看那棺椁,“说不定是同一个建墓的人建造的,但是我不能肯定贺兰王和那个鲛人墓没什么关系。”
这样的墓在千百年前建造起来,且不说史书上有没有记载,光是这人脉之间的事情想要隐藏就不会叫当时的人知道,更不用说他们这样的后人了。
卫厌有这些困惑,“不是说墓中基本都能知道吗?”
二人眼神齐刷刷的看过去,陈北伐打了个哈欠,“那也不是每个墓主都会把自己生平的事情记录上去的,这些东西都随缘。”
卫厌撇撇嘴,心道那还留着干什么,还不如早点出去。
陈北伐让大家休息半个小时,自己独自去找出去的的路,但是由于这间主墓室太过于简陋他没有找到机关,若是强行炸出来一条墓道只怕是这山体会撑不住。
坐在一边的秦安扯开陈未背后的衣服,又仔细看了看那图案始终没有的出什么结论来,但是疤痕造成的图案可能因为刚刚的事情又开始逐渐渗出来血迹,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孔雀与狼王……到底意味着什么?
之前的孔雀王墓和这个贺兰王墓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有那个七煞古墓又和这里有什么联系?
众多的疑问充斥在他们之间,尤其是事关白玉仙还有另一队人,这样啊他们在暗自己在明实在是不占优势……
“秦老,秦老?”
陈北伐叫了他两声,“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第一就是炸一条墓道,但是面临着要山体坍塌的危险,第二就是原路返回,听刚刚的动静外面那个尸狸王应该是收了不少人命……”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这样进退两难的两条路即便是秦安也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
沉默良久之后卫厌突然出声,“要不然就等陈未醒了之后问问他?我看他对这里挺熟的。”
说完就收到了四道灼热的目光,那意思好像是你有病吗……卫厌抿抿嘴唇不说话了。
陈北伐看了看地上的陈未,“要是他醒了之后又跟我们闹只怕又是耗费时间,算了,我找找墓道吧。”
说完就从包里掏出来丨炸丨药,开始寻摸怎么出去,按理来说每个修建墓道的工人应该都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逃生的道路,但是这里四面封死……刚刚找了两圈也没有任何发现,难道说工匠全都一起殉葬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北伐心中愈发的烦躁起来,找了两圈之后锁定了棺椁后面,“秦老,就这里了。”
秦安看了一眼,“听天由命吧。”
卫厌对于两个人讨论生死像是讨论吃什么一样的淡定表示十分慌张,“陈……陈哥,我看你还是再好好确定一下吧。”
陈北伐挑眉看她一眼,“别担心,在棺椁附近一般都会做很多的措施来防止有意外的情况而让棺椁受损,也就是说这后面的山体应该是很难塌陷的。”
说完就直接挖了一个小洞把丨炸丨药放进去,点燃迅速退到了玄关的地方,巨大的响声随后响起,有些土砸在他们身上,好一会儿才算是平静下来,陈北伐这才起身。
棺椁背后的那墙果然破开了一道大口子,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居然有水汽传来。
“这后面有河?”